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300章

作者:小鰉魚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私底下沒有提前商議好嗎?”旁邊人滿臉錯愕,

“神王當虚_口,風族卻直接駁了面子,如今場面怕是難以收拾,也太難看了!”

“風族這是真硬氣啊!竟敢不給神王留情面?就不怕日後被打壓?”有人嘖嘖稱奇。

“風聖主說得倒是在理,婚姻大事強行捆綁確實不妥,只是這般直接拒絕,未免太過冒險。”

議論聲嗡嗡響起,卻沒人敢太過張揚,所有目光都在姜太虛、風天奇之間來回流轉,等着看突如其來的僵局如何收場。

風族的幾位長老面色緊繃,手心捏了把汗,也沒料到聖主會如此直接地拒絕神王。

風天奇言辭一出,姜家腥说拿嫔查g沉了下來,主座兩側的幾位姜家長老眼底閃過明顯的不悅。

風天奇自然察覺到了姜家的慍怒,緊接着補充道:

“神王莫怪,風族並非有意拂逆美意。只是聽聞聖體即將衝擊四極關隘,這是兇險萬分的劫數.....

我族願出二百萬斤源,以作聖體衝擊境界的支持!”

話音未落,他袖中驟然飛出一枚古樸令牌,令牌凌空懸浮,驟然綻放出璀璨霞光,內蘊含的磅礴源氣如長虹貫日,衝破廳頂。

濃郁的源氣波動撲面而來,精純得讓在場所有修士都心頭劇跳。

“嘶——二百萬斤源!”滿座賓客頓時咋舌。

“我的天!這可是二百萬斤源啊!足以買下一個中型門派!”

“風族這手筆不可謂不大了!”

議論聲中,姜家緊繃麪皮的長老神色稍緩,相互交換了幾個眼神。

但廳內的氣氛依舊沉凝得讓人喘不過氣,只因主座上的姜太虛始終未曾發話。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匯聚在神王身上,他白衣勝雪,面容平靜無波,既看不出惱怒,也不見絲毫鬆動。

風凰坐在角落,手心早已沁出細汗,緊張地揪住俞珩的衣角,用神念傳音道:

“壞了壞了!氣氛太沉重了!神王會不會覺得被冒犯,當場發怒動手啊?爺爺他們也太直接了!”

俞珩抬手在她柔軟的肩膀上輕輕捏了捏,語氣沉穩地傳音寬慰:

“放心。神王是前輩,有大胸懷、大氣度,絕非斤斤計較之人。即便婚事不成,他也斷不會因這點顏面之爭,爲難風族的。”

即便如此,風凰的緊張仍未消減,廳內腥艘捕紤易判摹�

姜太虛的平靜,比直接發怒更讓人捉摸不透。

見狀,腥擞植患s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他身側的彩雲仙子,只見她秀眉緊蹙,黛色的眉頭擰成一個川字,目光落在風天奇身上,帶着不悅。

這模樣看得風族腥诵难Y一陣突突,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姜太虛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懸浮的令牌,語氣聽不出喜怒:

“兩百萬斤源,風族確實找庹颜选!�

風天奇懸着的心落地,緊繃的肩膀不自覺地鬆弛了幾分,暗中長舒一口氣。

話音剛落,便見神王眸光倏轉,話鋒陡然一轉:

“不過——”

風天奇剛放下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目光緊盯姜太虛,等待後續的話語。

姜太虛緩步走下主座,白衣輕揚,步伐從容,聲音帶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兒女情長之事,關乎終身,終究要問過他們二人本心,聽其意願,順其心意,方能定下婚約。

而非我等一羣老傢伙,僅憑身份輩分,便越過晚輩草草敲定,如此行事,既違了情分,也恐誤了晚輩前程。

風聖主以爲,此言可否?”

“神王所言極是!”風天奇躬身應道,心中卻暗自嘀咕:

‘神王這是要親自問小鸞的心意?可小鸞與聖體素無深交,怎會……’

不等他多想,姜太虛已負手走到風鸞面前,目光溫潤,帶着幾分慈愛,微笑問道:

“小鸞仙子,你覺得葉凡如何?”

此言一出,全場目光聚焦在風鸞身上。

她臉頰唰地漲得通紅,如同熟透的蘋果,嬌羞地垂下眼簾,手指緊緊攥着裙襬。

片刻後,她偷偷抬眼,情不自禁地往葉凡的方向瞟了一眼,眼神裏帶着幾分慌亂、幾分羞澀。

這般少女懷春的情態,瞬間引得場間腥说偷鸵恍Γ聊臍夥阵E然消散了大半。

“看來這事兒還有戲啊!”

“風鸞仙子對聖體分明有情意,風族先前竟是不知情?”

“怪不得神王要問本人意願,原來早就看出端倪了!”

風天奇滿臉錯愕,瞪大了眼睛望着自家孫女,他從未聽說過小鸞與葉凡有過什麼交集,更別提兒女情長了,這丫頭今日怎會如此?

風族的幾位長老也徹底措手不及,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茫然,也被突如其來的變故打了個措手不及。

角落裏的風凰驚得捂住了嘴,連忙用神念給俞珩傳音:

“小鸞這丫頭,竟然真的對聖體有意思?此事她爲何從未跟我提起過?我這個做姐姐的竟然一無所知!”

俞珩聽着風凰急促的傳音,脣邊勾起一抹笑意,傳音回應道:

“看來,我日後要與葉凡成爲連襟了,這般緣分,着實有趣。”

風凰狠狠瞪了他一眼,忍不住看向場中央的兩人,心中滿是疑惑。

姜太虛聲音愈發溫和,如春風拂過湖面,帶着安撫人心的力量:

“不必緊張,心裏話有何想法,儘可大膽說出,無人會爲難你。”

風鸞聞言,悄悄抬眼望了望祖父風天奇緊繃的側臉,又飛快瞥了眼不遠處的葉凡,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勇氣,聲音帶着幾分顫抖:

“葉凡他......待人向來有情有義,即便面對陌生人也存善良本心;言語幽默風趣,往往寥寥數語,便能化解旁人的煩憂;

且他心胸曠達似海,從不會爲小事斤斤計較,遇事沉着果敢,有擔當有魄力......是世間少有的頂好的人!”

最後一句,少女幾乎是紅着臉喊出來的。

話音落下,便猛地低下頭,長髮垂落遮住臉頰,耳根紅得快要滴血,手指緊緊絞着裙襬,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直白又真摯的誇讚,讓全場安靜了片刻,隨即爆發出低低的笑聲。

葉凡怔在原地,眼神裏滿是錯愕,他沒想到竟能得到她如此之高的評價,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旁邊的李黑水、塗飛等人見狀,立刻湊到葉凡身邊,個個擠眉溜眼,用只有幾人能聽到的聲音打趣:

“可以啊葉凡!藏得夠深啊,什麼時候把風族仙子的心都俘獲了?”

“怪不得風聖主拒絕得那麼幹脆,原來是自家孫女早就心繫你了!”

“快說說,你們倆私下裏是不是早就暗通款曲了?”

姜太虛輕聲追問:

“既然你覺得他這般好,那你可願與他結爲連理,相伴一生,共赴修行前路?”

風鸞聞言,偷偷抬眼飛快掃了一眼葉凡,見他正望着自己,眼神溫和,頓時心跳如鼓,又慌忙低下頭,紅着臉,聲音細若蚊蚋:

“全憑.....全憑爺爺做主......”

“哈哈哈!”姜太虛當即開懷大笑,笑聲爽朗洪亮,震得廳內梁木微微鳴響,先前沉凝的氣氛一掃而空。

他笑着拍了拍手,

“既然你心意已明,風聖主,這下該放心了吧?”

風天奇望着小孫女含羞帶怯的模樣,面容複雜,心中百感交集,五味雜陳。

他的本心,實在不願風鸞與聖體聯姻,聖體之路多舛,未來註定風波不斷,他打心底認爲這樁婚姻難有安穩結果。

當初最有天賦的孫女風凰廢了,他痛心疾首之餘,便將所有心血都傾注在了小孫女風鸞身上。

悉心教導,百般呵護,真心期盼她能嫁個家世相當,心性沉穩的良人,順遂地過完一生。

可如今,事與願違,小孫女竟對聖體情根深種,這讓他難免有些心灰意冷。

可轉念一想,當年風凰執意追尋吳苦時,自己也曾這般痛心疾首,認爲她選錯了路。

可如今,吳苦未死,兩人感情歷經生死考驗,愈而彌堅。

想到這兒,他冰封的心就又漸漸熱了起來:

‘我曾以爲凰兒是錯的,事實證明,是我太過固執。如今小鸞也如此執着,或許頑固不化的,從來都是我自己?

罷了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隨她去吧!’

一念至此,風天奇心中的糾結消散,他抬眼看向葉凡,

“賢孫婿!你且安心衝關,不必有任何後顧之憂!從今往後,風族便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話音未落,他當即從袖中掏出一枚通體瑩潤的儲物鐲,隨手一拋,鐲子凌空綻放出璀璨霞光,磅礴的源氣如潮水噴湧而出,幾乎要將大廳掀翻。

“這裏面有五百萬斤源,你先拿去用着,若是不夠,我隨時從族裏給你調取!”

“五百萬斤源!”

這數目炸得滿堂賓客目瞪口呆,驚呼聲此起彼伏。

先前二百萬斤源已讓人咋舌,如今風聖主一出手便是五百萬斤,這般手筆,簡直駭人聽聞!

“風族這是下了血本啊!看來是真認下這孫女婿了!”

“聖體走了大撸粌H抱得美人歸,還得了如此雄厚的資源支持!”

葉凡感受其中蘊含的磅礴源氣,滿是動容,肅然起敬地躬身接過,語氣諔�

“多謝嶽祖厚愛!葉凡定不辜負期望!”

主座上的彩雲仙子笑得愈發慈祥,她摘下頭頂流光溢彩的金蓮步搖,緩步走到風鸞面前,輕輕將步搖插在她的髮髻上,溫聲道:

“好孩子,往後便是一家人了。這步搖伴我多年,今日贈予你,願你與葉凡琴瑟和鳴,相守一生。”

風鸞臉頰緋紅,羞澀地低下頭,輕聲道:

“多謝彩雲前輩......”

姜太虛欣慰地點了點頭,朗聲道:

“如此,便也算是促成一段美滿姻緣!今日邀諸位前來,便是想讓大家做個見證,從此風族與姜家、聖體一脈,親如一家!”

話音落下,滿堂賓客紛紛起身祝賀:

“恭喜神王促成佳偶!”

“恭喜風聖主得此賢孫婿!恭喜風鸞仙子與聖體喜結連理!”

“祝二位新人往後修行順遂,百年好合!”

萬初聖主笑着舉杯:

“風族與聖體聯姻,今日這般盛事,當浮一大白!”

角落裏,俞珩執起酒杯,與顏如玉一同看向風凰,笑着低聲道喜:

“恭喜仙子,如今小鸞妹妹得償所願,你也了卻一樁心事。”

風凰臉上滿是真切的笑意,她舉起酒杯,與兩人輕輕一碰,

“同喜同喜!”

三人舉杯共飲,杯中玉液清冽,映着廳內喜慶的燈火,這場牽動北斗格局的聯姻,最終以皆大歡喜的結局落下帷幕。

第二百七十章 淵渟止水懸冰薄,忽有金罍裂玉歌

三人縮在角落,避開廳內的熱鬧核心。

風凰的目光一直追隨着自家妹妹,看着風鸞紅着臉跟在葉凡身後,被各方賓客圍攏敬酒,眉眼間滿是藏不住的歡喜嬌羞。

她眼底不禁泛起濃濃的羨慕,低聲問道:

“不知我們何時,才能也這般定下婚約?”

俞珩送到嘴邊的酒杯微不可察地一抖,幾滴清冽的酒水灑落在虎口,帶着微涼的觸感。

他不動聲色將水漬蒸乾,緩緩放下酒杯,語氣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