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488章

作者:小鰉魚

要不是皇朝的人還堵在門前,他們早就衝進去了。

四大皇朝的主事者各自對視一眼,眼神交匯間似有默契。

下一刻——

“刷!”

五十餘道身影,幾乎同時消失在石門之內。

後面的人再也按捺不住了。

“衝啊——!”

數百人如同決堤的洪水,一窩蜂地湧了進去!

腳步聲、喊叫聲、法寶出鞘聲混成一片,震得石門都在嗡嗡作響。

“好濃郁的芬芳!老夫感覺宛若重生!此地一定有仙藥!”

“皇朝可恨!老夫壽元無多,若再擋道,老夫爲了自家性命,說什麼也要奮力一搏!”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嘶聲吶喊,渾身散發瘋狂的氣息,他的壽元已經走到了盡頭,臉上的灰白死氣濃得化不開,此刻卻爆發出與年齡完全不符的狠厲。

不止他一個。

許多一隻腳踏入棺材板的老怪物,此刻眼睛都已經紅了。

他們馬上就要死了,沒有任何顧忌,散發令人心悸的瘋狂氣息,有着強烈的自毀傾向,反正都是死,不如搏一把大的!

許多人感覺晦氣,紛紛皺眉遠離那些老怪物。

俞珩與玄滄低調地混在人羣中,不顯山不露水。

他頭頂無聲顯化源天金輪,緩緩旋轉,垂落道道金輝,沒入腳下的大地。

腳踩龍脈地氣,以地勢墓葬之術感應此地的風水格局,一草一木、一石一土,都在他神識中清晰呈現。

玄滄低聲問道:

“如何?哪裏寶物更多?”

俞珩目光微凝,聲音壓得更低:

“此地被稱爲仙葬地,並非空穴來風。”

他頓了頓,手指在虛空中輕輕劃過,勾勒出一道道無形的線條:

“整體地勢起伏,宛若一具仙人屍體橫陳於此。頭北腳南,左東右西。我們所處的位置,正在仙人胸腔正中,是爲中庭,此地龍脈匯聚,氣咚R。”

“東方屬木,主生髮,對應仙人之肝。肝藏血,血養魂,那邊應該有與神魂相關的寶物。”

“西方屬金,主肅殺,對應仙人之肺。肺藏氣,氣生金,那邊應該有金屬性的至寶。”

“北方屬水,主封藏,對應仙人之腎。腎藏精,精養命,那邊應該有延壽續命的寶藥。”

“南方屬火,主升騰,對應仙人之心。心藏神,神照萬物,那邊……”

他微微蹙眉:

“那邊氣息最亂,也最兇。”

玄滄聽罷,若有所思地點頭。

俞珩收回手指,忽然腳步一拐:

“跟我來。”

他徑直朝東走去。

玄滄緊隨其後。

兩人穿過混亂的人羣,繞過幾處廝殺正酣的戰場,來到一處平平無奇的平坦之地。

這裏沒有洞府霞光,絲毫不引人注目,一片光禿禿的平地,寸草不生,與周圍的繁盛形成鮮明對比。

玄滄正要開口詢問,卻見俞珩食指上金芒匯聚,璀璨奪目。

他蹲下身,指尖輕輕點在腳下的地面上——

“嗡——!”

地面驟然亮起金色的光芒!

光芒以他指尖爲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開來,如同水波盪漾,瞬間將整片平地染成一片金碧輝煌!

然後,兩人直直往下墜去,無聲無息地沉入其中,消失不見。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

兩人雙腳落到了實處。

這是一處地窟。

寶光氤氳,絢爛奪目。

地面是半凝固的先天金液,呈琥珀色,溫潤如脂,踩上去微微下陷,又緩緩回彈,如同踩在最上等的靈玉之上。

穹頂上垂落萬千金髓流蘇,一根根、一縷縷,如瀑布倒懸,如珠簾垂落,每一根都散發璀璨的金光。

縷縷精純的金氣漫布虛空,濃得幾乎要凝成液體。

金、銀、赤、玄、碧、紫……各色光芒交織成一片蒸騰之象,如同置身於一座由純金鑄就的殿堂。

俞珩深吸一口氣,眸光微亮:

“此地位於仙人肺金神藏,萬年不泄一氣,天地自成的孕金靈穴。養出了卸嗍篱g至堅、至貴、至靈的先天金精。”

他抬手指向四周,語氣裏帶着幾分讚歎:

“雖比不上仙金那般珍貴,可勝在海量。成道之器,自此神材無憂。”

玄滄抬頭望去,天地之間,靜靜懸浮、紮根、沉眠無數先天金精。

大羅銀精,通體銀白,表面有細密的星紋流轉,如同凝固的星河;

羊脂玉神鐵,潔白如脂,溫潤如玉,卻又散發着金屬的冷冽光澤;

九天赤玉王,赤紅如血,內部隱約有火焰跳動,散發灼熱的氣息;

流霞母金,通體呈絢爛的七彩之色,如同流動的晚霞;

靈韻玉金,翠綠欲滴,表面有靈光流轉,如同活物……

石壁之上,金液之中,虛空之內,無一處不是奇金。密密麻麻,層層疊疊,一眼望不到頭。

玄滄深吸一口氣,饒是以他古皇子的出身,此刻也不禁振奮:

“發財了!”

俞珩微微一笑,深吸一口氣,周身毛孔盡皆張開。

濃得近乎粘稠的先天金氣,被無形的力量牽引,瘋狂湧入他的體內。

鯨吞鯨吸,滾滾而入,骨骼間隱隱發出金玉交鳴之聲,“叮叮咚咚”,清脆悅耳,如同天籟。

他閉目片刻,感受金氣在體內流轉沉澱,與血肉骨骼相融。

片刻後,他睜開眼,微微頷首,又略帶惋惜地開口:

“可惜時間不足。若是能在此地靜坐數年,憑藉天賦神通,極有可能養出一身不壞金骨。”

玄滄負手立在一旁,看着滿地神金寶氣,面色有些古怪。

他淡淡道:

“你也別光想好事。”

俞珩轉頭看他。

玄滄繼續道,語氣裏帶着幾分莫名的意味:

“這地方金氣太烈,一旦入體太深、化不開,極大概率把自己從頭煉到腳,煉成一尊道器胚子。

渾身硬如神鐵,皮肉筋骨全是金精,從此剛而不柔,硬而不韌——那滋味,豈不比直接殺了你還難受?”

俞珩眉毛一揚,嘴角噙着笑意:

“真如龜兄所言,這也非壞事。剛硬些,自有剛硬的好處。”

玄滄嘴角勾了勾,斜睨他一眼:

“只剛不柔,寸步難行。須得軟硬兼施纔好。”

他這話說得意味深長,語氣裏帶着幾分促狹。

俞珩會意,輕笑一聲,不緊不慢地接道:

“龜兄不知。貧道外顯金骨之堅,內藏道體之柔。以此行天下,極爲妥當。”

玄滄聞言,哈哈大笑,笑聲在地窟中迴盪,震得那些金髓流蘇微微顫動。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收了笑意,開始動手收取這滿地的神材寶物。

俞珩袖袍一揮,袖裏乾坤展開,大羅銀精、羊脂玉神鐵、九天赤玉王……便如長鯨吸水般湧入袖中。

他專挑那些品相最好、靈性最足的收取,每一塊都是外界萬金難求的稀世珍品。

玄滄更直接,大手一抓,黑水翻湧,便將大片的金精捲入體內。

兩人配合默契,不多時,便將這處金穴中品相最好的寶物搜刮一空。

從地窟出來,一路向北,眼前又是另一番景象。

一片玉田,橫亙於前。

那玉田廣闊無垠,通體呈溫潤的乳白色,散發着柔和的光芒。

田中的泥土不是凡土,而是晶瑩剔透的玉屑,踩上去沙沙作響。

一株株靈藥紮根其中,粉莖承寶藥,綠葉託仙葩,流光溢彩,芬芳撲鼻。

藥香濃得幾乎要凝成液體,在玉田上方聚成一層薄薄的霞霧。

霞霧流動間,竟如鮮血小溪一樣蜿蜒流淌,那是藥性太濃、太烈,凝成了實質!

五六萬年的藥王,在這裏並不罕見。

有的形如嬰孩,通體赤紅,盤坐在葉片上,閉目吐納;

有的狀若鳳凰,通體金黃,展翅欲飛;

有的如同小樹,枝幹虯曲,掛滿硃紅的果實;

還有的已經成了精,在玉田中奔跑跳躍,躲避追捕的人羣。

“憑什麼由皇朝來分配?一起上!搶了!”

“皇朝想要人死,老夫就死給你們看!”

瘋狂的吶喊聲震天動地。

那些壽元無多的老怪物們徹底瘋了,直接對着皇朝腥诵n殺!

皇主呵斥、長老阻攔,卻根本無用,一羣馬上就要死的人,還有什麼好怕的?

“轟——!”

陰陽教主祭出陰陽玄黃鼎,黑白二氣席捲,將七八個衝上來的老怪物震飛出去!

“砰——!”

天工道主催動一尊銀白巨神,巨掌拍下,將一片玉田拍得粉碎,幾個正在搶奪靈藥的修士被拍成肉泥!

“咚——!”

仙樂坊主撥動琴絃,音波如刀,將一羣衝上來的修士震得七竅流血,倒飛出去!

但人太多了。

四面八方,到處都是瘋狂衝殺的身影。

那些老怪物們拼着性命不要,也要搶到一株延壽的藥王。

鮮血飛濺,斷肢橫飛,慘叫聲、嘶吼聲、法寶撞擊聲混成一片,如同煉獄。

俞珩與玄滄對視一眼,身形一動,悄然混入混亂的人羣中。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那幾株年份最久、品相最好的藥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