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72街
林雪也搖了搖頭:“我也沒聽過。”
許晴撇了撇嘴:“若竹,你姑姑怎麼不找個玄元宗的?玄元宗可是越州第一大宗,門下的弟子,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比別的宗門強。”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熱切:“你前陣子不是說要請那個玄元宗內院叫周恆的弟子?他年紀輕輕就鍛骨小成了,還被一位長老專門教導,前途不可限量。”
“要是你姑姑找他當供奉,那纔是真的高枕無憂,說不定,人家看你年輕,還能跟你們家結個親呢。”
林雪在一旁點頭附和:“對對對,我也聽說過那個周恆,據說人長得也俊,家世也好,是周長老的孫子。
要是能攀上這門親,若竹你們家以後可就真的不用愁了。”
舒若竹搖了搖頭,淡淡道:“姑姑已經請了人了,不好再換。”
許晴看了她一眼,半開玩笑半認真地道:“你要是覺得不合適,那給我也行啊,我可巴不得呢。”
林雪也笑道:“就是就是,你要是不想要,我可不嫌棄。”
舒若竹被她們逗笑了,搖了搖頭:“行了行了,別鬧了,姑姑既然請了那人,自然有她的道理,咱們別瞎操心。”
許晴撇了撇嘴,還想說什麼,林雪在一旁輕輕拉了拉她的袖子,低聲道:“行了,別說了。”
許晴嘆了口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再開口,但眼中還是帶着幾分不以爲然。
江風輕輕吹過,紗簾飄動,船頭的氣氛有些微妙。
舒若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遠處的江面上,心中卻有些不是滋味。
她知道許晴那話沒有惡意,只是替她家着想。
可聽着那些話,她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
李原雖然不是什麼有名的弟子,但人家畢竟是天罡門內院的,鍛骨境的武師,放在這滄瀾城裏,也算是一號人物了。
而且,姑姑既然選了他,自然有姑姑的道理。
她相信姑姑的眼光。
“若竹,你看那邊!”林雪忽然指着遠處,興奮地喊道。
舒若竹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遠處的江面上,一羣水鳥正貼着水面低飛,翅膀在陽光下閃着銀白色的光芒,很是好看。
“真漂亮。”舒若竹輕聲說道。
許晴也湊過來看,笑道:“這麼多水鳥,我還是第一次見。”
林雪道:“春天嘛,水鳥都出來了,過些日子天氣再暖和一些,會更多。”
三人正說着,一艘小船從旁邊駛過,船上坐着一個穿着青衫的年輕人,手裏拿着一張紙,臉上滿是興奮之色。
“天罡門出大事了!”那年輕人大喊道。
三人對視一眼,許晴遠遠問道:“什麼事?大驚小怪的。”
那年輕人揚了揚手裏的紙,聲音都提高了八度:“天罡門流雲院有個弟子,打敗了許重!”
“許千總許重?!”許晴猛地坐直了身體。
“對!就是他!”
林雪瞪大了眼睛:“不可能吧?許重可是鍛骨頂點,天罡門哪個弟子能打敗他?”
“李原!流雲院的李原!”那年輕人將手裏的紙揚了揚,“消息都傳開了,你們等會自己去看吧!”
說完,小船便駛遠了。
船頭一片死寂。
許晴張着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雪瞪大眼睛,臉上滿是震驚。
舒若竹也愣住了。
她手裏還端着茶杯,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一動不動。
李原,天罡門流雲院弟子。
這幾個詞在她腦海中翻來覆去地轉,轉得她頭暈目眩。
許晴的臉色變得極爲難看。
她剛纔還在說李原不是什麼有名的弟子,還在說應該找個玄元宗的,說周恆怎麼怎麼好,甚至還說要把周恆介紹給舒若竹家,或者給自己。
轉眼間……
這臉打得,啪啪響。
林雪也沉默着,目光落在江面上,不知在想些什麼。
舒若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低頭看着手裏那杯已經涼透的茶。
她沒有說話,只是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今天的茶,好像比平時甜了幾分。
……
……
三天後,天罡門,流雲院。
門前,此刻已經站滿了人。
三四十名弟子,穿着淡藍色的內院服飾,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着。
“聽說今天院主有重大事情宣佈?”
“什麼事啊?搞得這麼正式。”
“不知道,不過肯定是大事,你看,連沈師姐都來了。”
腥说哪抗饴湓诖蟮铋T口。
沈青璇正站在臺階上,一襲白衣,長髮束起,面色清冷。
她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目光落在遠處,不知在想些什麼。
她身後,幾個流雲院的老人也站在那裏,面色平靜,但眼中都帶着幾分期待。
“你們說,會不會跟李原有關?”一個年輕弟子壓低聲音道。
“李原?就是那個打敗許重的李原?”
“這幾天消息都傳瘋了,據說天機閣已經在覈實了,很快就要上人榜了。”
“嘖嘖,人榜四十三,那可是咱們流雲院第一個上榜的弟子吧?”
“可不是嘛!沈師姐都沒上過人榜,李原居然上了。”
“小聲點,沈師姐聽見了不好。”
“怕什麼,沈師姐又不是那種小氣的人。”
腥苏f着,一道身影從院外大步走了進來。
趙元奎他今日穿着一身深藍色的常服,頭髮束得整齊,面容方正,濃眉大眼,頜下蓄着短鬚,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他大步走到大殿前的臺階上,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腥恕�
腥思娂姲察o下來,目光落在他身上。
趙元奎清了清嗓子,開口道:“今日召集你們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佈。”
他頓了頓,目光在人羣中掃過,最後落在角落裏一道身影上。
“李原。”
腥说哪抗忭樧潘囊暰看去。
角落裏,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正靜靜地站着。
李原今日穿着一身淡藍色的內院弟子服飾,腰間繫着同色腰帶,掛着那枚執事令牌。
他面色平靜,目光沉穩。
經過三天的調養,他的傷勢已經好了大半,雖然還有些隱隱作痛,但已經不影響行動了。
腥丝聪蛩哪抗猓泻闷妫芯次罚辛w慕,也有複雜。
趙元奎的聲音再次響起。
“從今日起,李原便是我流雲院的首席弟子。”
此言一出,人羣中頓時炸開了鍋。
“首席弟子?”
“流雲院的首席弟子?那不是沈師姐嗎?”
“院主這是什麼意思?”
議論聲四起,嗡嗡的,混成一片。
趙元奎抬手,示意腥税察o。
他目光掃過腥耍従彽溃骸拔抑滥銈冇幸蓡枺祛搁T的規矩,向來是實力爲尊,不問年齡,不問資歷。”
“誰的實力強,誰就是首席。”
“這是規矩,也是傳統。”
他頓了頓,看向李原,淡淡道:“李原的實力,想必你們也都聽說了,打敗許重,人榜四十三名。”
“這份實力,足以擔任流雲院的首席弟子。”
“當然,”他目光掃過腥耍叭粲腥瞬环梢宰孕刑魬穑蜈A了,你就是首席。”
話音落下,人羣中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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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戰?打敗許重的人,誰敢挑戰?
那不是找死嗎?
角落裏,幾個流雲院的老弟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和苦澀。
他們入內院多年,一直在爲首席弟子的位置努力。
可如今,一個入內院不到兩年的新人,直接把他們全超了。
這感覺,真不好受。
可就在這時,人羣中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我來試試。”
腥搜曂ィ灰娨粋三十來歲的男子從人羣中走了出來。
此人身材魁梧,面容剛毅,正是流雲院的老人之一,名叫韓雲。
入內院已有六年,鍛骨小成,流雲掌第五層,在流雲院中資歷頗深,實力也算中上。
他走到場中,朝趙元奎抱了抱拳,又朝李原抱了抱拳。
“李師弟,不是我不服你,只是首席弟子這個位置,關係到咱們流雲院的顏面。你雖然打敗了許重,但我畢竟沒親眼見過,心裏總有些不服氣。”
他頓了頓,沉聲道:“請李師弟賜教。”
趙元奎看了韓雲一眼,又看了看李原,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
李原面色不變,從角落裏走出來,走到場中,朝他抱了抱拳。
“韓師兄,請。”
兩人相對而立,相距三丈。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投在青石地面上。
韓雲深吸一口氣,體內勁力湧動,流雲掌第五層的勁力在雙掌間流轉,掌風輕柔,帶着低沉的“嗚嗚”輕響。
他在流雲院苦修六年,流雲掌第五層已經練到了相當的火候,在流雲院中僅次於沈青璇和另外一兩個老人。
“李師弟,小心了!”
韓雲低喝一聲,腳下一蹬,身形前衝,雙掌翻飛,掌影層層疊疊,從四面八方朝李原拍去。
這一出手,便知他確實有些功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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