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打卡
不過,小青的底蘊非凡,遠超一般妖獸。
突破四階倒是有可能性,不過結嬰靈物必不可少。
“現在還早,至少要等我突破結丹後期之後,才能考慮小青突破一事。”方立壓下心頭的思索。
畢竟有時候,靈寵超越主人太多,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
小青突破之後,又過了一個月。
龍骨玉液成熟了。
方立走進地下酒窖,那一排排碼放整齊的酒罈已經沉靜了兩年有餘。
壇口的靈泥依然封得嚴嚴實實,露出下面一層細密的符文,在幽暗中泛着微不可察的靈光。
方立走到第一罈前,拍開泥封,一股濃郁的酒香瞬間湧出,比剛封壇時醇厚了數倍,帶着靈藥與果香交融後的那種複雜的甘冽氣息。
“終於是成熟了啊!”
方立嘴角不由得露出一絲笑容。
耗費這麼多資源和精力,總算是成熟了。
“試試效果。”
方立將壇中的靈酒倒入杯中,酒液呈深琥珀色,清澈透亮,表面浮動着一層極淡的靈光。
接着,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酒液滑過喉嚨時帶着一股灼熱的暖意,隨即化作細密的力量流從腹中升起。
那些酒力與他的玉髓洗骨特性無聲地貼合在一起,默默提升他的體魄。
“有效果!”
方立心頭一喜,開始細細感受着體魄的變化。
他體內的骨骼在這種浸潤中微微發熱,骨質以一種極其細微的幅度變得更加緻密,表面的微孔被酒力一層層填平,反射出溫潤如玉的光澤。
不知過了多久,藥力被徹底吸收。
方立緩緩睜開雙眸,骨骼微光正在緩緩消退,骨骼內部的溫潤感也漸漸沉澱下來。
“很好。”
方立動了動身體,感受着那絲微弱卻清晰的提升,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真的提升了。
雖然遠遠比不上修煉龍騰術時的效果,但卻是實實在在的進步
長此以往,只要靈酒供應不斷,他的體魄便能一直保持這種緩慢而穩定的增長,日積月累下來,效果不可小覷。
“得多釀一些。”
方立心頭暗道。
龍骨玉液的量還遠遠不夠,若按這種消耗速度,兩三年就會見底。
他站起身來,將那壇喝剩大半的靈酒小心封好,連同酒窖中剩餘的幾壇一併收入儲物袋中,準備過些時日再開一批新的。
.......
接下來的日子平穩而安靜。
方立將精力分散在釀酒和繪製靈符之間,隔月便開一批龍骨玉液,慢慢將庫存補充起來。
偶爾也會去四方島的坊市走走,看看有沒有值得入手的新鮮靈材。
時間如水,又過去一年。
海族那邊始終沒有進一步的動靜,碧陽門覆滅之後彷彿就此銷聲匿跡了。
東靈海緊張的氣氛頓時一鬆。
而四方島的氣氛也隨之鬆弛了幾分,坊市的人流漸漸恢復,巡邏的結丹修士也從三班減回了兩班,但仍沒有徹底放鬆警惕。
這一日。
東靈海邊緣,一座無名荒島。
海風穿過嶙峋的礁石,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島中央一片凹地中,暗灰色的靈光正從丁言的掌心徐徐收斂,最後一絲本源順着細密的靈紋注入傀儡胸膛的魂晶。
傀儡的眼眶中,那對幽藍色的眸光驟然變得清亮而凝實,從頭到腳所有暗沉的紋路同時亮了一遍,隨即緩緩歸於平靜。
那層沉寂多年的壓迫感,終於徹底甦醒。
“終於是完全修復了。”
丁言收回手,退後半步,臉上露出了難得的暢快。
“比我想象中還要好,有它在,結丹修士皆可碾壓。”
鮫萬恆從側方遊近,銀白色的魚尾在海風中泛着微光。
他繞着傀儡轉了半圈,目光在那雙幽藍眸子上停了片刻,隨即滿意地點頭。
“蘇知許好對付,但方立的實力不凡,不能掉以輕心。”丁言轉過身來。
“這我自然知曉,獅子搏兔亦用全力,所以還需好好計劃一番。”
鮫萬恆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卷海圖,鋪在面前的礁石上。
海圖上標註着四方島周圍的水文、暗礁和陣法分佈,密密麻麻的標記,顯然不是一日之功。
......
又過了數月。
青竹府。
方立坐在靜室中,將最後一張三階上品符紙鋪開。
他提筆蘸墨,神識如絲般散開,緊鎖筆尖下每一絲靈力的流動。
片刻的平靜之後,符紙上靈光逐寸亮起,符文一層層地向前推進,沒有停頓也沒有偏移,從頭到尾一氣呵成。
最後一筆落下時,符紙微微一顫,隨即靈光內斂,恢復了尋常的紙色。
“又成了一張。”
方立嘴角含笑,滿意點了點頭。
他放下符筆,端詳着面前這張新成的三階上品靈符,品質穩定,靈力循環流暢,沒有明顯的瑕疵。
第294章 卦象小兇;海族襲擊
方立取出之前的三張成品,一字排開擺在案上,四張三階上品靈符並列陳列,各自散發着沉穩的靈光。
“四張三階上靈符施展符陣擬形,其中威能肯定超越了結丹層次。”瞧着面板上的靈符,方立默默估算威能。
對於結丹修士而言,這幾乎是必殺之局。
除非對方手中握有元嬰層次的保命手段,否則很難在這等威能之下全身而退。
方立將四張靈符小心收好,重新封入特製的玉匣中。
這四張符一旦出手,便足以定乾坤。
這也算是他目前最強悍的攻擊手段。
......
又過半年。
青竹府的靜室之中,靈燈的光線柔和。
方立如往常一般取出那六枚銅錢,指間微動,施展銅錢問卦·吉凶。
銅錢在案上旋轉落定,排出一個與往常不同的卦象,他的目光落在那道卦象上的瞬間,眼皮輕輕跳了一下。
小兇。
方立的手指停在半空中,盯着那卦象看了數息,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怎麼會是小兇?”
方立眉頭一皺。
這些年來他卜算多次,絕大多數都是“無兇無吉”,偶爾得一次“小吉”便算邭夂谩�
而兇卦,這還是頭一回。
方立放下銅錢,臉色緩緩沉了下來。
卦象分爲極兇、大凶、中兇、小兇。
小兇意味着危險性不足一成,甚至半成都不到。
但方立的心情,並沒有因此放鬆。
以他如今的實力,結丹後期修士都可正面斬殺,能讓他卜出“兇”卦的,絕不可能是尋常的麻煩。
方立靠在椅背上,閉目將可能的來源梳理了一遍。
衛長庚是其一。
此人雖爲元嬰後裔,又是玄水宗的元嬰種子,但在此刻海族壓境的大局之下,能調動的力量終究有限。
他不可能安排玄水宗的修士來殺自己,最多也就是借刀殺人,推波助瀾。
單獨一個衛長庚,還不足以讓他卜出兇卦。
那就剩下另一種可能了。
海族。
之前碧陽門覆滅,動用的力量遠超尋常結丹層次。
若那樣的力量轉向四方島,目標是他和蘇家,那確實足以構成小兇的威脅。
甚至這其中還可能疊加了衛長庚暗中放出的風聲,讓海族更早地將目光鎖定在他身上。
“不能坐以待斃。”
方立準備通知蘇知許和太虛宗。
一旦海族襲擊,也不至於被打得措手不及。
只是得找一個藉口。
畢竟他不能將職業技能的銅錢問卦·吉凶說出來。
或許可以說自己鑽研卦象,心血來潮。
主意已定。
方立將六枚銅錢收回袖中,起身推開靜室的門。
.......
蘇知許洞府。
“方小友,今日怎麼有空過來?快請進。”
蘇知許滿臉笑容的將方立請進洞府之中。
兩人落座,靈茶沏上。
方立沒有繞彎子,直截了當地道:“蘇前輩,晚輩近日專研卦象,昨夜心血來潮,隱隱覺得有些不妥,恐怕四方島最近會有變故。”
“四方島發生變故?”
蘇知許端茶的手微微一頓。
修仙界中,修士的心血來潮從來不能等閒視之。
尤其是到了結丹這個層次,靈覺與天機之間隱隱有了一絲感應,偶爾浮現的警示往往意味着真正的危險即將臨近。
而且以方立如今的實力和地位,沒有必要編造這樣的藉口來騙他。
“方小友可有猜測?”
蘇知許放下茶杯,目光沉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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