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甚至稱得上十分漂亮。
到了這一步，結果其實已經很清楚。
只差最後一道器紋落下。
肖炎同樣盯着長劍，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不可能。
明明還要一段時間，怎麼可能只有一個月？
下一刻，李川手中刻刀停下。
最後一道器紋徹底閉合。
嗡！
長劍發出一聲輕鳴，數道青色紋路。
同時從劍身上亮起。
一股輕靈而鋒銳的氣息，隨之在煉器房中散開。
上等寶器。
一件完整的上等寶器，成了！
第356章 怎麼可能
煉器房中，數道青色器紋緩緩亮起。
那柄長劍橫放在爐前，劍身輕薄。
鋒刃處泛着一層寒光，一股屬於上等寶兵的氣息。
在房間裏緩緩散開。
沒有人立即說話，只有尚未熄滅的爐火。
仍在發出輕微聲響。
賀大師最先回過神來，他看了一眼長劍。
又抬頭看向李川，臉上的神情十分複雜。
他先前不相信李川大成，倒也並非看輕李川天賦。
李川此前展露的煉器造詣，他已經全部看在眼中。
無論對材料的理解，還是對於爐火的掌控。
都遠遠超過尋常煉器師。
可小成到大成之間，畢竟隔着一道不小的門檻。
多少煉器師停在這裏，一停便是兩三年。
有些天賦差上一些的，甚至十年都跨不過去。
李川一個月前，明明還只是小成。
如今卻當着他的面，親手煉出一件上等寶兵。
整個過程平穩流暢，甚至沒有半點勉強。
這樣的結果擺在面前，已經由不得他不信。
賀大師又想起剛纔，自己還當着黃凌的面。
誇肖炎最多八個月大成。
八個月當然不算慢，放在整個煉器堂裏。
都足以讓許多人羨慕。
可李川和肖炎幾乎是同時學的煉器，現在卻已經大成了.......
兩相比較，那句誇獎突然變得尷尬起來。
賀大師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立即開口。
站在旁邊的肖炎，受到的衝擊還要更大。
他僵坐在原地，目光在李川與長劍之間。
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
上等寶兵是真的，那些器紋也沒有問題。
李川從頭到尾，更沒有接受任何指點。
所以只有一個可能。
李川真的大成了。
可這怎麼可能？
肖炎腦中一片混亂。
一個月前的那場交談，也跟着重新浮現出來。
他曾問李川，距離煉器術大成還有多遠。
李川略微思索以後，只回答了一句話。
還要一段時間。
當時肖炎聽完，立即便替李川翻譯了一遍。
不肯給出具體時日，說明李川自己沒有把握。
說得如此含糊，多半還要等上很久。
少說也是大半年起步。
肖炎對自己的翻譯，一直都十分滿意。
甚至覺得自己看得很透。
李川表面說得平靜，真正的進度卻瞞不過他。
這一個月以來，肖炎正是憑藉這個判斷。
覺得自己只要努力一些，便能率先跨過大成門檻。
可現在重新回想，李川從來沒有說過半年。
也沒有說過自己沒把握。
那句還要一段時間，本來就是字面意思。
沒有謙虛，更加沒有故意吹噓。
真他媽就是一段時間。
只有一個月！
肖炎嘴脣動了動，心裏忽然有些崩潰。
原來李川根本沒有騙他。
從始至終，都是他在擅自翻譯。
翻譯完了以後，還覺得自己肯定是對的。
現在事實擺在眼前，他才發現自己聽懂的東西。
李川壓根就沒說過。
肖炎一時間有些茫然。
難道自己以前翻譯的話，也有許多理解錯了？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便被他迅速壓了回去。
不可能。
以前那些肯定都沒錯，這一次只是出了意外。
李川說話太過簡略，確實容易讓人誤會。
想到這裏，肖炎心裏總算好受一些。
只是再看向那柄長劍時，臉上的表情仍有些僵硬。
黃凌同樣看着成品，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早已知道李川突破，可聽李川親口說出來。
與看他現場煉製完成，終究是兩種感覺。
尤其方纔的整個過程，李川表現得太過穩定。
這絕非剛摸到大成門檻，已經是真正站穩了腳跟。
如此煉器天賦，確實還在他預料之上。
不過這點驚訝，只在黃凌心中停留片刻。
下一刻，他忽然大笑起來：
“哈哈哈！”
笑聲在煉器房中迴盪，將方纔的安靜一掃而空。
黃凌轉頭看向賀大師，臉上的得意再不遮掩。
他從庫房走到這裏，一路壓了許久的嘴角。
如今總算徹底揚了起來：
“最多八個月？”
“確實是個好苗子。”
黃凌先是點了點頭，語氣聽着還頗爲認可。
可緊接着，他便輕輕嘆了一口氣：
“可惜，李川和他幾乎同時學煉器術。”
“如今卻已是煉器術大成，實在是不好比較啊。”
賀大師臉色一黑。
他就知道，這老東西絕不會放過機會。
黃凌卻沒有停下，反而背起雙手。
慢悠悠地走到長劍旁邊：
“我們這一代。”
“你如今已經跟不上我了。”
“本以爲徒弟這一代。”
“你多少能扳回一些顏面。”
黃凌再次嘆氣，看向賀大師的目光。
甚至帶上幾分惋惜：
“現在看來。”
“肖炎還得慢慢追啊。”
賀大師額角跳了一下：
“煉器一道長得很。”
“先走幾步算不得什麼。”
黃凌當即點頭：
“說得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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