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37章

作者:小鰉魚

葉凡驚駭,剛那兩人在一行菎o弟子中頗有威望,少說也有神橋境界,這麼一會兒就沒了?

姬紫月悄悄往葉凡身後一縮,低聲道:

“這名黑衣少年給我的感覺很是妖邪,我們還是走吧......”

就在這時,李若愚如同一縷青煙般出現在小殿前,老人渾濁的目光穿透暮色,死死鎖定俞珩,

“你是否已參悟自然大道?”

俞珩緩緩起身,他微微頷首,語氣平靜:

“讓前輩失望了,我悟性不佳。”

李若愚向前半步,渾濁的老眼突然迸發出銳利光芒,似要將他看穿:

“爲何在我拙峯傷人?”

俞珩目光掃過地上的殘器,語氣冷硬:

“他們擾人修行,吾友正值悟道關鍵時刻,豈能讓他人在此喧譁?”他抬手輕揮,青銅鎖鏈驟然繃緊,發出錚鳴,

“阻道之仇,不共戴天!”

“盡皆屠殺有些過了。”李若愚聲音低沉。

“守道需染血,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俞珩神色漠然道。

良久的沉默後,李若愚蒼老的聲音再度響起:

“你可願真正加入我拙峯?”

俞珩忽然笑出來,爽快點頭,

“可。”

李若愚搖頭,

“你並非真心。”

俞珩繼續笑道:

“何爲真心?”

“……”

李若愚不是能言善辯之輩,他不接俞珩話茬,了斷道:

“你殺性太重,需得在拙峯磨一磨……”

話未說完,虛空幻滅,一個青衣老人從虛空中邁步而出,

“我姬家天驕恐怕不能留在你拙峯!”

來者銀髮如雪,肌膚卻透着溫潤玉澤,一雙眼眸深邃如淵,彷彿藏着無盡星河,他身後墨色虛空翻湧,宛如吞噬萬物的漩渦。

李若愚抬頭凝望,

“姬家……是哪一位前輩駕臨到此?”

在他的腳下,一株翡翠藤蔓破土而出,嫩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長,轉眼間化作虯龍般的巨藤。

頂端的花苞綻放出璀璨霞光,晶瑩剔透的花瓣層層舒展,將方圓十里的空間盡數禁錮,每片花瓣都流轉着永恆不滅的道韻。

姬家老者不慌不忙,袖袍輕揮間,身後墨淵噴湧出遮天蔽日的烏光。

黑光如洶湧的潮水,又似巍峨的山嶽,所過之處虛空破碎,直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李若愚周身草木瘋狂生長。

一棵千年古木拔地而起,枝幹扭曲如龍,樹冠遮天蔽日,翠綠的枝葉間閃爍着自然大道,巨木轟然撞向烏光,綠光與黑光相互侵蝕,迸發出刺目的漣漪,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相互絞殺。

虛空如煮沸的墨汁劇烈翻湧,一隻遮天蔽日的黑色巨手撕裂雲層,五指張開時竟將整座拙峯山巔完全徽帧�

掌心紋路如溝壑縱橫的大地,幽黑霧氣浸染虛空。

李若愚白髮飛揚,騰空而起,掌心凝聚的翠芒如同初生的太陽。

當老人的手掌與黑色巨手轟然相撞,翠綠的生機與漆黑的虛空之力瘋狂絞殺,無數山石被兩股力量碾成齏粉。

震耳欲聾的轟鳴中,拙峯突然綻放出萬千道自然之力,無數藤蔓破土而出,將肆虐的黑光與綠光盡數包裹,藤蔓表面流轉古老符文,每片葉子青翠欲滴,自然大道吟誦,將這場驚天動地的碰撞收斂於無形。

光華散盡,一位姬家銀髮老者踏着破碎的虛空緩緩降落,

“拙峯的傳承果然非同小可,自然大道,雖比不上古經,卻也差之不遠了,你或許有望成爲拙峯的第二位大能。”

李若愚氣息略顯紊亂:

“不知前輩駕臨拙峯有何貴幹?”

“靜極思動,老骨頭想活動活動罷了,”姬家老者撫須大笑,目光投向俞珩,眼中欣賞溢於言表:

“好!好!好!自古英雄出少年,碧月的眼光不錯!”

第三十九章 反派作風

殿門推開,姬碧月緩步走出,周身縈繞的氣息仿若將春日的靈秀與碧海的浩瀚融爲一體,既有潮汐湧動的神祕,又帶着新芽抽枝的蓬勃。

她身上碧色光輝流轉,細碎的光點在她身側凝成虛影,時而化作翻湧的海浪,時而幻作破土的新芽,原本明豔動人的面容,此刻更添幾分超凡脫俗的韻味。

她朱脣輕抿,眉間自有一股端莊威儀,蓮步輕移間,裙下碧色紋路如潮汐暗湧,對着姬姓老者盈盈一禮,鬢邊垂落的五色流蘇隨着動作輕晃:

“勞煩祖爺爺到此。”

姬姓老者撫須大笑,眼中滿是讚許:

“碧月很不錯,一段時間不見又有長進。”

姬碧月淡淡一笑,氣息溫潤,清新之氣逸散,讓人彷彿置身空山新雨後與晨曦海濱交界處。

躲在葉凡身後的姬紫月見她出現,先是下意識地蹙了蹙秀眉,隨即又恢復了俏皮模樣,她蹦跳着閃出身來,髮間銀鈴清脆作響:

“呀!是祖爺爺,你怎麼來這兒了呀?”

“自是尋你這不讓人省心的小傢伙。”姬姓老者眼底笑意更甚,伸手虛點了點她鼻尖。

就在這時,遠處虛空泛起漣漪,一道威嚴的聲音破空傳來:

“姬宏兄駕臨我太玄門,怎麼不打聲招呼?”

姬宏神色肅然,對着聲音傳來的方向拱手一禮:

“貿然闖入,還請道友恕罪。”

說罷,周身騰起黑霧,化作一道黑色長虹劃破天際,朝着遠空飛去,與故人見面。

姬碧月目光投向姬紫月,脣角勾起溫柔弧度,眸中流轉的碧色光暈卻暗湧着別樣情緒。

她蓮步輕移靠近姬紫月,裙裾飄散清香,裹着幾分刻意的親暱:

“不想能在太玄與妹妹相遇,着實有緣。”

姬紫月聞言,杏眼彎成月牙,撲閃着濃密睫毛湊上前,髮間銀鈴隨着動作叮噹作響:

“對呀對呀!”她故意放軟聲音,扯住姬碧月的衣袖搖晃,

“姐姐不知道,前些日子那些星峯弟子總對我冷言冷語,處處欺負人家......”

“哦?”她微微俯身,垂落的髮絲掃過姬紫月臉頰,語氣轉冷,

“有人敢欺負我姬家小公主?”話鋒又陡然轉柔,

“姐姐必定爲你討回公道。”

“真的嗎?太謝謝姐姐了~~”姬紫月順勢摟住她的腰。

“都是一家人,何必客氣。”姬碧月輕輕拍着她後背。

兩人相擁時,虛空中泛起不易察覺的細微漣漪。

姬碧月語氣轉爲嘆息,帶着恰到好處的憂慮:

“聽聞堂弟時有不幸,妹妹萬不可傷心過度。”她掌心貼着姬紫月後頸輕撫,

“堂弟神體無雙,定能熬過這次低谷,他日再度登凌絕頂。”

姬紫月的笑容瞬間凝固,想起兄長如今的慘狀,眼眶泛起淚光:

“......勞姐姐掛念了。”她咬着下脣別過頭,髮間髮飾微微顫動,

“紫月相信,哥哥他......會挺過來的......”

姬碧月見狀關切之色更濃,嘆了口氣,將人摟得更緊。

待姬紫月情緒稍緩,她鬆開手,指尖劃過對方髮梢,

“快別哭了,當心哭花了臉。”

“嗯......”

好一番姐妹情深之後,兩姐妹辭別,臨別時,姬紫月一步三回頭,紫色裙裾掃過地面:

“姐姐一定要來星峯呀!”

姬碧月含笑目送她拉着葉凡離開。

待到他們走遠,姬碧月收回目光喃喃自語:

“奇怪,發生了什麼大事?祖爺爺怎麼會親身至此?”

“不是來警告你的?”俞珩笑眯眯問道。

她蹙眉搖頭:

“不至於”,她指尖凝出一縷碧色神力無意識勾勒,

“族裏那羣老傢伙向來視養蠱廝殺爲天經地義,就算祖爺爺不滿......”她繼續自語:

“到底是什麼變故,竟能驚動他老人家?我居然一點消息都沒收到……”

俞珩指尖浮現一縷死寂,一下抓住姬碧月手指,死寂與生機糾纏不休,他語氣似漫不經心道:

“姬皓月之事另有隱情?”

“有可能!”姬碧月一振,

“我那位堂弟當時攜帶了帝兵,要是有人想做出什麼動作的話,也應該有帝兵之類的……搖光、瑤池、姜家……都有可能。”

俞珩補充道:

“聽聞姜家也有神體,會不會是他們?”

“姜家神體……確實有這樣的傳言……”姬碧月忽然眼神一凝,狐疑看着俞珩:

“小道士,你在引導我?”

俞珩雙手攏回袖裏,沒有解釋也沒有否認。

姬碧月沒有作罷,逼近繼續追問道:

“爲什麼?你爲什麼突然提起姜家??”

俞珩忽而展眉,抬手輕撫她頭頂,微微一笑,

“你知道頭上的五彩玉簪怎麼來的嗎?”

姬碧月不滿他轉移話題,甩了甩髮尾,隨口道:

“知道,不是你煉的嘛。”

俞珩驟然轉身,狹長的吊梢眼凝着冷光,

“你知道?”

姬碧月別過臉不去看他,腳尖無意識碾着碎石,聲音微弱:

“……嗯。”

“……”

俞珩望着姬碧月泛紅的耳尖,忽然輕笑一聲,收回探詢的目光。

他屈指彈了彈玉簪,發出清越聲響:

“這根玉簪出自一名姜家弟子的坐騎,這坐騎十分神異,頭頂玉角有尋寶之能,後來落於小道之手,最後送予仙子。”

“那你跟那名姜家人關係挺不錯的,連自己坐騎的角都慷慨贈送予你。”姬碧月漫不經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