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鰉魚
“全憑聖女做主。”
二人並肩踏入繁華主街,兩側樓閣林立,靈藥、寶器、符籙、丹經、異獸靈寵應有盡有。
街邊靈泉潺潺,仙花常開,仙鶴踱步,靈鳥翩飛。
御劍獨行的散修,成羣結隊的宗門弟子,有駕靈駒的世家貴人......一派仙道鼎盛,萬民修法的恢弘圖景。
伊輕舞指尖流轉清光,掩去了自己太過驚心動魄的容貌與豐盈惹眼的身段。
俞珩見此,抬手便欲遮掩自身形貌。
“不許。”
伊輕舞纖手一抬,直接制止了他的動作。
俞珩不禁失笑:
“聖女遮掩形貌,是爲了避開旁人注目,如今唯獨留我原貌示人,一凡一仙,豈不更加惹眼?”
伊輕舞順勢抬手,挽住他的手臂。
她微微抬着下巴,語氣傲嬌:
“本聖女即便斂去風華,也天生麗質,何須刻意藏拙?
你只需做好本分,當好我的隨行侍衛,安分守己便可。”
俞珩低笑,手掌順勢攀上她柔韌無骨的腰肢,隔着衣裙感受仙子溫軟肌理。
他語氣親暱:
“好~~~都依聖女所言。”
伊輕舞好看的眉眼彎了一下,轉瞬又斂去笑意,端起端莊矜持淡淡道:
“記住,要一路寸步不離,好生守護本聖女。”
話音落,她一扭曼妙豐盈的身段,拉着俞珩步入人潮洶湧的街道中心。
街邊無數女子本自顧前行,目光卻不約而同被俞珩吸引。
他容貌俊朗,氣質瀟灑,眉眼乾淨又帶着幾分深邃,即便立於繁華鬧市,也格外出小�
可當腥四抗饴湓谒韨葘こ5囊凛p舞身上時,盡數面露詫異。
這般俊秀不凡的青年,爲何偏偏貼身陪着一位容貌平平的女修?
兩側雅舍之中,不少開窗憑欄的美貌女子側目。
更有一位肌膚雪白,風韻綽約的少婦,倚着窗欞,眸光盈盈暗送秋波。
玉指輕彈,一方染盡幽香的香巾從高樓拋下,直直落向俞珩。
伊輕舞餘光盡收眼底,嘴角勾起,將俞珩挽得更緊,親暱貼合。
俞珩貼着她身側,臂彎相纏,察覺到仙子軀體泛起沁人的微涼。
他微微低頭,貼着她耳畔詢問:
“仙子,你身子怎麼漸漸發涼了?這是何故?”
伊輕舞腳步不停,輕聲應答:
“廣寒靈體至陰至寒,異於尋常修士,體溫心緒皆會隨情緒起伏。”
俞珩聞言心生好奇,
“那仙子此刻身子發涼,是心裏高興,還是在生悶氣?”
“既不喜,亦不怒。”伊輕舞語氣平平。
俞珩又問:
“那先前在神輦之中,仙子發燙,是難受,還是享受?”
伊輕舞瞬間耳根爆紅,但脣瓣緊抿,硬是一言不發。
沉默片刻,她重拾聖女威嚴,眉眼一抬,冷嗔道:
“這般私密私事,豈是你一個小小化龍修士能夠隨意打聽的?不許再問!”
爲了掩去失態,她立刻調轉話頭:
“逛街市便專心逛街市,你可有看上的寶物?今日但凡你中意的,本聖女盡數爲你買下。”
俞珩見她窘迫,也不再逗弄,含笑應下。
兩人並肩穿梭在人流之中,一路走走停停,看遍沿街仙鋪珍寶。
時而爲一件靈材品相輕聲拌嘴,時而駐足觀望街邊修士論道,如同一對熱戀親暱的尋常情侶。
隨性相伴,煙火溫柔。
逛過半條長街,伊輕舞牽着俞珩手腕,七拐八繞避開喧鬧人潮,行至一處雅緻閣前。
樓閣由剔透水晶築成,流光纏繞,霞光流轉,匾額之上古字熠熠生輝——霓裳軒。
伊輕舞抬手攏了攏青絲,神色淡然開口:
“這霓裳軒是紫薇星域一流的衣飾宗門,專做女子仙裙羅裳,風格清雅絕塵,我素來很喜歡,我們入內看看。”
俞珩抬眸望去,門口一面流轉不息的水晶光屏上,字跡浮動。
【凡情侶留宿,享三重惠遇:
一、連住兩晚,房資八折;三晚連住,七折優待。
二、凡入雅房留宿,即贈墨鸞紗褻衣一套。
三、每房配送紅羅歡酒一壺、蜜餞果碟、薰香花露。】
‘這不就是情侶酒店嗎!’
較之北斗,紫薇星域的風氣,倒是開放得多。
俞珩心中暗笑,面上卻端得一派正色,緩緩頷首:
“此處衣飾用料看起來的確細密紮實,品相絕佳,既然仙子偏愛,我們便入內一觀。”
說罷,他反手輕輕握住她柔軟手腕,牽着她入門。
蓄忠丫茫筒钆R門一腳,伊輕舞反而心中泛怯,一時之間,腳步竟有些挪不動了。
俞珩見狀,心中笑意更甚,微微用力一拉,伊仙子便低着頭,溫順乖巧地跟着他挪動。
踏入軒內,但見門側對聯:
一榻柔情留客醉,兩心繾綣待宵長。
店內,一位溫婉中年女子快步迎上,目光在二人身上打量。
她常年在此迎客,見慣了凡郎豔侶,拙女俊男還真是第一次見!
她心中暗自詫異,拿捏不準二人身份主次,目光遊移,等候吩咐。
俞珩神色從容,開口直接問道:
“聽聞你家墨鸞黑紗款式絕佳,除了這一款?可有別的樣式?”
中年管事笑着應答:
“貴客說笑了,我霓裳軒傳承千年,不斷革新紋樣,除卻經典墨鸞紗衣,尚有桃浪雪衣、青瀾泠羅、雲無浸袂......
數百種款式,皆是星域頂尖的仙衣羅裳,可供二位挑選。”
俞珩微微頷首,語氣淡然:
“我二人修行消耗大,衣物損耗快。將你店中最貴、品相最佳的十種款式,盡數送入上等雅房備好。”
此言一出,身旁的伊輕舞瞬間臉頰滾燙,嬌豔欲滴,臉垂到胸口,只覺無地自容。
中年女修閱人無數,瞬間心領神會,笑得愈發和藹:
“自是沒問題。貴客放心,本店頂尖衣飾皆爲孤品定製,即刻爲您送入雅房。
且容小婦人先帶二位辦理入住,落定房契。”
俞珩隨行至櫃檯前,抬手接過一方制式規整的房契。
契約之上條條列明規制,房費、駐留時限、配給、靈物領用......明細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他心中大奇,紫薇確實不愧與洪荒星源遠流長,從細微之處就可以看出紫薇對底層掌控要遠遠超過北斗。
櫃檯後的中年女子見他盯着一張尋常房契目不轉睛,心底生出幾分疑惑:
‘這俊秀出塵的青年對着一張尋常契約看得這般入神作甚?莫不是囊中羞澀,正在暗自盤算房資,不願付錢?’
正思忖間,一旁伊輕舞抬手,靈光一閃,五百精純源落在櫃檯之上。
中年女子立刻收斂雜念,覈驗無誤後,當即喚來一名值守侍女,叮囑其帶領二人上樓取房。
目送二人並肩登樓的背影,中年女修忍不住搖頭嘆氣。
那俊美青年眉眼風流,氣度不凡,一看便是不安於世的人物。
反觀身側女子,容貌平平,氣質平平,縱然溫順乖巧,傾盡所有付出,恐怕也留不住這般男子,徒留傷心。
她唏噓一聲,便轉身忙着接應其他客人,不再多思。
前方侍女雙手捧着一方描金逑唬铰妮p盈引路。
俞珩牽着神思飄忽的伊輕舞,拾階而上。
樓閣高層雅緻清幽,層層輕紗垂幔錯落垂落,輕輕浮動,五彩靈幡懸空輕晃,流光細碎搖曳,空氣中漫着淡淡的薰香花露。
行至最裏間雅房門前,侍女抬手解開房門禁制。
屋內光景一覽無餘,寬大仙牀鋪着雲軟灞唬蝗煺硖字希B理枝、鴛鴦戲水、並蒂蓮......
侍女屈膝躬身,將手中金匣恭敬遞到伊輕舞身前,低聲稟明:
“二位客官,逑恢畠仁潜镜甓ㄑu合歡紗衣,先前承諾的果酒、蜜餞、薰香花露皆已盡數備妥,安置房中案上。
若是二位連住兩晚,可享八折房資,連住三晚七折優待,更可額外獲贈同心香囊一枚。”
“二位慢住。”
語畢,侍女垂首側身,恭敬請二人入內。
俞珩穩穩牽着已然魂飛天外的伊輕舞,步履從容,緩步踏入房內。
侍女見狀,便抬手準備合上房門,留二人獨處溫存。
房門緩緩合攏,只那男子挑起女子下巴。
侍女心底忍不住腹誹:
‘這般風姿卓絕的男子,怎麼偏偏守着這般容貌庸俗的女修,委實可惜......”
妒意升起,她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下一刻,屋內女子面容一陣變幻,遮掩容貌的祕術鬆動,絕代容顏展露。
眉眼清冷絕塵,仙姿剔透無瑕,風華冠絕星域。
‘這這這......這不是紫薇家喻戶曉的廣寒聖女嗎?!’
侍女瞳孔炸裂,腦子一片空白,雙腿一軟,猛地踉蹌跌坐在地。
她面色慘白如紙,渾身冰涼,心頭翻起滔天巨浪,一遍遍自我否認,卻又無比確定方纔所見絕非幻象。
惶恐席捲,她又不可能推門確認,只能手足並用地慌忙爬起,瘋一般轉身,去急報長老。
深處廳堂之內,中年女子正在打理賬冊,見弟子小環跌撞狂奔而入,神色慌張,當即就要開口訓斥。
“廣寒......廣寒聖女!”小環喘得幾乎接不上氣,臉色慘白。
中年主管心頭一跳:
“什麼廣寒?莫急,細細說來。”
小環竭力壓下慌亂,低聲道:
“元長老!不好了!廣寒聖女!方纔上樓的那位女客,是廣寒聖女!”
“什麼?!”中年女子身軀一震,聲調拔高,引得軒內往來忙碌的侍女僕從紛紛側目,
中年女子心頭一緊,意識到事態兇險,壓下臉上的驚色,一把拉住小環,將她拽到無人僻靜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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