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五禽功開始肉身成聖 第126章

作者:72街

  有一位是比李原早半年入內院的張師兄,性格跳脫,偶爾會來找李原聊幾句,但多數時間也在苦修。

  比起據說弟子過百,喧鬧的烈陽院,這裏確實冷清得多。

  院主趙元奎似乎一直有煩心事,李原除了上個月月初一在傳功殿能見到他匆匆講幾句便離開後,其他時間很少露面。

  教導之責,多由沈青璇承擔。

  沈青璇雖性情清冷,但教導起來卻極爲認真負責,有問必答,對掌法精義的剖析往往能一針見血,讓李原都受益匪湣�

  期間,李原在外面也偶遇過孫苗幾次。

  孫苗每次都會熱情地邀請他參加一些弟子間自發組織的小型聚會或者一些活動等。

  但是李原都以修煉正緊,不便分心爲由婉拒了。

  在他看來,這些人際交往可能會帶來一些人脈或信息,但也需要耗費時間和精力,甚至有可能會捲入不必要的麻煩當中。

  對於現階段急需提升實力的他而言,將每一分時間和資源都用在修煉上,纔是最優選擇。

  有那功夫去交際,不如多練幾趟掌法。

  實力,纔是立足的根本。

  這天傍晚,李原結束了一天的修煉,緩緩收功。

  他站在院中那棵老槐樹下,閉目凝神,意識沉入腦海。

  【技藝:流雲掌第三層】

  【進度:710/1000點】

  李原心中暗道,“進度還是不錯的。”

  兩個月的苦修,資源幾乎敞開供應,加上沈青璇的指點和他自身的勤練不輟,流雲掌的進度比他預想的還要稍快一些。

  第三層的流雲掌,與開山掌的疊浪勁已有明顯不同。

  開山掌的勁力如同層層推進的厚重土浪,講究一個“推”和“震”。

  而流雲掌的勁力,則更像是山間繚繞的雲霧,看似輕柔,實則綿密難纏,滲透性強。

  修煉到第四層後,李原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咿D勁力時,雙臂乃至肩背的肌肉纖維似乎變得更加柔韌而富有彈性。

  氣血流經特定經絡時,會產生一種奇特的滑潤感,彷彿勁力不是在肌肉骨骼間硬生生擠過去,而是如流水般自然淌過。

  出掌之時,掌風不再有明顯的呼嘯聲,反而帶着一種低沉的,如同風吹過的“嗚嗚”輕響。

  掌力觸及實物,初期感覺有些綿軟,但勁力卻會如同附骨之疽般滲透進去,在內部持續震盪,擴散,造成更深層次的破壞。

  若是打在人體上,表面可能只是一個紅印,但內裏的筋肉、骨骼甚至臟腑,卻可能已被綿柔的暗勁震傷。

  這就是流雲掌的特性,外示以柔,內蘊綿勁,擅於以巧破力,後發制人。

  “不過,錢也快花完了。”

  李原睜開眼,輕輕吐出一口濁氣。

  這兩個月,他簡直是在燒錢。

  風羚羊肉如果按最高效的食用量,每天至少要消耗兩三斤,這就是十幾兩金票。

  門內配額的五枚壯血丹,兩份淬骨膏,對他來說連十天都撐不住。

  還有藥浴的額外配料、日常高氣血飲食的補充……

  九百兩金票,聽起來很多,但在這種不計成本的修煉方式下,僅僅兩個月,便已見底。

  剩下的銀票和零星金票,加起來也不過三四百兩,支撐不了多久了。

  期間,李原抽空去外院找了柳燕和袁晨陽,將之前欠他們的錢連本還清,又額外每人給了一百兩銀票。

  柳燕和袁晨陽因爲是轉修的原因,再加上兩人原本學的功法本就有一些共通之處,所以進度很快就趕了上來。

  兩人都已將開山掌練到了第三層,開始去練疊浪勁,算是外院精英弟子中的佼佼者。

  但是其實更重要的,是入勁,談到入勁,兩人都面露難色。

  “李師兄,這入勁,總覺得差了點什麼,氣血是旺盛了,勁力也能凝練發出,但就是無法像你說的那樣,自然而然遍佈周身,收發由心。”袁晨陽撓着頭,有些苦惱。

  柳燕也點頭:“感覺像是有層膜隔着,捅不破,外院的師兄說,這是鐵皮到入勁最常見的瓶頸,有人卡上五六年都正常。

  可沒有入勁,就算憑藉開山掌圓滿進了內院候補,後續修煉真功也會異常艱難,和其他內院師兄師姐差距太大。”

  李原明白他們的感受。

  鐵皮和入勁,看似只差一層境界,實則是武道上一個重要的分水嶺。

  鐵皮境,勁力初步凝練,但更多是依附於皮膜肌肉,爆發時集中於拳腳等攻擊部位,防禦時也主要強化受擊處,無法做到勁力隨心而動,遍佈周身。

  而入勁,則是勁力真正融入氣血,通達四肢百骸,意念所至,勁力便可瞬間抵達任何一處,攻防一體,變化由心。

  一個鐵皮境武者,或許能憑藉精妙招式或悍勇之氣與入勁武師短時間內周旋數招。

  但一旦入勁武師認真起來,勁力全面爆發,無論是力量,速度,防禦還是持久力,都是碾壓性的優勢。

  鐵皮境想進內院?可以,把開山掌練到第三層圓滿,理論上就有資格申請考覈。

  但考覈的對手,必然是入勁武師,怎麼打?

  就算僥倖通過,進了內院,修煉更高深的掌法,對勁力的理解和哂靡蟾撸F皮境的根基會顯得異常薄弱,步步維艱。

  所以,不入勁,進了內院也是費勁。

  李原也只能將自己當初突破入勁時的一些感悟,分享給他們,更多的,也只能靠他們自己了。

  曹林的情況就更差一些了,纔剛剛開始磨皮階段,柳燕自然會指點,而李原也只能勉勵幾句了。

  “正好,兩個月了,也該去做任務了。”李原看着幾乎空了的錢袋,做出了決定。

  天罡門的內院福利不是白拿的。

  門規規定,內院弟子每三個月,必須至少執行一次宗門的任務。

  若因閉關或其他正當理由無法執行,可申請延期或者交錢跳過,但最多不超過三次,也就是說,大半年內,必須實實在在完成一次任務。

  這項規定的初衷,便是防止弟子一味閉門苦修,淪爲紙上談兵之輩。

  武道修行,終究要在實戰中磨礪,在危機中成長,與各色人等打交道,處理各種複雜情況,才能真正將所學融會貫通,培養出臨敵應變的心性和能力。

  長期龜縮在宗門溫室裏,練出來的只能是好看卻不中用的花架子。

  當然,也有一種選擇,就是申請長期駐守天罡門下面的某個產業,據點或者城鎮,承擔日常管理的責任。

  當然也會有額外的補貼,這算是另一種形式的任務,相對穩定,但一般週期會比較長,未必適合所有弟子。

  ……

  次日一早,李原便來到了流雲院的務本堂。

  這裏是流雲院內部處理事物,分派任務的地方。

  此刻已有三四名內院弟子在此,或翻看手中的任務卷軸,或低聲交談。

  李原掃了一眼,大師姐沈青璇坐在務本堂門口一側的一張木桌後,面前攤開着幾本厚厚的冊子,正在低頭查閱着什麼。

  她今日依舊是一身利落的天罡門淡藍色內院服飾,長髮簡單束起,晨光灑在她側臉上,勾勒出清晰而英氣的線條。

  似乎感應到李原的目光,沈青璇抬起頭,看向他,微微頷首,清冷的聲音響起:“李師弟,來領任務?”

  “是,沈師姐。”李原走上前,拱手行禮。

  “嗯,按門規,你入內院已兩月餘,是該接任務了。”沈青璇合上冊子,指了指桌上一個敞開的木箱,裏面放着十幾卷顏色,質地不一的卷軸。

  “這些是近期宗門下發,以及一些合作勢力委託過來,尚未被接取的任務,你自己看看吧,選一個合適的。

  門規要求,每三月一次的任務,最低需完成‘丙等’。”

  這些李原也瞭解清楚了,宗門任務按難度,風險、耗時等因素,分甲、乙、丙、丁四等。

  甲等最高,通常涉及重大事件或強大敵對目標,一般都是實力極爲強悍的弟子或者組隊完成。

  丁等最低,多是些巡查,協助處理糾紛等瑣事。

  李原頓時走到木箱前,拿起卷軸逐一翻看。

  卷軸上都簡單標註了任務等級,內容概要,大致地點和基礎報酬。

  【丁等:協助巡查鎮遠衛城北區十日,維持秩序,處理尋常糾紛。報酬:20貢獻點或等價銀錢。】

  【丙等:護送一批藥材從天罡門至二百里裏外青木鎮藥鋪。報酬:80貢獻點或等價銀錢。】

  【丙等:前往越州東南“風鳴渡”,向當地碼頭管事交付一批宗門信件,並取回回執,路途較遠,需途徑部分荒野,或有盜匪出沒。報酬:150貢獻點等價銀錢。】

  李原的目光在幾個丙等任務上停留。

  爲了方便區分,天罡門內一貢獻點相當於一兩黃金。

  但是貢獻點能換黃金,黃金卻很難換貢獻點,因爲有些好的東西,很難用錢買到。

  而那個送信到風鳴渡的任務……風鳴渡位於越州東南邊境,靠近瀾滄江支流,距離鎮遠衛城有七八百里之遙。

  若是走相對安全的官道,騎馬乘車,往返加上辦事,恐怕要一兩個月。

  如果想快,就得抄近路走荒野山林,節省近半時間,但正如任務描述所說,在野外,肯定會增加危險性。

  最重要的是,週期太長,報酬卻只有150貢獻點,折算成黃金也不過150兩,對他目前急需資金的狀況來說,還不夠。

  李原皺着眉頭,其他幾個丙等任務,要麼是看守某處一個月,要麼是協助追捕某個在逃的匪徒,報酬都在一百貢獻點之間,週期也都不短。

  他可以接受時間長,但是給的錢太少了。

  這樣的話,李原每次修煉不到一個月就得出去賺錢。

  ……

  “王師弟,你手裏那個燙手山芋還沒丟出去?”一道聲音響起。

  “唉,別提了,張師兄。”另一個聲音帶着明顯的苦惱,“我都問了一圈了,烈陽院、沉山院那邊幾位相熟的師兄,一聽是衛南城柳家的任務,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給再多錢也不去。”

  “衛南城柳家?,就是那個惹上黑榜高手的那個柳家?

  聽說還死了兩個護院,誰去誰倒黴啊!他們自家那攤子爛事都理不清,請外人去,分明是想拉個墊背或者擋刀的。

  一千兩金子?還先預付五百兩,聽起來是不少,可也得有命花纔行。

  我勸你也別瞎忙活了,這任務掛在咱們務本堂都快十天了,你看有人接嗎?”

  此時一個十七八歲的青年,面相憨厚,正愁眉苦臉站在原地,他身穿着外院勁裝,很明顯是外院弟子。

  這可是他家族好不容易給他找到的大單子,只要找到一個內院師兄,就能過去了。

  他們都怕出事,可是不想想,萬一沒出事呢,這錢不是賺麻了,愛拼纔會贏嘛。

  “多少?”一個平靜的聲音突然在他旁邊響起。

  “哎喲!”

  這弟子嚇了一跳,扭頭一看,只見李原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們身側,正看着他們。

  “李,李師兄?”他認出李原是幾個月前闖擂進來的狠人,連忙拱手,有些緊張,“您問什麼多少?”

  “報酬,五百兩?預付一半?”李原確認道。

  這外院弟子回過神來,連忙詳細解釋,“是衛南城柳家發來的委託,想請一位實力強悍的武師,入駐柳府,主要任務是保護府內幾位重要家眷,爲期兩個月。”

  “衛南城?”

  這個地方,位於鎮遠衛城東南約兩百里,算是鎮遠衛城輻射範圍內的一個重要城池,因地處交通要道,商業也算繁盛。

  “對,就是衛南城。柳家是城裏的一個家族,主要做一些藥材生意,這幾年勢頭挺猛,但也就因爲這惹上了麻煩。”

  這外院弟子解釋道,“先是和城裏三大家族之一的吳家起了衝突,生意上互相使絆子,護院武師都打過好幾場了,聽說還死了人。”

  “這還不算完,更棘手的是,柳家不知怎麼地,去年得罪了一個黑榜上的狠角色。”

  “黑榜?”李原眼神微凝。

  黑榜他聽說過,那是越州乃至周邊數州之地,江湖中人爲那些行事狠辣,手段兇殘,且被官府或者宗門通緝追殺的亡命之徒排的一個榜單。

  能上榜的,無一不是難纏的角色,手上沾滿鮮血,且往往有獨到之處,極難對付。

  連那曹猛,都沒資格上這榜單。

  “對,黑榜高手,外號‘毒心手’,真名叫崔百鍊。”外院弟子臉上露出懼色,“聽說此人用一雙淬毒掌套,掌力陰毒,中者如遭百蟲噬心,痛苦不堪,而且爲人睚眥必報,極其難纏。

  柳家當初不知因何事惹惱了他,雖然沒被立刻滅門,但也折了好幾個好手,連當時的護院頭領,一位鍛骨小成的武師,都死在了他手上。

  最近有風聲說,這崔百鍊又回到了越州東南一帶活動,柳家現在是日夜提心吊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