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可以用輕快錘收面了。”
虞見歡沒有遲疑，煉器錘頓時接連落下。
只是後面幾錘輕了許多，錘力只在器胚表面遊走。
不再繼續深入赤紋鐵內部。
鐺鐺鐺鐺！
密集錘聲在煉器堂裏響起，器胚表面的錘印迅速消失。
不過片刻，第二塊短刀器胚也已經成形。
單從表面看去，兩塊器胚似乎沒有太大區別。
虞見歡拿起第二塊器胚，她眉頭微動。
“誒？”
這塊器胚拿在手裏的感覺，似乎比第一塊更加緊實。
她試着注入一縷真罡。
嗡！
整塊器胚上的赤色紋路，幾乎在同一時間亮了起來。
真罡從頭到尾，一氣貫通，沒有出現半點停頓。
虞見歡愣了一下，她不信邪似的又試了一次。
結果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第二塊器胚內部極爲順暢，比肖炎指點出來的第一塊。
明顯好了不止一截。
“怎麼會這樣？”
虞見歡滿臉迷茫，她甚至還沒有想清其中的原因。
肖炎的瞳孔卻已經微微一縮。
他立即接過兩塊器胚，分別向裏面注入一縷真罡。
第一塊器胚中段，的確存在兩個極小的阻滯之處。
第二塊卻圓潤順暢，真罡流過時，沒有半點阻礙。
最開始，肖炎心裏還有些難以理解。
自己的快錘之法明明沒有問題，器胚也的確錘打得十分平整。
爲何結果會差上這麼多？
可他畢竟已經煉器術小成。
將虞見歡方纔落錘的過程，重新在腦海中過了一遍以後。
很快便想明白了原因。
快錘沒有錯。
錯的是他拿自己的控錘本事，來要求剛剛入門的虞見歡。
以肖炎如今的煉器造詣，每一錘落下以後。
錘力幾乎轉眼便能傳遍器胚。
虞見歡卻還做不到這一點，她的錘力要多停半息才能散盡。
強行追求速度，便會將青砂與鐵紋擠成結點。
自己教的是一種正確的錘法，李川教的。
卻是最適合虞見歡的錘法。
這說明，李川對於煉器術的掌握，在他之上！
堪稱一語中的，直切要害！
更重要的是，李川只是從旁邊經過。
僅僅看了虞見歡落下兩錘，便將她的問題看得清清楚楚。
這種眼力，絕不是靠邭饽軌驌碛械摹�
肖炎臉上的冷笑徹底消失。
他將兩塊器胚放回鐵砧，隨後鄭重朝李川抱了抱拳。
“敢問這位師兄如何稱呼？”
“方纔是我語氣不好，還請師兄莫怪。”
肖炎喜歡顯擺，也的確十分看重臉面。
他臉上多少還有些掛不住，可方纔那一禮並不敷衍。
兩塊器胚已經擺在眼前，他若還要強行嘴硬。
丟的只會是賀大師的臉。
虞見歡這時也反應了過來，她重新看向李川。
目光裏已經多出了幾分驚訝。
眼前這個年輕人看着與肖炎差不多大。
煉器造詣卻明顯還在肖炎之上。
若不是親手試過兩種錘法，她根本不可能看出這份差距。
李川看了肖炎一眼，平靜道：
“李川。”
肖炎臉上重新露出笑容。
“原來是李師兄。”
他看了一眼鐵砧上的兩塊器胚。
語氣裏多了幾分真盏呐宸�
“李師兄這份造詣，絕不是隻靠天賦。”
“李師兄學煉器術，起碼也有一年了吧？”
? 第334章 極境，真意
李川想了想，從開始學習煉器算起，他用了三個月，將煉器術突破小成。
後面又一直沒有停下，如今正在往大成積累熟練度。
前前後後加起來，的確已經過去半年多了。
“半年多了吧。”
李川隨口答道。
肖炎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了一下。
半年多？
他重新看了一眼鐵砧上的兩塊器胚。
李川這句話說得含糊，半年多可以是七個月，同樣也可能已經接近一年。
肖炎自然而然地往後者想去，心中很快又舒服下來。
李川的煉器造詣，的確比現在的自己強上一些。
可學煉器的時間，也比自己更久。
自己只用了半年，便將煉器術修煉到了小成。
這樣算下來，自己的天賦還是要更強一些。
念及至此，肖炎臉上的笑意反而更濃了。
“煉器術從小成突破大成，並不容易。”
“尋常人磨上三四年，也十分正常。”
他說到這裏，狀似無意地嘆了口氣。
“師父說以我的天賦，也要一年多。”
“李師兄不用灰心，慢慢積累便是。”
李川聽得有些莫名其妙，自己什麼時候灰心了？
方纔不是還在說學了多久麼？
怎麼說着說着，肖炎反倒安慰起自己來了？
李川心念一動，混元玉籙隨之浮現。
【技藝：煉器術（小成）】
【熟練度：20027/30000】
【效用：能夠穩定煉製中等寶器。】
大成需要三萬熟練度，他如今已經積累了整整兩萬。
照這個速度下去，再有不到半年，差不多也就突破了。
李川看了肖炎一眼，只覺得此人的腦回路異於常人。
他也懶得繼續琢磨。
“我還有事，先走了。”
肖炎笑着點了點頭。
可看着李川轉身離去，他臉上的笑容卻慢慢淡了下來。
不對，方纔那番話說完以後，李川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既沒有驚訝，也沒有順勢誇上一句。
甚至連羨慕的眼神都沒有，這讓肖炎心裏很不得勁。
肖炎這個人沒有太多毛病，最大的毛病，就是喜歡裝逼。
一日不在人前露上兩手，渾身都覺得有些刺撓。
偏偏他又不喜歡明着炫耀，總愛狀似無意地提上幾句。
什麼賀大師親口稱讚，什麼半年便煉器術小成。
等旁人自己反應過來，再送上幾句發自真心的吹捧。
那滋味才最讓他受用。
方纔他說自己一年多便能大成，意思已經十分明顯了。
結果李川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連句客套的誇讚都沒有。
這怎麼能行？
肖炎盯着李川的背影，腦子飛快轉動起來。
還有什麼事情能拿出來說上一說？
眼看李川已經走到長廊盡頭，再往前幾步，便要消失在一排煉器房後面。
肖炎腦中忽然靈光一閃。
有了！
“李師兄！”
李川腳步微頓，回頭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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