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鰉魚
“養蠱?還是......獻祭?”俞珩金翅收攏,跟着躍入天坑。
身形破空,途中不時有異種試圖阻攔。
生着三對蝠翼的怪鳥剛撲到近前,被他隨手一掌拍成血霧;
渾身覆蓋骨甲的巨蜥從巖壁撲下,被他一腳踹得爆裂。
紅霧越來越濃,幾乎化作血漿。
俞珩紫金神軀燃起的熾焰在霧中劈開一道璀璨光路。
下墜的過程彷彿永無止境,時間在粘稠的霧海中失去意義,直到——
“轟!”
壓力一輕。
像是衝破海面的溺水者,俞珩猛地闖入一片清明。
下方百丈處,坑底景象一覽無餘:
漆黑如鏡的巖面反射妖異微光,正中央一口三足黑鼎巍然矗立,鼎身浮雕着百獸朝拜的圖騰。
數十條血溪在巖面上蜿蜒,像被無形之力牽引匯入黑鼎,鼎口蒸騰的霧氣凝成七彩霞光,散發令人戰慄的清香。
十幾頭異種像是失去了神智,麻木地進行某種獻祭儀式。
它們叼着獵物入鼎,自身跟着一起如蠟油般融化。
俞珩心頭狂跳,這香氣...僅僅是嗅到一絲,他的血脈就開始沸騰,這口鼎,絕對是超越想象的天地至寶!
他心神激盪之際,
“嘶......”
令人毛骨悚然的蛇信吞吐聲在腦後炸響,寒意順着脊椎竄上天靈蓋。
俞珩僵硬的轉頭,只見天坑邊緣的紅霧中,一道赤色山巒正在緩緩遊動。
那哪裏是什麼山巒...分明是條千丈巨蛇的軀幹!
每一片蛇鱗都有磨盤大小,最恐怖的是探出紅霧的蛇首。
本該是蛇頭的位置,卻長着一張慘白的人臉,五官像是用刀刻在石膏上,沒有眉毛,沒有睫毛,只有一雙純白的眼睛。
當那對沒有瞳孔的眼珠“看”過來時,俞珩霸血都凍結了。
“燭...九陰......”
他彷彿聽見自己神魂破碎的聲音。
那張人臉突然露出一個詭異微笑,純白眼珠裏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黑色豎線,倒映俞珩僵硬的臉。
“轟!”
意識如遭雷殛。
俞珩眼前爆開無數記憶碎片,被黑色豎線吞噬。
最後一絲意識消散前,他恍惚看見黑鼎上的百獸浮雕全部跪伏在地,而自己的身軀,正像斷線木偶下墜,鼎口張開吞噬了他......
第五十八章 獸神經
俞珩的神智如風中殘燭,身軀在黑鼎中不斷下沉。
鼎內世界彷彿自成天地,四周迴盪着百獸的嘶吼,震得他耳膜滲血。
一道道龍形金紋從鼎壁游出,如鎖鏈般纏繞上他的四肢,紫金神軀竟如蠟油般開始融化,皮膚寸寸剝落,露出底下跳動的血肉與經絡。
就在此時,他袖中突然迸發出耀眼的五彩霞光!
樸實無華的媧皇道石懸浮而起,古老的紋路如活物般流轉,化作一道五彩光幕,將龍形金紋硬生生抵住。
與此同時,他識海中的紫珠光華大盛,一道清冷紫輝掃過鼎壁,漆黑的鼎身上,一顆顆獸紋如被點燃般亮起——
窮奇虛影仰天咆哮,利爪撕開虛空;
饕餮巨口吞噬星辰,腹中自成寰宇;
檮杌尾如鋼鞭抽裂山嶽,兇威滔天......
無數兇獸虛影交織,最終在鼎中凝成一片古老經文——《獸神經》。
紫華流轉間,一股清涼之意湧入俞珩瀕臨崩潰的識海,他艱難睜眼,模糊的視線中,五彩霞光正與龍形金紋激烈交鋒,每一次碰撞都迸發出璀璨光雨。
“咳......”
他喉間湧出紫血,神識與肉身已到崩潰邊緣,但就在這生死一線,他竟隱約感知到苦海沸騰的神力。
毫不猶豫,他融了一半的手指掐訣,頭頂羊脂玉淨瓶顯化而出,瓶口傾倒,神泉水化作瓊漿玉液散入四肢百骸。
“轟——!”
磅礴生機如天河倒灌,他融化的身軀開始重塑,新生的血肉泛着琉璃光澤,九劫補天術咿D,五彩霞光與玉輝交織,在鼎中形成一枚光繭,將他徹底包裹......
不知過了多久,俞珩在光繭中緩緩睜開雙眼,鼎內的時間彷彿凝滯,唯有《獸神經》的經文仍在鼎壁上流轉。
他活動了下新生的軀體,抬頭看着每一寸都烙印着古老獸紋的鼎壁,
“獸神......”
他低語着這個在太古時期震懾寰宇的帝號,傳說那位存在曾統御萬獸。
他知道這位證道者在巔峯過後就自斬一刀,蟄伏於神墟禁地,沒想到其傳承竟會在這口黑鼎中重現。
他盤坐於鼎中,周身獸紋蠕動,彷彿有萬千兇獸在皮下游走,天狗、諸懷、相柳......那些被他親手斬殺的異獸虛影自皮膚下浮現,嘶吼咆哮,令他整個人都散發出與荒古兇種無二的蒼莽煞氣。
指尖輕撫羊脂玉淨瓶,瓶身微光流轉,趁着媧皇道石與黑鼎交鋒的剎那,悄然吞噬鼎中瀰漫的神祕物質,每一縷精華入瓶,都如吞下一顆星辰,磅礴的造化之力幾乎要撐裂瓶身。
“咚——!”
鼎外傳來沉悶的墜響,俞珩眼中黑白二氣繚繞,透過鼎口,看見一頭獨角青牛正將一具血淋淋的屍骸拋入鼎中,那對銅鈴般的牛眼裏,倒映着一道盤踞的恐怖陰影——
燭九陰!
千丈蛇軀如赤色山脈,環繞整個坑底,慘白的人臉雙目緊閉,每一次呼吸都引動紅霧潮起潮落,彷彿這片天地也在隨着它的吐納而律動。
青牛麻木地完成獻祭,轉身欲走。
就是現在!
俞珩身形驟然虛化,如一縷幽影鑽入青牛腹中,獸神經瘋狂咿D,他的氣息、血脈、甚至心跳頻率,都在瞬間與這頭異種完美同化。
透過青牛的眼睛,他終於看清了坑底全貌——
燭九陰的蛇尾深深刺入岩層,似乎在汲取某種古老的力量;黑鼎四周,堆積着如山的白骨,有些骨骼上甚至還殘留着未乾的鮮血;更遠處,數十頭異種如行屍走肉般搬咦奴C物,它們的瞳孔深處,全都倒映着同樣一張慘白的人臉......
青牛沿着巖壁緩緩攀爬,俞珩屏息凝神,此刻神力斷絕,他被迫變回太古族真身,青牛的腹部驟然鼓脹,幾乎要爆裂開來,他咬牙摸出媧皇道石。
所幸,青牛早已淪爲傀儡,感知不到疼痛。
所幸,他的氣息與異種完美融合,未曾引起燭九陰的絲毫察覺。
青牛繼續前行,緩緩踏入紅霧深處,濃稠的霧氣如血浪翻湧,漸漸吞噬了它的身影,也淹沒了藏身其中的俞珩......
就在青牛消失的瞬間,燭九陰那張慘白的人臉,嘴角似乎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詭譎至極的“笑”。
......
青牛在紅霧中穿行許久,銅鈴般的眼珠裏終於不再倒映那道恐怖身影,突然,它渾身劇烈抽搐,原本麻木的瞳孔驟然收縮,靈智漸漸恢復。
“哞——!”
劇痛從腹部炸開,青牛發狂般揚起前蹄,頭頂青玉獨角迸發刺目寒光,瘋狂鑿擊巖壁。
碎石飛濺中,它銅鈴大的眼睛佈滿血絲,竟將旁邊幾頭正在搬攉C物的鬼面狌狌攔腰撞斷,這些形似山魈的異種發出嬰兒般的啼哭,青黑鱗甲下滲出腐臭的膿血。
“吼!”
一頭三眼魔猿最先撲來,利爪撕開青牛脊背,緊接着,七八隻鬼車鳥俯衝而下,九顆頭顱同時啄食青牛血肉。
青牛即將被分食,
一道金色流光破腹而出,俞珩展開太古鵬魔真身,翼展三丈的金色羽翼邊緣鋒利如神劍,旋轉間,金羽割裂魔猿的第三隻眼,斬斷鬼車鳥十八根脖頸。
腐血噴濺在紅霧中,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要趕緊離開這!”
俞珩雙翼急振,金色神輝在翎羽間流轉,他化作一道金線沖天而起,沿途紅霧如血浪翻湧。
一頭攔路的巴蛇剛昂起頭顱,金翼已擦着它厚重鱗片掠過,帶起的罡風將蛇瞳絞成肉糜。
當終於衝出天坑時,俞珩的鵬羽已沾滿各色鮮血,他懸停在千丈高空,這才鬆了口氣。
那頭燭九陰給他的壓迫感太強了,瞪了自己一眼就差點讓自己神魂俱滅,絕靈之地尚如此,不敢想它在外界會是什麼境界。
“它絕對有靈智......”要說它像一般的異種僅有一點本能,俞珩決不相信,這次他能死裏逃生疑點頗多,根本沒法細想。
俞珩低頭俯瞰,血霧瀰漫的天坑深處,似乎隱約能見那張蒼白人臉正仰望着天空,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自己。
他不自然地甩了甩金翅,他總覺得背後有什麼東西在輕輕撥弄着金羽,就像毒蛇吐信時,若有若無的觸碰。
金鵬長唳一聲,頭也不回地衝向遠天。
俞珩低空掠過荒原,手中提着一頭十多丈長的鐵角黑牛,牛身沉重,肌肉虯結,粗壯的牛角泛着金屬般的冷光,它生前是一小片區域的霸主。
紅霧瀰漫,能見度極低,四周的景物都徽衷谝黄鼥V之中,連風聲都顯得沉悶。
遠處,村子的輪廓漸漸顯現,還未靠近,俞珩就聽見一個熟悉的中年嗓音正在指揮:
“左側包抄!別讓它衝進紅霧!”
“弓箭手準備!瞄準眼睛!”
透過霧氣,隱約可見一羣青年正圍獵一頭青鱗獸。
那異獸形似巨蜥,渾身覆蓋着青黑色的鱗甲,脊背上生着尖刺,此刻正低伏着身子,發出威脅般的嘶吼。
爲首的是一名頭頂雙彎角的中年男子,正是牛清晏之父牛生路,他手持一柄骨矛,目光銳利,指揮腥司従徥站o包圍圈。
突然,牛生路的耳朵微微一動,猛地抬頭望向紅霧深處,眼見一道巨大的陰影正無聲無息地靠近。
“集合!有東西靠近!”他厲聲喝道,聲音裏透着警惕。
青年們迅速收攏陣型,弓箭手拉滿弓弦,矛手壓低身形,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片翻湧的紅霧。
“是我。”
溫和的聲音從霧中傳來,緊接着,俞珩的身影緩緩浮現。
他單手提着那頭巨大的鐵角黑牛,另一隻手隨意一揮,紅霧便如潮水般退散幾分,露出他冷峻的面容。
牛生路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是王!王回來了!”
周圍的青年們也紛紛露出欣喜之色,緊繃的氣氛瞬間鬆懈,俞珩將鐵角黑牛輕輕放在地上,地面微微震顫了一下。
“叫人把這頭牛擡回去,肉分給村裏的孩子。”他說道,目光掃過腥耍�
“我再出去一趟,多獵些異獸回來。”
牛生路連忙點頭,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
“太好了!您三日未歸,村裏的孩子天天追着我問,
‘牛叔,王去哪了?什麼時候回來?’”他笑着搖頭,
“這下總算能給他們個交代了。”
俞珩嘴角微揚,沒再多言,身形一閃,再度沒入紅霧之中。
牛生路望着他離去的方向,臉上的笑意久久未散,他轉身拍了拍身旁青年的肩膀:
“還愣着幹什麼?趕緊叫人把這頭鐵角牛拖回去!今晚全村喫肉!”
青年們歡呼一聲,七手八腳地圍上來,有人取出繩索捆住牛角,有人試着抬動牛腿,嘴裏還興奮地討論着:
“鐵角牛的牛髓可滋補了!”
“王出手就是不一樣,這牛怕是能煉出不少精血!”
“我家那小崽子這幾天總喊餓,今晚非得讓他喫個飽!”
牛生路聽着腥说淖h論,心裏踏實了許多,他抬頭看了眼依舊翻湧的紅霧,低聲喃喃:
上一篇:人在木叶,我的查克拉转生诸天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