作者：倒掛黃河
李川沒有說話，安靜等着下文。
“乾雲盟不會善罷甘休。”
魏書昀緩緩道：
“他們在內門上席的首席名叫裴照雪。”
“位列第一席。”
聽到這個名字，沈嶽臉上的笑意也收斂了幾分。
裴照雪進入內門已經十餘年。
她真正出手的次數不算多，可每一次都足以改變上席格局。
早些年乾雲盟與赤陽會爭奪資源，雙方在外面僵持了半年。
裴照雪只出手一次，便接連擊敗赤陽會三名上席。
讓那場爭鬥徹底落下結果。
自那以後，很少再有人主動試探她的實力。
從成爲上席開始，排名便從來沒有跌出過前五。
三年前登上第一席以後，直到現在都沒有人能將她拉下來。
她平日很少在人前露面。
乾雲盟真正重要的事情，卻都要經過她的點頭。
吳曉棠也好，嚴戈也罷。
在她面前都只是下面做事的人。
裴照雪很少動怒，也不會因一場失敗便胡亂責罰屬下。
可乾雲盟裏的人都清楚，她越是平靜。
越說明心裏早有了決定。
吳曉棠尚且敢在外面顛倒是非。
到了裴照雪的院子裏，卻連替自己辯解一句都不敢。
許多弟子甚至私下認爲，裴照雪是距離真傳最近之人。
真傳......那可是象徵着整個金剛宗頂尖天驕的位置。
能得到這種評價，可見其實力。
“這次乾雲盟的臉丟得太大。”
魏書昀輕輕嘆了一聲：
“八個人圍堵三個人，最後全部落敗。”
“獸耳被搶，貢獻點也被拿走。”
“就連赤陽會都跟着得了好處。”
這樣的結果已經傳遍內門上院。
乾雲盟後面就算贏上一場，也很難將丟掉的臉面全部找回來。
畢竟所有人都會記得，他們曾經八個人輸給了李川一人。
面子看起來摸不着、抓不住，落到派系爭鬥中，卻能換成實在利益。
下面弟子願不願意投靠，中立之人遇事會站在哪一邊。
宗門分配利益時誰的話更有分量。
很多時候，都取決於誰更強勢。
乾雲盟若壓不住清河盟，第一派系的名頭便會漸漸鬆動。
所以他們一定會反撲，而且會比以前更加兇狠。
“裴照雪那邊，你暫時不用擔心。”
魏書昀看着李川：
“我會盯着她。”
“只要我還在，她便沒有功夫對你出手。”
他的語氣依舊平靜，彷彿只是說一件尋常小事。
可沈嶽很清楚這句話的分量。
魏書昀排名第二，裴照雪排名第一。
兩人這些年交手不止一次。
魏書昀贏得少些，卻也從來沒有真正被壓垮過。
他若一心盯住裴照雪，裴照雪便很難騰出手對付李川。
清河盟這些年能夠撐住，正是因爲魏書昀始終站在最前面。
上面落下來的壓力，先要經過他，才能壓到其他人身上。
“你需要注意的是嚴戈。”
魏書昀抬手輕點桌面：
“他是裴照雪手裏最好用的一把刀。”
“排名第七，實力也很強。”
嚴戈修煉的是五行真罡。
這已經是尋常武者能夠接觸到的，最頂尖的真罡之一。
除此以外，他還將一門攻伐祕術修到第三境。
另一門橫練祕術也到了第二境。
真罡強，攻伐強，肉身同樣強橫。
幾乎沒有明顯短板。
“外人都說，他像是加強後的你。”
沈嶽忍不住補充一句。
李川如今展現出的手段，同樣是真罡、拳法與刀法並重。
還修煉過龍象霸體。
兩人的道路看起來確實有些相似。
只是嚴戈沉澱時間更久，一門祕術更是到了第三境。
祕術每提升一境，威力都會出現十分明顯的變化。
吳曉棠憑一門第二境劍法，便能穩穩坐住第十九席。
嚴戈的攻伐祕術卻已達到第三境。
再配合第二境橫練祕術。
即使遇上同爲前十的上席，也很少有人願意與他正面硬拼。
他能坐在第七席，靠的從來不只是乾雲盟聲勢。
這纔有了加強版的說法。
魏書昀沒有否認：
“從外界知道的實力來看，確實如此。”
“你在通天塔得到第二份天材。”
“應該也凝練出五行層次的真罡了吧？”
第364章 獵人
李川略微思索。
他沒有透露朱雀真罡，卻也沒有順着魏書昀的話承認。
“我走的並非五行之路。”
魏書昀看了他一眼，隨後輕輕點頭。
“各人自有機緣，我便不多問了。”
“只要真罡品質不遜於五行真罡即可。”
高等真罡的路子不止一種，有些涉及個人傳承。
打聽得太細，反而容易壞了交情。
魏書昀沒有探究李川祕密的意思。
他只是提醒道：
“嚴戈的真罡已經打磨多年。”
“你若遇上他，千萬不能輕敵。”
李川認真點頭：
“我明白。”
魏書昀臉上重新露出溫和笑意：
“當然，你也不用把壓力全攬在身上。”
“修行有哪裏不明白，可以隨時來找我。”
“若缺什麼資源，也能先跟盟裏說。”
“清河盟未必都能拿出來。”
“可多幾個人想辦法，總比你獨自承擔好。”
李川心中微暖。
這幾句話並不如何漂亮，卻讓人聽着十分安心。
魏書昀沒有說一定能護住他，也沒有誇口清河盟能壓過乾雲盟。
他只是將自己能承擔的事情接了過去，剩下的風險，也一一說得清楚。
這樣的人站在前面，下面的人自然願意跟着出力。
魏書昀放下茶杯：
“還有一件事。”
“半年以後，蒼莽山試煉會開啓。”
李川眼神一動。
他才成爲上席不久，對許多隻在上席間流傳的試煉。
瞭解得還不算多。
魏書昀耐心解釋起來。
蒼莽山位於金剛宗勢力範圍邊緣，山中環境複雜，猛獸卸唷�
每隔數年，宗門便會開放一次外圍封鎖。
讓內門上席進入其中爭奪機緣。
這一次最珍貴的東西，是一瓶三階下品猛獸精血。
那瓶精血並非宗門提前放入其中，而是來自一頭真正的三階猛獸。
數年前，那頭猛獸被宗門強者斬殺。
屍身便封存在蒼莽山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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