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五禽功開始肉身成聖 第227章

作者:72街

  那股清涼之意所過之處,撕裂的經脈如同被溫泉水浸泡,疼痛漸漸減輕,撕裂的傷口也開始緩緩癒合。

  李原迅速閉目調息,咿D五禽功。

  五種勁力在五臟深處緩緩流轉,虎形勁從肝臟湧出,熊形勁從脾臟湧出,鹿形勁從心臟湧出,猿形勁從肺臟湧出,鶴形勁從腎臟湧出。

  如同五條溫順的溪流,在他體內緩緩流淌,滋養着受損的經脈和五臟六腑。

  五禽功此時的效果才完完全全的體現了出來,李原覺得相比於戰鬥,五禽功更擅長的,其實是延壽以及療傷。

  時間一點點過去。

  陽光從窗外斜斜照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柱。

  光柱中有細小的塵埃在浮動,飄飄蕩蕩,慢悠悠的。

  不知過了多久,李原緩緩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那口氣息在空中凝成一道白練,衝出數尺之遠,才緩緩消散。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虎口的裂口已經結痂,掌心的紅腫也消退了大半。

  雖然還有些隱隱作痛,但已經不妨礙吖α恕�

  “再調養幾日,應該就能恢復了。”李原喃喃道。

  他靠在牀榻上,望着窗外漸漸明亮起來的天色,心中開始盤算接下來的事。

  馬奎和段雄交給了趙元奎,宗門那邊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

  他該說的都說了,該做的也都做了,剩下的,就看宗門怎麼處置了。

  至於許重那邊......

  李原微微皺眉。

  許重被他打成重傷,短期內應該是翻不起什麼風浪了。

  薛少陽想要的“上不了臺”,他也算是做到了。

  只是不知道那小子會不會滿意。

  所以那邊的比武招親,他也懶得再過去了。

  李原搖了搖頭,不再多想,繼續閉目調息。

  與此同時,天罡門內,消息已經傳開了。

  最先傳開的地方,是流雲院。

  趙元奎從議事堂回來後,便召集了流雲院在院的弟子,簡單說了一下情況。

  “李原師弟打敗了許重?”一個年輕弟子瞪大眼睛,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人榜四十三的那個許重?”另一個弟子倒吸一口涼氣,“鍛骨頂點,天生神力那個?”

  “不可能吧?李原師弟才入內院多久?一年十個月,鍛骨小成,怎麼可能打敗許重?”

  “院主親口說的,還能有假?”

  “我的天......”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在流雲院傳開,然後又從流雲院傳到其他院。

  ……

  正午時分,沉山院。

  幾個弟子正圍在一起喫午飯,一個剛從外面回來的弟子端着飯盒走進來,一臉興奮。

  “聽說了嗎?流雲院的李原,昨晚打敗了許重!”

  “許重?哪個許重?”

  “還能哪個?滄瀾城府軍千總,人榜四十三那個!”

  “噗——”旁邊一個正在喝湯的弟子直接噴了出來,“你說什麼?李原?流雲院的李原?”

  “是那個上次在趙院主壽辰上一掌打退周景雲的那個李原?”

  “他打敗許重?不可能吧?”

  “院主親口說的,還能有假?”

  “我的天......這人平時不聲不響的,居然這麼厲害?”

  烈陽院處。

  姜曼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裏端着一杯茶,聽身旁的師妹說這事。

  “師姐,你聽說了嗎?流雲院的李原,昨晚打敗了許重!”

  姜曼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眉頭皺起:“李原?哪個李原?”

  “是流雲院那邊的人。”

  姜曼沉默了片刻,似是回憶起什麼,然後冷笑一聲:“打敗許重?就他?一個鍛骨小成的普通弟子?”

  “可是院主親口說的......”

  “院主親口說的又怎樣?”姜曼放下茶杯,語氣裏有些質疑。

  “許重是人榜四十三,鍛骨頂點,天生神力,李原一個鍛骨小成,你告訴我,拿什麼打敗他?”

  她頓了頓,又道:“說不定是許重受了傷,或者狀態不好,被他撿了便宜,這種事多了去了,不值得大驚小怪。”

  那師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嚥了回去,只是點了點頭:“師姐說得是。”

  姜曼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面色平靜,但握着茶杯的手卻微微收緊了幾分。

  她心裏清楚,就算許重狀態不好,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打敗的。

  能打敗人榜四十三,至少也是人榜前五十的實力。

  而她姜曼,入內院四年多,鍛骨大成,連人榜的邊都沒摸到。

  那個她根本看不上的流雲院弟子,居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

  姜曼眯了眯眼睛,壓下心中的波瀾,繼續喝茶。

  ……

  伏虎院,孟虎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面前擺着一壺酒,幾個小菜。

  他一個人慢慢喝着,面色平靜。

  一個師弟急匆匆跑來,氣喘吁吁地道:“孟師兄,大事,流雲院的李原,昨晚打敗了許重!”

  孟虎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頓,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人榜那位?”

  “對!就是他!”

  孟虎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點了點頭:“有意思。”

  他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遠處,不知在想些什麼。

  那師弟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問道:“孟師兄,你不驚訝嗎?”

  孟虎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有什麼好驚訝的?這世上,天才多了去了。”

  他頓了頓,又道:“只不過,能藏這麼深的,倒是少見。”

  那師弟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孟虎坐在石桌旁,望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輕輕嘆了口氣。

  “李原......流雲院......看來這次的天罡大比,有好戲看了。”

  消息傳到其他院,有人震驚,有人懷疑,有人不以爲然,也有人暗暗記下了這個名字。

  但不管怎樣,李原這個名字,第一次真正進入了天罡門大多數弟子的視野。

  以前,他只是個流雲院的普通弟子,沒什麼跟腳,沒什麼背景,也沒什麼名氣。

  但從今天開始,一切都變了。

  ……

  ……

  與天罡門相距數百里的越州府城,玄元宗。

  玄元山巍峨高聳,山體呈青灰色,上半部分隱在雲霧之中,看不清全貌。

  山勢雄奇,層巒疊嶂,遠遠望去,如同一頭蟄伏的巨獸。

  山門處,那座高大的石牌坊依舊矗立,“玄元宗”三個古樸蒼勁的大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牌坊前,依舊排着彎彎繞繞的長龍,人頭攢動,喧囂隱隱傳來。

  有人滿臉興奮,有人垂頭喪氣,更多的人則是面無表情,眼中透着失望。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山腳下的悲歡,從未停歇。

  山門內,沿着青石臺階往上,穿過幾道門,便到了一處僻靜的院落。

  這院子不大,青磚灰瓦,收拾得乾乾淨淨。

  院中種着幾棵松柏,四季常青,枝幹遒勁。牆角有一口小缸,養着幾尾艴帲陉柟庀掠崎f地遊着。

  院子深處,一間靜室的門虛掩着。

  一個白髮老者正盤坐在蒲團上,閉目養神。

  正是當初李原見過的負責覈驗信物的周長老。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道袍,鬚髮皆白,面容紅潤,手持一柄白玉拂塵,氣息飄渺。

  此刻雖然閉着眼睛,但周身隱隱有一股無形的威壓瀰漫。

  周長老身前不遠處,一個年輕人正站在院中,擺開拳架,緩緩打着一套拳法。

  此人名叫周恆,約莫十七八歲,面容清秀,眼神清澈,身形修長,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內院弟子服飾。

  周恆的拳法並不張揚,甚至有些樸實無華,但每一拳都沉穩有力,氣血隨着拳路自然流轉,如同溪水潺潺,無聲無息卻連綿不絕。

  他的動作舒展協調,每一式轉換都渾然天成,沒有絲毫滯澀。

  打拳時神情專注,心無旁颍輳分車挥兴蝗舜嬖凇�

  周長老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周恆身上,微微點頭。

  這套《玄元拳》是玄元宗入門的拳法,雖然只是打基礎的功法,但在周恆手中,卻打出了一股別樣的韻味。

  那是將功法徹底喫透,融入自身本能後才能達到的境界。

  “停。”周長老開口,聲音平和。

  周恆收拳而立,微微喘息,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轉過身,朝周長老恭敬地抱拳行禮:“爺爺。”

  周長老點了點頭,站起身,走到院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不錯,這套《玄元拳》,你已經練到了第三層,進度比我預想的要快。”

  周恆臉上露出一絲喜色,連忙道:“多謝爺爺指點。”

  周長老擺了擺手,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示意周恆也坐。

  周恆在他對面坐下,腰背挺直,雙手放在膝上,一副恭敬聆聽的模樣。

  周長老看着他,眼中滿是欣慰。

  周恆,是他周家這一代最有天賦的子弟。

  說起來,周家在越州也算有些根基,雖然不是頂尖的世家大族,但在越州府城一帶也有些產業和人脈。

  周長老本名周伯福,是周家上一代的家主,五十歲那年突破練髒,被玄元宗招攬爲內院長老,來審批想進入內院的弟子,至今已有十餘年。

  周家這一代,出了不少子弟,但真正有天賦的,也就周恆一個。

  周恆從小就顯露出過人的武道天賦,根骨奇佳,悟性也高,在周家子弟中鶴立雞羣。

  周伯福發現這個孫子的天賦後,便將他帶在身邊,親自教導。

  後來更是動用關係,爲他弄到了一枚玄元宗的推薦信物,送他來參加考覈。

  考覈那天,周恆的表現沒有讓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