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386章

作者:小鰉魚

自己這邊,影衛雖強,但人數最少,仙台只有兩人……

六個仙台!還有一堆化龍精銳!這潭水,太深了!眼前的局面,已然是勁敵環伺!

而被堵在中間的段德和黑皇,看着眼前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三方勢力,狗臉和胖臉上寫滿了欲哭無淚。

這下……好像真的完犢子了?

第三百二十九章 偏逢荒唐皆謬策,居然勝券握胸懷

三方人馬呈鼎立之勢,將段德與黑皇牢牢圍在中間,空氣凝滯得如同水銀,壓抑得連風聲都死了。

最先動的,是影子!

聞人古淵辉谛渲械氖种肝⒉豢刹斓匾粍樱烀嫙o聲翕動。

下一瞬,他身後十二名石雕般靜止的影衛,驟然動了!

他們像被無形的力量從原地扯了出去,身形在空氣中拉出一道道墨汁般濃黑的殘影。

行動軌跡刁鑽詭異至極!

六道黑影從各種不可思議的角度直撲黑皇,封死了它所有騰挪閃避的空間;

另外六道鎖向段德,手中無聲無息地滑出漆黑無光的短刺,直指要害!

殺意如冰,瞬間刺骨!

黑皇渾身狗毛倒豎,死亡的陰影徽侄拢僖差櫜坏迷S多,扯開嗓子,用盡全身力氣大叫:

“紅塵軒臺主聞人古淵!你想殺人滅口嗎?!東西你已經拿了,還想斬草除根?!”

段德也是亡魂大冒,肥手閃電般從懷裏掏出一張金光燦燦的符籙,看也不看就朝着撲來的影衛甩去,同時用他嘹亮的嗓門吼道:

“聞人古淵!你這老匹夫!指使我們兄弟去偷盜四大皇朝的拍賣重寶,罪大惡極!

現在東西到手了,就想過河拆橋,黑喫黑了嗎?!

天下哪有這等便宜事!各位道友,他就是幕後主使!他書房暗格裏還有你們各家寶物的清單!”

聞人古淵面具下的臉皮狠狠抽搐了一下,眼角餘光瞥見慈晏秋和司契驟然變得銳利的目光,心中恨極!

這兩個混蛋,死到臨頭還要反咬一口,拖他下水!

“冥頑不靈,死不足惜!殺!”聞人古淵神念傳令,冰冷無情。

爲首一名影衛身影詭異地一扭,化作沒有實體的煙霧,金光符籙穿透煙霧,擊打在後方牆壁上,爆開一團耀眼的金色雷火。

他們的無光之刺已然逼近段德和黑皇的皮膚,寒意刺骨!

千鈞一髮之際,異香先至!

一股甜膩馥郁到讓人頭暈目眩,神魂都彷彿要酥麻沉醉的奇異香氣,毫無徵兆地瀰漫了整個小巷。

粉紅色薄如蟬翼的香霧,輕柔地徽侄隆�

衝在最前面的四名影衛動作卻猛地一僵,粉色香霧擁有實質的粘性,纏繞上他們的身體。

肉眼可見地,他們的裸露的皮膚上,迅速凝結出一朵朵妖異瑰麗的七彩晶體花朵。

花朵晶瑩剔透,散發着令人心悸的詭異波動。

隨着晶花的蔓延,這四名影衛的動作像是被放慢了百倍,每一個微小的移動都變得艱難無比,彷彿陷入了粘稠的琥珀之中。

後續跟進的影衛也察覺到不對,紛紛急停,警惕地望向香霧來源。

粉色薄霧略略散開些,露出其後慈晏秋那張掛着和煦微笑,此刻卻顯得格外意味深長的臉。

他沒理會司契那邊的虎視眈眈,微微偏過頭,目光奇異地落在聞人古淵身上,帶着訝異:

“哦?聞人臺主?真是……久仰了,沒想到,今日竟能在此遇見。更沒想到……”他頓了頓,笑容加深,

“轟動中州的涓城大案,幕後竟有紅塵軒臺主的身影?嘖嘖,真是做了好大一番事業啊。”

司契驟然聽聞“涓城大案幕後”字眼,瞳孔也是微微一縮。

他暫時放下了對慈晏秋的敵意,眯起眼睛,重新審視起站在一旁的聞人古淵,僞裝的聲音嘶啞:

“紅塵軒聞人臺主?呵……我似乎,無意間撞破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啊。”

聞人古淵此刻心中已將段德黑皇凌遲了千百遍,面對慈晏秋和司契的質詢,他只能強作鎮定,聲音冷漠如冰,

“胡言亂語!此二人乃是竊取我重要信物的僮樱诖诵趴诖泣S,意圖攪亂視聽!”

段德和黑皇爲了活命,哪裏還管什麼邏輯底線?

眼見聞人古淵否認,慈晏秋和司契似乎將信將疑,他們當即開始了下三路獵奇八卦,肆意抖摟,怎麼勁爆怎麼來,怎麼噁心怎麼編,務求把水攪得更渾!

段德唾沫橫飛:

“聞人老伲∧惴牌ǎ∧惝斘覀儾恢溃磕闶詹伛笔羌伲懓焓钦妫∧銜垦Y藏着大夏皇朝皇后的畫像和用過的手帕!

你親口跟我們說,你對皇后娘娘癡心妄想已久,心中怨恨夏皇主,找我們去涓城搞事,就是爲了給大夏皇朝添堵,出一口惡氣!

還說要巧妙佈局,把髒水潑給赤陽或者稷國!你這老色胚,癩蛤蟆想喫天鵝肉,敢打大夏皇后的主意,等着被極道帝兵砸碎你這身老骨頭吧!”

黑皇更是添油加醋,狗嘴咧開,露出森白牙齒,猥瑣又誇張地叫道:

“汪汪!沒錯!這老棺材瓢子何止惦記皇后!他還偷偷收集了神州長公主的梳頭水、赤陽國小郡主的繡花鞋!

他那個收藏室,根本就是個變味的淫窩!他找我們偷五彩祭石是假,想利用皇朝寶物丟失的混亂,趁機把他那些噁心的收藏送進皇宮內院纔是真!

還說事成之後,要我們幫他偷……偷皇后娘娘的……”

“住口!!!”聞人古淵完全無法忍受,面具下的臉色鐵青發紫,額頭青筋暴跳,氣得渾身發抖。

這些污言穢語,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想他一千多歲的人了,居然跟什麼皇朝後妃、公主郡主傳出什麼宮闈祕事,這要是傳出去一星半點,以中州人愛嚼舌根的性子,指不定怎麼編排!

他聞人古淵,一世英名將毀於一旦!

“影衛!給我將他們碎屍萬段!立刻!!”聞人古淵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命令,殺氣沖天而起。

影衛得令,再次化作黑色閃電撲上,殺意更盛!

這次影衛的攻擊,被另一股力量擋住了。

司契身影一動,攔在了影衛與段德黑皇之間。

他並未直接出手攻擊影衛,袖袍一拂,一股無形卻堅韌無比的“勢”如同氣牆推出,將影衛凌厲的攻勢盡數化解。

他擋下攻擊,卻沒有看向暴怒的聞人古淵,轉向臉色變幻不定的慈晏秋,嘶啞的聲音帶着一種瞭然:

“慈齋主,怪不得……你要讓你這開山大弟子暗中護送這一人一狗。現在我倒是有些明白了。”他瞥了一眼地上昏迷的陸英治,

“我沒猜錯的話,那批價值連城的拍賣寶物,其實並不在他們二人身上吧?

你是想放長線,釣大魚?嘖嘖,果然符合你慈晏秋一貫的作風,夠陰,夠小人。”

慈晏秋聞言,面色微變,司契的話,刺破了他心中某些疑慮的泡沫。

他原本認定段德黑皇是搗毀他金針門,劫走福壽丹的幫兇,是主纸鹩桤竦耐贰�

但如果……如果這一人一狗真的就是製造涓城大案的正主呢?

那他們身上有福壽丹,豈不是合情合理?那批拍賣品裏,確實有他慈晏秋通過隱祕渠道送去脫手的一大批福壽丹!

如果真是他們搶了寶庫,順帶拿到了福壽丹,那金予珩搗毀金針門,劫走另一批福壽丹,就完全可能是獨立事件,跟這一人一狗無關?

自己因爲福壽丹被劫,先入爲主,把賬全算在了眼前這一人一狗頭上......難道,真的錯怪了?

他們只是爲了自保,才胡亂攀扯,剛纔那些關於聞人古淵的獵奇爆料,不正是狗急跳牆的口不擇言嗎?

等等!

慈晏秋腦海中靈光如同閃電般劃過!

拍賣會……福壽丹……不止一批!

他猛然想起,這次皇朝拍賣名錄上,除了他自己通過隱祕渠道送拍的那批福壽丹,還有另外一批來源不明,但數量同樣不小的福壽丹登記在冊!

當時他還疑惑,除了他無常齋,中州還有誰能一次性提供那麼多高品質的福壽丹?

他的目光,猛地釘在了聞人古淵身上!

聞人古淵……紅塵軒臺主,資深的古物鑑賞大家,同時……也是一位鮮爲人知,但造詣絕對不低的煉丹宗師!

只是他極少公開煉丹,不以此牟利,所以世人多不知曉。

但慈晏秋作爲同行,而且是中州丹藥黑市的巨頭,對圈內那些隱藏的頂尖人物,自然有所耳聞。

一個精通煉丹,且能量巨大,人脈遍及中州的紅塵軒臺主……有沒有可能,暗中煉製福壽丹?

有沒有可能,將他煉製的福壽丹,也悄無聲息地塞進了這次拍賣會?

慈晏秋感覺自己隱隱抓住了一絲脈絡,就在他思索之際,司契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沒有再僞裝:

“慈晏秋,你想發你的大財,我沒意見,這一人一狗的死活,我現在也可以不管。四大皇朝那攤渾水,我更不想摻和。”他話鋒一轉,語氣森然,

“現在,你給我一千枚福壽丹,我立刻帶着我的人轉身就走,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

慈晏秋心中一動,這人是樞機閣閣主司契!自己的老朋友!

他手上確實有從段德黑皇那裏截留下來的一千枚福壽丹。

若是司契好言好語前來求購,看在老交情的面子上,給他也無妨。

但!

司契先是在自己地盤上重傷自己大弟子,又幾次三番出言不遜,極盡羞辱之能事!

在自己的岐黃城,被對方如此打上門來,最後還被迫交出丹藥息事寧人.....

此事一旦傳揚出去,他慈晏秋的個人顏面受損事小,無常齋“欺軟怕硬”、“在自家地盤都護不住貨和弟子”的名聲一旦坐實,以後這黑白兩道的生意還怎麼做?!

那些客戶會怎麼想?!

慈晏秋面色陰沉,心中翻騰,權衡利弊,衝動與理智激烈交鋒。

“我給你!”

一個沉冷的聲音,從另一邊驟然響起!

聞人古淵!

他自家人知自家事,他與慈晏秋,因爲福壽丹的競爭,早已是潛在的仇敵,金針門,正是他順手委託金予珩搗毀的!

那批被金予珩劫走的福壽丹,此刻就在他自己手裏!

他必須趁着慈晏秋還沒完全理清頭緒之前,先將司契這夥立場不明的勢力拉攏過來,或者至少讓他們中立!

“我給你一千一百枚!”聞人古淵聲音沉穩,鷹目緊緊盯着司契,

“條件只有一個,這一人一狗,歸我處置。”

司契的目光轉向聞人古淵,面具下的眼神閃爍。

一千一百枚福壽丹,解師尊燃眉之急,還有很多富餘。

這一人一狗與皇朝干係太大,若能拿到足量丹藥,放棄也未嘗不可。

“拿來。”司契言簡意賅。

聞人古淵毫不遲疑,揮手拋出一個大黑木盒,精準地飛向司契。

司契抬手接過,神識一掃,裏面整整齊齊碼放着一千一百枚漆黑如墨,藥氣濃郁的福壽丹,成色上佳。

他心中疑慮打消,迅速收起木盒。

然後,在慈晏秋及其門人驚怒交加的目光中,司契反手一掌,拍在了腳下昏迷的陸英治頭顱上!

“噗!”

一聲悶響,血光迸濺!

陸英治慘叫都未發出,頭顱如同碎裂的西瓜,當場斃命!神魂俱滅!

慈晏秋的瞳孔收縮到針尖大小,渾身劇烈一顫,所有的權衡、算計、顧慮在這一刻被無邊的暴怒淹沒!

“走!”司契乾淨利落,對門下長老弟子低喝一聲,轉身就要帶着人離去。

“司契!!!聞人古淵!!!你們……很好!!!”

慈晏秋的聲音彷彿從九幽地獄傳來,充滿了瘋狂,他再也不加掩飾,直接吼出了兩人的真名!

“今日若是讓你們活着走出岐黃城半步!我就不姓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