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385章

作者:小鰉魚

“是!”

……

段德和黑皇一腳踏入博古軒,想象中的店鋪景象並未出現,反而像是踏入了一片灰色的迷霧,腳下是刻滿符文的石質地面。

還沒等他們看清周圍,只聽“嗡”的一聲輕響,四周地面,空中瞬間亮起無數道縱橫交錯的幽藍色陣紋光芒。

如同一個巨大的鳥唬瑢⑺麄儑绹缹崒嵉卣衷诹酥醒搿�

一股沉重如山的壓力驟然降臨壓制了他們,行動感到無比滯澀,彷彿陷入了凝固的膠水中。

“這……這是?!”段德臉上的喜色凍結,轉化爲錯愕。

“汪!中計了!”黑皇渾身狗毛倒豎,齜牙怒吼。

一陣不疾不徐的腳步聲從陣紋外的陰影中傳來。

聞人古淵緩緩踱步而出。

他穿着料子考究的衣袍,雙手攏在袖中,青白的鷹目在幽藍陣光的映照下,閃爍冰冷的光芒。

他停在陣紋之外,目光在狼狽不堪的段德和黑皇身上來回掃視,目光像是要將他們剝皮拆骨。

半晌,聞人古淵慢悠悠地開口:

“段道長……黑皇道友……幾日不見,二位可真是給了老夫好大一個驚喜啊。

老夫給的那份佈防圖,二位用得……可還順手?”

他向前微微傾身,鷹目死死鎖住段德閃爍的小眼睛,一字一句道:

“兩位,真是好本事,好膽魄啊……一舉端了整座涓城寶庫,鬧得中州天翻地覆,四大皇朝雷霆震怒,無數雙眼睛掘地三尺要找你們……”

他的聲音逐漸拔高:

“只是,老夫頗有些疑惑……事情辦得如此漂亮,爲何事後,卻如同石沉大海,連隻言片語的傳訊,都未曾發與老夫啊?”

段德和黑皇聞言對視一眼,心中暗道:

“苦也!”

這怎麼解釋得清?!

段德胖臉上堆起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拱着手道:

“哎呀!聞人臺主!勞您費心大駕!救命之恩,沒齒難忘!臺主仁義,古道熱腸,貧道實在是……”

“夠了。”

聞人古淵打斷他的奉承,向前踱了一小步,幽藍陣光映得他臉色忽明忽暗。

他盯着段德閃爍的小眼睛,聲音陡然轉冷:

“客套話留着哄鬼去吧。你們知不知道,現在多少雙眼睛在找你們?多少勢力想把你們生吞活剝?”

他越說越氣,聲音不自覺地拔高:

“老夫本來只是想收藏一件古物!現在呢?現在老夫成了什麼?!成了策劃搶劫皇朝寶庫的幕後黑手!”

黑皇試圖辯解:

“聞人臺主,此事……此事純屬意外!我們也沒想到那寶庫守衛那麼鬆懈,簡直就像無人之地,這才……這才一時沒把持住……”

“夠了!”聞人古淵厲聲大喝,眼中最後一絲耐心徹底消失。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眼神變得極其危險,

“老夫不想聽什麼意外不意外,那些寶物呢?交出來,老夫或許還能念在往日情分上,留你們一條生路。”

段德和黑皇再次對視,看到對方眼中的無奈。寶物?早就被那羣該死的尋龍師截胡了!可這種話說出來誰信?

段德訕笑着,搓着手:

“這個……寶物……其實……不在我們手上……”

“不在?”聞人古淵怒極反笑,笑聲在幽閉空間裏顯得格外瘮人,

“好!很好!那老夫就——”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轟——!!”

禁錮陣紋的一角突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緊接着傳來碎裂的脆響!陣法從外部被暴力破開了!

司契帶着樞機閣腥诵n了進來,氣息凌厲。

他一眼掃過段德黑皇,又看向聞人古淵及其身後十幾名氣息晦澀的黑衣護衛,眼中寒光一閃:

“還有幫手?一起抓了!”

聞人古淵心中一驚,快速掃視這羣不速之客。

人人以祕法或法寶遮掩了真實形貌,氣息收斂得極好,看不出具體跟腳,但行動間那種訓練有素的精悍,絕非尋常勢力。

他幾乎瞬間斷定,這羣人,也是衝着段德黑皇身上那批燙手山芋來的!

絕對是用未知手段得知風聲,想來分一杯羹的勢力!

“想從我紅塵軒嘴裏奪食?做夢!”聞人古淵心中發狠,眼中殺機畢露,毫不猶豫地一揮手:

“滅了他們!”

他身後沉默如影子的黑衣人聞令而動,身形鬼魅般竄出,他們沒有多餘的動作,出手就是殺招,直撲樞機閣腥耍�

司契冷哼一聲:“結天羅勢!”

數名樞機閣弟子迅速變換方位,手中打出道道無形氣機,彼此勾連,在狹小空間內佈下一層縱橫交錯的力場網絡,既能困敵,也能削弱敵方攻勢。

同時,兩名仙台境的長老迎上了撲來的黑衣人。

一方掌風呼嘯,帶着撕裂空間的銳利;另一方拳勁沉重,隱有風雷之聲。

雙方硬撼一記!

“砰!轟轟——!”

氣勁四射,震得整個密室簌簌發抖,牆壁上僞裝成磚石的陣基符文明滅不定。

黑衣人身影靈動如煙,招式詭異刁鑽,化掌爲爪直掏心窩,配合默契,顯然是專精合擊刺殺之術。

樞機閣長老神光護體,拳掌之間大道符文隱現,威力宏大,每一擊都勢大力沉,逼得黑衣人不敢硬接,只能憑藉身法周旋。

天羅勢的干擾,讓黑衣人的身法受到了不小影響。

一時間,狹小空間內人影翻飛,氣勁縱橫,符光與神力碰撞的爆鳴聲不絕於耳,打得難解難分。

被困在殘餘陣紋中央的段德和黑皇都看懵了。

“汪?他們……怎麼自己打起來了?”黑皇狗眼瞪得溜圓。

“管他呢!狗咬狗一嘴毛!天賜良機啊!”段德小眼睛裏爆發出狂喜的精光。

他飛快地從懷裏摸出一張顏色灰暗,彷彿蒙着一層夜霧的符籙。

“幽影藏息,遁跡無痕!疾!”

段德低喝一聲,將符籙往自己額頭一拍,又反手拍在黑皇腦門上。

符籙無火自燃,化作兩團濃重的灰黑色霧氣,迅速將一人一狗包裹。

霧氣中,他們的身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模糊,氣息瞬間收斂到近乎於無,化作了兩道沒有實體的幽魂陰影。

段德又掏出一張符籙往地上一拍,一小股混亂的空間波動擴散開來,進一步干擾了周圍紊亂的能量場。

趁着灰霧掩護,兩道淡淡的幽影貼着地面,如同游魚般滑向陣法被破開的缺口。

“想跑?!”

幾乎是同時,正在激戰的聞人古淵和司契都察覺到了異常。

兩人雖然互相敵對,但首要目標都是段德黑皇!

“攔住他們!”聞人古淵急喝。

“休走!”司契也下令。

雙方人馬同時默契地暫時罷手,數道凌厲的攔截氣機射向兩道試圖溜走的幽影!

“砰砰砰!”

攻擊大多落空,打在牆壁上。

幽影速度極快,險之又險地擦着幾道攻擊的邊緣,嗖地一下從缺口鑽了出去,消失在店鋪外的街道上。

“追!”

聞人古淵、司契各自帶着手下,爭先恐後地衝出這處即將崩潰的僞裝空間。

……

段德和黑皇靠着幽影藏息符的效果,在街道陰影中快速穿行,符籙效果正在持續消耗,他們必須儘快脫身。

然而,剛拐過一個街角,前方的去路就被堵死了。

慈晏秋身着齋主華服,面帶慣常的和煦微笑,領着足足二十餘名無常齋的高手,好整以暇地站在那裏,恰好封住了這條小巷的出口。

“段道長,黑皇道友,要去哪兒啊?”慈晏秋笑眯眯地開口,

“方纔有人給老夫送信,說我那不成器的弟子英治被人請去做客了。寫信的人……想必與二位有關吧?不知他現在何處啊?”

段德和黑皇心中一沉,暗罵今天真是倒黴到家了!

他們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編造說辭,就聽見身後傳來急促的破風聲。

司契帶着樞機閣腥耍勅斯艤Y帶着紅塵軒影衛,幾乎同時從後面追了上來,將小巷的另一頭也堵了個嚴嚴實實。

三方人馬,在這條不算寬敞的巷子裏,形成了詭異的對峙。

慈晏秋臉上的笑容微微一頓,目光掃過新出現的兩撥人馬。

司契等人遮掩形貌,氣息強橫;

聞人古淵也帶着戴面具,影衛個個黑衣遮蔽全身。

他朝着司契和聞人古淵拱了拱手,

“二位道友,有禮了,在下無常齋慈晏秋。

二位可是與我無常齋的客人有些誤會?若有得罪之處,老夫在此代他們賠個不是,還請高抬貴手。不知我那弟子.....”

司契僞裝過的嘶啞聲音響起,打斷了慈晏秋的表演:

“慈晏秋,別在這兒假惺惺了!你收了定金不交貨,玩失蹤,害得我們不得不親自來取!現在倒裝起好人來了?”

慈晏秋眼中厲色一閃而逝,知曉來的是某個貨主,但是不通知自己就發信威脅,當自己是泥人嗎?!

他喝道:

“藏頭露尾之輩,也配跟老夫談交易?敢在岐黃城綁我慈晏秋的弟子,我看你是活膩了!告訴你,你那批貨,這輩子都別想拿到了!”

“是嗎?”司契冷笑,突然一招手。

一名樞機閣弟子將昏迷的陸英治拖到前面。

司契毫不留情,伸手抓住陸英治的一條手臂,在慈晏秋及其門人驚怒的目光中,猛地一扯!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陸英治的一條手臂被硬生生扯斷,鮮血噴濺!劇痛讓他從昏迷中慘叫驚醒,又痛暈過去。

“那我今天,就自己來拿夠本!”司契將那斷臂像扔垃圾一樣丟在地上,聲音冰冷徹骨。

慈晏秋臉上是幾乎要凝成實質的陰沉殺意,他緩緩抬起手,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

“你……找……死!”

聞人古淵在一旁冷眼旁觀,心中念頭飛轉。

聽這兩方對話,所謂的“貨”和“定金”,言辭閃爍,遮遮掩掩,結合段德黑皇捅出的簍子,他幾乎可以肯定,這所謂的“貨”,九成九就是那批見不得光的拍賣寶物!

慈晏秋這老狐狸,恐怕也插手了銷贓或者原本就是貨主之一?而對面那羣藏頭露尾的,則是買家或者苦主?

他快速評估着雙方實力:

慈晏秋那邊,加上他本人,仙台氣息至少有四個,化龍巔峯不下十個;

對面那羣遮掩容貌的,爲首者深不可測,仙台境也有兩三個,化龍精銳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