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437章

作者:小鰉魚

“龜兄的嘴,和你的殼一樣硬。”

玄滄聞此言,黑亮的大臉彷彿又黑了一層。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努力壓制什麼,半晌,才硬邦邦地開口:

“俞珩,你只會逞一時口舌之利,丟了天尊道子的風範。”

俞珩聞言,不惱反笑。

“一般人,我沒興趣交談。”他負手而立,姿態閒適,目光落在玄滄身上,帶着幾分認真,

“難得遇見一位古皇子,讓我有幾分開口的興趣。”

玄滄沉默。

他望着俞珩,沉靜如淵的眸子微微動了一下,片刻後,他緩緩開口:

“我理解你的孤獨。”

俞珩微微一怔,旋即輕笑出聲。

“龜兄懂我。”

玄滄眉頭又皺起來:

“我說了,我是玄武。”

俞珩擺了擺手,轉而問道:

“堂堂玄武皇子,怎麼會來奇士府?

按理說,你未來的路,你的古皇父親早就給你鋪好了纔對。來這弱者扎堆的奇士府,豈非自降身份?”

玄滄冷哼一聲,語氣裏帶着明顯的不爽:

“本皇子來此,自然有我的道理。肯定不會像你一樣自甘墮落,整日與女子廝混。”

俞珩挑眉,含笑看着他。

玄滄繼續道,聲音裏帶着一種傲然:

“我不是依賴父輩的人。父皇給我留下的,唯有這一副強健的體魄,僅此而已。”

他微微揚起下巴,兇惡的面容上,透出堅定:

“今世,我會打破父皇的道,證道大帝。”

俞珩看着他,語氣平靜開口:

“那玄武皇子可要加緊追趕了。”

玄滄眸光一凝。

俞珩繼續道,脣角的笑意淡淡的:

“我境界提升很快。一旦與你持平,再度交鋒,恐怕你會道心破碎。”

玄滄面色一變,冷哼一聲:

“我潛力未曾完全釋放。到時候,勝負猶未可知!”

俞珩搖了搖頭,動作輕描淡寫,讓玄滄眼皮跳了跳。

“我不忍又一位追趕父輩的古皇子,喋血在途中啊……”

玄滄額角青筋微微跳動,

他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

這人是故意的吧?說話怎的這般讓人火大!

他正要發作,卻見俞珩忽然斂了笑意,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龜兄特意尋我,究竟所爲何事?”

玄滄被他這一收一放弄得一愣,到了嘴邊的話生生嚥了回去。

他盯着俞珩看了片刻,緩緩開口:

“你想不想進仙府世界?”

俞珩眸光一凝,這位古皇子莫非有何隱祕情報?

第三百六十章 劫後兩相望,皆言祕術奇

洞府之中,夜明珠的幽光將兩道身影拉得斜長。

俞珩負手而立,望着盤坐於石臺之上的玄武皇子,脣角噙着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願聞其詳。”

玄滄抬起眼簾,沉靜如淵的眸子裏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仙府世界,”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厚重,

“是一處沉埋了萬古的戰場。太古年間,諸皇並起,萬族爭鋒,那裏曾是……最後的決戰之地。”

他頓了頓,目光彷彿穿透了洞府的石壁,望向某個遙不可及的所在:

“我能感覺到,父皇的一部分道藏在裏面。”

俞珩眸光微動。

“哦?龜兄能感應到具體位置?”

玄滄頷首,面色凝重:

“大致可以。。”

俞珩聞言,忽然笑了。

“不是說只靠自己身體打拼嗎?”他慢悠悠道,“你父親還是給你留了東西嘛。”

他搖了搖頭,語氣裏帶上一絲感慨: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縱然是古皇,也放不下自家血脈。”

玄滄的臉又黑了一層。

“那是父皇留給後來者的傳承遺澤。”他硬邦邦地糾正道,

“人人皆可得!不是專門爲我準備的!”

“哦——”

俞珩拖長了尾音,含笑點頭,一副“原來如此”的模樣。

“是俞某誤會了。龜兄大義,不私古皇遺澤,實乃我等楷模。”

玄滄深吸一口氣,繼續道:

“我沉眠萬古,滄海桑田。這天地,早已不是我認識的樣子。”

他抬起手,五指虛握,彷彿要抓住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血脈感應,已不甚準確。我嘗試以數字祕推演,但……”

他眉頭緊鎖,聲音裏帶着一絲不甘:

“那處所在,涉及多位大帝古皇的道則殘留。我每推進一步,便有數種皇道法則同時降臨,干擾心神,分散意念。無論我如何專注,都無法鎖定準確位置。”

他抬眸看向俞珩,

“因此,我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俞珩聽到這裏,心中已然明瞭。

仙府世界,太古諸皇的戰場。

那等所在,自然殘留多位古皇的法則烙印,玄滄以數字祕硬算,等於同時與數位古皇的殘餘意志對抗,不翻車纔怪。

他脣角微揚,

“不知龜兄,要我如何幫你?”

玄滄盯着他,

“你也有道德天尊的傳承。你數字祕領悟得如何?”

俞珩微微一笑,笑容裏帶着幾分理所當然的從容:

“已然透徹。”

玄滄眸光一凝。

他看着俞珩,目光裏有複雜的情緒,

“以你的悟性,完全通透了,倒也不是沒可能……”

他沉吟片刻道:

“或者你主推演,我來輔助你也可。”

俞珩聞言,微微頷首,姿態謙和得挑不出半分毛病:

“俞某願附龜兄驥尾。”

玄滄眉頭一皺,看着他,忽然道:

“你心思太深了。瞻前顧後,處處留餘地。

大道修行,應當勇往直前,無所畏懼。你這般心性,如何證道?”

俞珩聞言,不惱反笑。他望着玄滄,目光裏帶着幾分促狹:

“龜兄這話……沒什麼說服力。”

玄滄一愣張了張嘴,想反駁什麼,卻發現無從反駁。

黝黑的面容上,隱隱泛起一絲……尷尬。

俞珩適時斂了笑意,正色道:

“事不宜遲。龜兄,開始吧。”

玄滄看着他,沉默了一息,然後緩緩點頭。

“好。”

他站起身來,魁梧的身軀如山嶽拔地而起,投下一片陰影。

他沒有立刻開始推演,而是看着俞珩道:

“先把報酬分清楚。”

俞珩失笑,

“龜兄倒是謹慎。”

“不是謹慎。”玄滄搖頭,兇惡的面容上帶着認真,

“是規矩。我請你出手,便該給你應得的那份。事成之後再分,容易說不清。”

俞珩看着他,眼底掠過一絲意外,這位古皇子,倒是坦蕩。

不過他覺得自己能收穫更多.....

他當即語氣淡然道:

“俞某相信龜兄的品德。你定不會讓俞某喫虧。”

玄滄盯着他,目光裏帶着明顯的狐疑。

“你這話……”他語氣警惕,

“該不會到時候直接反水,想獨吞吧?”

俞珩聞言,眉頭微微挑起,

“龜兄,”他語重心長道,

“我乃道門中人,專修道德,如何會行那等背信棄義之事?”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龜兄勿要多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