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鰉魚
姜逸飛聞言,當即頷首笑道:
“薇薇仙子仙姿玉質,想來諸位同道應當無人不願意結交,哈哈。”說罷,他轉頭看向周圍聚集的諸多天驕,揚聲引薦,
“諸位,這位是搖光聖地的薇薇仙子,修爲已至四極境,實力不俗,還望日後出門遇見,照拂一番。”
廳內不少天驕便紛紛上前,或拱手問好,或笑着攀談。
薇薇一一回應,舉止得體,既不顯得怯懦,也無半分驕矜,很快融入了人羣之中。
俞珩剛收回落在薇薇身上的目光,便撞進顏如玉帶着幾分奇異探究的眼眸裏。
“你認識那位搖光女弟子?”
俞珩心中咯噔一下,暗歎顏如玉心思竟這般剔透。
他腦中瞬間閃過念頭,這般下去遲早敗露,不如如實相告?
儘管這般糾結,口中仍作坦然:
“未曾見過,不過是覺得她修爲不俗,多看了兩眼罷了。”
“哦?”顏如玉眉梢微挑,脣邊漾開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正如你先前點評萬初聖女那般,我也觀察到,你方纔目光看似在看搖光聖子與腥撕眩瑢崉t眼底餘光一刻也沒從那女弟子身上移開過。
當真不認識?”
風凰聞言,立刻收起了看熱鬧的心思,鳳眸裏滿是狐疑,直直盯着俞珩:
“對啊對啊!顏如玉說得沒錯,你剛剛看她的眼神確實不太一樣,快老實交代,是不是真認識?”
俞珩心中暗叫不妙,面上擺出一副無辜又委屈的模樣,攤了攤手,語氣帶着幾分悵然:
“難道二位仙子還未曾看透我的心?我素來一片赤眨瑢δ銈兏前V心灼灼,無半分虛飾,口中所言句句皆是肺腑之言。
如今只因瞥見一位陌生仙子,便對我生出這般疑慮,這般做法實在傷我心我情……”他說着,微微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情緒,模樣瞧着實在失落。
風凰心思純良,見他言之鑿鑿,第一次露出這般神色,頓時有些慌了神。
她連忙伸手拉住俞珩的衣袖,輕輕晃了晃,語氣軟了下來:
“哎呀,我也只是隨口問問嘛,你別往心裏去!我知道你對我們是真心的,是我不好,不該胡亂猜疑你!”說着,她拿起一塊晶瑩剔透的水晶糕,遞到俞珩嘴邊,
“來,喫塊糕點消消氣,人家給你賠罪了嘛~”
顏如玉看着他故作委屈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也放緩了語氣,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溫柔道:
“是我過於較真了,不該僅憑目光便隨意揣測你。你對我們的心意,我們怎會不知?”她抬手爲他斟了一杯酒,遞到他面前,
“方纔是我失言,殿下莫要怪罪,這杯酒,如玉向殿下賠不是哦~”
俞珩心中懸着的石頭落了地。
他抬起頭,順勢張口吃下風凰遞來的水晶糕,又接過顏如玉手中的酒杯一飲而盡,語氣輕快:
“能得兩位仙子這般溫柔相待,便是再多的委屈也煙消雲散了。”
風凰見狀,反應過來自己被他騙了,頓時嬌嗔着捶了他一下:
“好啊你!就會故意演戲騙我們!”
顏如玉無奈地搖了搖頭,指尖輕輕點了點他的額頭:
“你心思不那麼多就好了.....”
廳內的喧鬧聲忽然一陣起伏,不知是誰高聲喊了一句:
“瑤池聖女到了!”
話音剛落,腥思娂妭饶客蛉肟凇�
只見一道白裙金帶的身影緩緩步入,正是瑤池聖女。
她身着千葉蓮花素白長裙,行走間金帶飄曳,周身縈繞淡淡的聖潔光暈,氣質出塵,宛若月下仙子降臨,瞬間吸引了全場目光。
“不愧是瑤池聖女,這般風姿,當真無人能及!”有人低聲讚歎,目光緊緊追隨着她的身影。
還未等腥说捏@歎平息,又有聲音接連響起:
“北原黃金家族來了!”
腥搜曂ィ灰娨粚δ信畞K肩而來。
女子身着一襲耀眼的孔雀金裙,正是金解語,她容顏明豔,眼波流轉間自帶鋒銳;
身旁的男子身披金衣,正是金赤霄,氣勢雄渾,宛如戰神臨凡。
“黃金家族來歷驚人,金家姐弟更是天賦卓絕,怕是要在新格局中顯露崢嶸了!”有人壓低聲音議論。
緊接着,一陣更響亮的驚呼響起:
“快看!是中州的三位神朝皇子!”
只見三道身着龍袍的身影緩步走入,氣勢非凡。
左側一人穿赤金龍袍,龍紋栩栩如生,正是古華神朝皇子古昭;
中間一人着金黃龍袍,面容威嚴,乃是大夏神朝皇子夏一鳴;
右側一人身披黑金龍袍,氣質沉凝,正是九黎神朝皇子黎問歌。
三位皇子並肩而行,透着尊貴威嚴,步伐沉穩,目光銳利。
“三大神朝聯袂而至,這陣仗可真不小!看來風族與聖體的聯姻,牽動了整個北斗的神經啊!”
“是啊,各方勢力都想來探探底,姜家如今真是風光無限!”
議論聲此起彼伏,腥说哪抗庠诟鞔髣萘Φ奶祢滈g流轉,廳內的氣氛愈發熱烈,卻也隱隱透着幾分暗流湧動。
就在這時,有人忽然疑惑道:
“說了這麼久,姬家人呢?姬家作爲北斗頂尖勢力,神王做媒的大事,他們不打算派人來了嗎?”
這話一出,不少人跟着附和:
“對啊,姬家與姜家素來交好,按理說不該缺席纔是!”
“難道是姬家有別的考量?還是說,他們對這門聯姻有不同意見?我倒是聽聞姬家紫月與聖體之間也有一些不得不說的趣事......”
第二百六十九章 風鸞高越千重嶂,聖契長偕萬里疆
廳門處忽然響起一陣劇烈騷動,比先前任何一位天驕到場時都要喧鬧——
“聖體到了!”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伴着笑聲踏入廳中。
葉凡身着青衫,身姿挺拔,面容清秀,正與身旁的李黑水、姜懷仁、塗飛等幾位大寇子孫談笑風生,語氣隨意。
但比他更引人注目的,是緊跟在腳邊的那條昂首挺胸的黑狗。
這廝頸間掛滿了七八個樣式各異的儲物器具,四肢爪子上套着各式閃閃發光的金環、玉鐲,晃得人眼暈。
走路時搖着尾巴,那副招搖過市的模樣,活脫脫一副暴發戶姿態。
“嚯!這條遭人恨的黑狗也來了!”有人一眼認出黑皇。
黑皇狗眼一斜,頭顱昂得更高,鼻孔裏發出哼的一聲,不把滿廳天驕放在眼裏。
“你們是沒聽說吧?這條黑狗前段時間綁架了陰陽教的聖子聖女,張口就要一百五十萬斤源!”一位修士語氣裏滿是咬牙切齒的憤慨。
“什麼?真有這事?狗膽包天也不過如此!陰陽教那般強勢,真給了?”旁邊人驚得瞪大眼睛。
“怎麼沒給!聽說給了七十萬斤源,剩下的說好放了人之後當面結清。”
“嘖嘖,陰陽教這是流年不利啊!沾上這條狗,就相當於黏上了臭狗屎,甩都甩不掉,太噁心了!”
“可不是嘛!這狗簡直是北斗一害,走到哪攪和到哪!”
議論聲此起彼伏,黑皇渾不在意,大搖大擺地跟着葉凡往裏走。
腥藝怕}體與黑狗熱議時,又一陣動靜傳來——
“風族人也到場了!”
風天奇身着深色迮郏嫔聊I着一酗L家長老緩步而入。
幾位長老個個鬚髮皆白,眉頭緊鎖,身上的玄色衣袍料子考究,卻被他們穿出了幾分苦大仇深的意味,整支隊伍沉默肅穆,竟隱隱透着點送葬般的壓抑。
風烈風鸞兄妹緊緊跟在風天奇身後。
風鸞一身溇G衣裙,眉眼清靈,一雙大眼睛水汪汪的,目光不自覺地頻頻瞟向葉凡,身旁的風烈衝着葉凡擠了擠眼睛。
葉凡見狀,停下與旁人的談笑,對着風鸞咧嘴一笑,笑容燦爛。
這一幕落在腥搜垩Y,頓時讓不少人心中暗忖:
看來風族與聖體的這門婚事,或許並非全是神王施壓,這風鸞仙子,似乎對聖體也頗有好感?
“神王到——!”
一聲通傳劃破廳內喧鬧,滿堂華光驟然凝聚。
姜太虛與彩雲仙子相攜而來,步履從容,自帶一股大道威壓。
神王一襲白衣勝雪,衣袂輕揚間流轉着淡淡道韻霞光,看似樸素無華,卻透着凜然氣度;
身側的彩雲仙子身着綵衣絳紗,裙襬飄舉如流雲曳彩,髮間彆着一支金蓮步搖,每走一步,步搖便灑落點點星輝,映襯得她容顏絕世,溫婉中帶着神性光輝。
二人身後,萬初聖地的聖主與姜家聖主並肩而立,神色肅穆;
兩家二十餘位長老緊隨其後,個個氣息沉凝,如行枪霸掳愦負砗诵亩恕�
滿座賓客見狀,紛紛起身離席,躬身執禮,齊聲道:
“見過神王!見過彩雲仙子!見過兩位聖主、諸位長老!”
姜太虛眸光溫潤,緩緩掃過全場,目光所及之處,腥私詳柯暺翚狻�
他微微頷首,聲音清朗,穿透滿堂寂靜:
“今日勞煩諸位遠道而來,尚有同道俗務纏身,我等便先行開始吧。”
說罷,他執起彩雲仙子的手,緩步走向主座,落座後再次開口,語氣平和:
“承蒙諸位賞光蒞臨,今日請大家前來,實則是想請諸位做個見證。”
臺下賓客紛紛應和,即便早已知曉來意,也默契地順着臺階問道:
“不知神王有何要事?但請吩咐!”
姜太虛脣邊勾起一抹湹σ猓抗廪D向風族腥怂诘姆较颍湓陲L天奇身上:
“實不相瞞,葉凡雖未正式拜師,但我早已將他視作半個弟子。
今日邀諸位前來,便是想爲我這徒弟,向風聖主求娶風族明珠風鸞,不知風聖主意下如何?”
話音落下,滿堂頓時寂然無聲,落針可聞。
所有目光齊刷刷聚焦在風天奇身上,風族的態度,將直接決定這樁牽動北斗格局的聯姻,最終是成是敗。
風族腥寺勓裕嫔厝玷F,緊鎖的眉頭擰得更緊,玄色衣袍下的身軀繃直了幾分。
風天奇身爲風族聖主,不敢有半分怠慢,緩緩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朝主座上的姜太虛鄭重躬身一禮,語氣恭敬,不失分寸:
“神王威名遠播北斗,震懾寰宇,修爲功參造化,深不可測。這般眼界胸襟,擇徒自然不會有差池。”
他目光緩緩掃過靜立一旁,神色坦然的葉凡,話鋒稍頓,繼續道:
“聖體葉凡亦是人中龍鳳,自出世以來歷經磨礪,意志如磐,堅韌不拔,更兼氣邉C然,天賦卓絕,年紀輕輕便有如此成就,實乃當世少有的青年才俊。
能與這般天之驕子聯姻,本是我風族之幸,亦是小鸞的福氣.....”
話音至此,他話鋒陡然一轉,眉宇間染上幾分懇切:
“只是……小鸞乃是我最小的孫女,更是風族上下捧在掌心的明珠,自幼嬌養長大,心性純粹,從未經歷過世事波折。
男女之事,素來講求兩情相悅,心意相通,強求不得。
若違了她的本心,即便強行綰結連理,怕也難有美滿結局,反倒辜負了神王的美意,還望神王體諒我風族護犢之心,容我等再問問小鸞的真實意願。”
“嘶——”
滿堂賓客頓時譁然,倒抽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風族竟然當芯芙^了神王的求親!”有人驚得低呼出聲,看向主座上的姜太虛,生怕這位神王動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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