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請。”
話音落下,雷守仁率先挺槍而出。
槍尖輕輕一顫,頃刻分出十數道寒芒。
每一道都直指李川要害。
渾厚真罡灌入長槍,一股鋒銳的槍道真意。
也隨之徽终夼_。
李川沒有後退,冥河由下而上斬出。
大荒斬嶽刀!
這一回,李川在這一刀上,沒有再保留力量。
體內真罡盡數灌入冥河。
周身積蓄的肉身力量,同樣順着刀身一併爆發。
沉重刀勢轟然落下。
十數道槍影同時一滯,槍道真意與刀道真意。
在半空正面碰撞。
鐺!
刀鋒重重斬在槍桿之上。
雷守仁雙臂猛地一沉,腳下接連退出五步。
不過他早有心理準備。
後退時腰身始終沉穩,長槍也沒有脫離掌控。
等第五步落下,他立刻將槍尾砸向地面。
藉此穩住身形。
與此同時,雷守仁體內真罡再度湧出。
全部匯聚在橫起的長槍上。
李川接下來的那一拳,他方纔已經親眼見過。
這一次絕不會措手不及。
果然。
李川已經收刀握拳,龍象歸元隨之咿D。
第二道武道真意再度升起。
雷守仁低喝一聲,雙手死死握住長槍。
將一身力量盡數催發。
只是很快,他便察覺到了不對。
這一次的龍象真意,遠比上一場更加沉重。
李川對陣晏知秋時,肉身力量還留着幾分。
如今面對早有防備的雷守仁。
他才真正全力催動龍象歸元。
周身勁力渾然如一,盡數匯聚於這一拳中。
拳頭尚未落下,雷守仁腳邊的青石。
便已經向下凹陷:
“怎麼可能?”
雷守仁眼神驟然一變。
下一刻,李川一拳轟在槍桿中央。
轟!!!
烏鐵槍桿彎出驚人弧度。
雷守仁只覺得雙臂劇震,掌心當場裂開數道血口。
他拼盡全力想要站穩,雙腳卻仍舊離開地面。
整個人被這一拳轟出擂臺。
落地以後接連退了十餘步,才勉強沒有跌倒。
雷守仁低頭看着雙手,又看了一眼臺上的李川。
沉默幾息以後,緩緩吐出一口氣:
“我輸了。”
演武場再次安靜下來。
這一場比鬥開始以前,還有人覺得晏知秋落敗。
多少喫了不知底牌的虧。
雷守仁卻親眼看過兩道真意,提前做好了全部準備。
結果依舊擋不住李川兩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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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守仁已經做得足夠好,沒有輕敵,也沒有失算。
他看清了李川所有動作,甚至提前架好了長槍。
最後依舊被正面轟出擂臺。
這種落敗沒有藉口可找。
天刀門弟子的歡呼聲,則比先前更加響亮。
朱重燁轉頭看向關山,臉上神情說不出的古怪。
先前他們兩人都覺得,此次大比最終還要靠關山。
李川只是上臺歷練一番。
如今李川連敗兩名高手,已經實打實進入前三。
接下來誰纔是那重保障,還真有些說不準了。
官府高臺上,傅昀也緩緩放下茶盞。
他看了白明一眼,忍不住笑着搖了搖頭:
“這一次,你看得比我準。”
白明撫須一笑,目光卻依舊停在李川身上:
“還沒有到最後。”
“我說的是第一。”
傅昀失笑,沒有再反駁。
雲荒劍門一側,蕭霓裳又看了李川一眼。
目光比先前認真了幾分。
從晏知秋到雷守仁,李川接連擊敗兩名高手。
這份成長速度,的確稱得上驚人。
不過她依舊十分平靜。
雷守仁敗在李川手中,只代表李川進了前三。
三元府第一人尚未出手。
直到這個時候,腥瞬耪嬲辞逡患隆�
李川擊敗晏知秋時,甚至沒有動用全部實力。
有人忍不住低聲喃喃:
“這就是金剛宗內門上席?”
李川在三十六名上席中,還只是排在最後一位。
可到了三元府,就連五門掌門。
也已經接不住他的兩次爆發。
內門上席四個字的分量,直到這一刻。
才真正壓在腥诵念^。
原先覺得李川只是回來歷練,或者只能爭一爭前三的人。
也徹底改變了想法。
李川這一次回來,從一開始便衝着第一而來。
雷守仁走下擂臺以後,關山看着臺上的李川,臉上露出幾分欣慰。
這一次外罡大比,李川的表現已經足夠驚人。
等到三年以後,他的修爲再積累一段時間。
哪怕對手是蕭霓裳,想來也不會有太大問題。
天刀門下一次爭奪第一,總算真正有了着落。
至於這一次,終究還要由他這個掌門。
扛起應有的責任。
關山心裏十分清楚,自己贏蕭霓裳的可能不大。
兩人早年交手數次,他真正佔到便宜的時候很少。
最近幾年的蕭霓裳,實力更是越發深不可測。
可勝算低歸勝算低,這一場卻不能不打。
他是天刀門掌門,身後有數千名弟子看着。
若連出刀的勇氣都沒有,直接在擂臺下面認輸。
他自己丟臉尚在其次。
整個天刀門好不容易提起的氣勢,都會被這一場認輸壓下去。
何況武者相爭,從來沒有勝算低便不打的道理。
哪怕今日註定要輸,他也要堂堂正正站在臺上。
堂堂正正輸在蕭霓裳劍下。
第三輪最後一場尚未開始,四周已經響起陣陣議論:
“關門主應當能撐五十招。”
“我看還要更多一些。”
“雙方畢竟都是五門掌門。”
“差距不會大到哪裏去。”
過去幾次交手的結果,三元府許多人都清楚。
關山面對蕭霓裳,大抵只有三成勝算。
可他畢竟是五門掌門之一,一身修爲同樣深厚。
就算最後不敵,也該是五十招後的事情。
關山自己也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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