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倒掛黃河
比過去明顯多了幾分親近。
“李師弟。”
“今日這一戰。”
“厲害。”
李川抱拳：
“許師兄過獎。”
“不算過獎。”
許定川搖頭。
看了一眼正被抬下去的常思遠屍體。
很直接：
“說實話。”
“在你上臺以前。”
“我沒覺得你能贏。”
“更沒想到。”
“會贏得這麼幹脆。”
李川笑道：
“現在呢？”
許定川同樣笑了：
“現在？”
“我只慶幸。”
“當初赤陽會跟李師弟之間那點誤會。”
“已經提前說開了。”
話說得直白，卻不顯低姿態。
許定川畢竟是排名第二的人物。
真論實力和地位。
現在依舊不是普通弟子能夠隨便比較。
可李川今日表現出來的東西。
已經足夠讓他真正以平等眼光來看。
幾個月第四。
而且剛纔那一戰。
誰敢說李川的極限就是第四？
這種人，只要不半途夭折，必成內院上席。
甚至那高貴無比的真傳......都有一絲希望。
沒人說得準。
提前沒有結仇，自然是好事。
……
不遠處。
馬扶風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整個人都有些發怔。
許定川。
那可是許定川。
普通內門第二。
只在葉修齊之下。
平日裏乾雲盟不知道多少弟子想跟他說上幾句話。
人家都未必搭理。
如今，卻主動走到李川面前。
笑着說自己以前看走了眼。
甚至親口說，慶幸沒有和李川結仇。
這種待遇。
已經不是第四十一時的李川能有的了。
馬扶風站在人羣裏，忽然覺得周圍有些空。
葉修齊已經走了。
常思遠死了。
原本讓他跟在後面的那幾名乾雲盟弟子。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散開。
沒人喊他，也沒人管他。
馬扶風下意識找到前些日子一直對自己頗爲熱絡的一名師兄。
“劉師兄。”
那人回過頭。
看見是他，臉上的神色卻很淡：
“有事？”
馬扶風愣了一下。
“沒……”
“沒什麼。”
“嗯。”
對方點點頭，轉身便走。
連多說一句的意思都沒有。
馬扶風臉色一點點白了下來。
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
自己之前爲什麼會被葉修齊帶在身邊。
又爲什麼有些以前根本不認識的乾雲盟弟子。
最近見到自己，都會笑着打個招呼。
不是因爲他馬扶風有什麼本事。
也不是因爲他突然受了重視。
只是因爲，他和李川幾人一同進入內門。
李川去了清河盟。
他去了乾雲盟。
只要李川死在常思遠手裏。
他站在那裏，本身就是乾雲盟最好用的一塊招牌。
看看。
同一批新人。
選對地方的人活得好好的。
選錯的人，死了。
可現在。
李川沒死。
不但沒死，還三招殺了常思遠。
排名第四。
那他馬扶風站在這裏。
便不再是什麼招牌，反而像一個笑話。
原本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自然也就沒了。
馬扶風站在人羣裏，手腳一陣發涼。
沒有後悔。
也談不上後悔。
更多是一種突然被人從桌邊推開的茫然。
前幾日還會朝自己笑的人。
今天連一句話都懶得多說。
原來他的那點價值。
從頭到尾，都系在另一個人身上。
李川活着。
而且活得越來越好。
他便什麼都不是。
……
“李川！”
一道聲音忽然從人羣外傳來。
腥嘶仡^。
只見方洛霄去而復返，腳步極快。
臉上紅光滿面。
人還沒到，笑聲已經先傳了過來。
他一路擠到李川身邊。
抬手便重重拍了兩下李川的肩膀。
“好小子！”
李川被拍得微微晃了一下。
有些莫名：
“方師兄。”
“怎麼了？”
方洛霄臉上的笑意根本壓不住。
深吸一口氣，這纔開口：
“內院上席的沈師兄。”
“要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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