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281章

作者:小鰉魚

“招蜂引蝶、浮浪輕佻、薄情無恆、水性楊花...我倒要問問你,是不是只要是個女人,就能輕易得到你的狗屁真心?!”

俞珩靜立原地,非但沒有因她的斥責而惶恐,反而以一種近乎鑑賞的目光凝視她發怒的容態。

女子慍怒時亦能展現出攝人心魄的妙態。

她那雙向來銳利如寒刃的美眸,此刻因翻湧的怒意蒙上了一層薄薄水汽,瞳仁被浸潤得亮得驚人。

像是淬鍊於烈焰深處的寶石,光華流轉間,隱隱透出幾分委屈般的溼潤,無意間消解了冷硬,平添幾分動人心絃的楚楚之意。

眼尾天然上挑的弧度此刻更爲明顯,那抹凌厲奇異地化作了勾魂攝魄的媚態,眼波橫流,水光瀲灩,彷彿能將人的魂魄也一併捲入其中。

線條分明,總是緊抿的鮮紅脣瓣,因壓抑怒氣而抿成一條筆直的線,反而更凸顯出脣形的飽滿豐潤,透着誘人的水色光澤。

惱恨的紅暈自臉頰蔓延開來,順着修長白皙的脖頸一路向下,與如玉的肌膚形成驚心動魄的對比,宛如熟透的櫻桃,彷彿能嗅皮囊之下散發出帶着熱意的馥郁香氣。

她說話時,纖細的脖頸因情緒激動微微繃緊,精緻的鎖骨在織金衣領的邊緣若隱若現,隨着略顯急促的呼吸輕輕起伏,劃出性感的弧度。

當她抬手指責時,從寬大衣袖中露出的手腕,線條無比優美。

即便是處於盛怒之中,她柔韌腰肢依舊習慣性地挺得筆直,如同風中勁竹。

裙襬之下,雙腿交疊,勾勒出修長曼妙的線條。那份深植於骨子裏的華貴性感,並未被怒意掩蓋,反而像是被投入火星的乾柴,燃起了幾分野性難馴的張力。

此刻的她,不像高高在上,冷硬疏離的金家大小姐,更像是一頭被惹毛了的美麗雌豹,每一個眼神、每一次呼吸都散發危險的氣息,卻又因此顯得更加致命誘人。

她眼底翻湧的情緒複雜難辨,憤怒之中夾雜着毫不掩飾的不屑,而不屑的底層,似乎又潛藏着一絲難以捕捉的執拗。

正是這份異於常人的較真模樣,如同利刃劈開了她一貫生人勿近的冰冷外殼,讓人得以窺見內裏一絲屬於尋常女子的真實情態。

如此鮮活生動的仙子,非但不讓人反感,反倒奇異地勾起了觀者心底幾分想要柔聲安撫,再進一步逗弄,看她還會展露出何種風姿的隱祕念頭。

俞珩凝望着金解語因怒意而愈發穠麗的容顏,喃喃自語道:

“從來絕色多鋒銳,不向人間媚晚霞......仙子還是那般姿容絕世,鋒芒勝刃。

尤其是生氣的時候,豔光射鬥,教人又懼又癡,實在難以自持。”

“你、你這人……”

金解語瞬間語塞,到了嘴邊的斥責硬生生卡住。

她望着眼前男子的眼睛,那裏面沒有虛情假意的敷衍,只有一片坦蕩的深情款款。

不知爲何,胸中那股熊熊燃燒的怒火像是被戳破的氣球,一口氣驟然泄了個乾淨,只剩下滿心的無力感。

“你、你......”她張了張嘴,半天沒擠出後續的話,最終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早該來我們水月小築任職的!單憑這張嘴,定能成爲業績最出色的弟子!“

俞珩眼底笑意漸濃,語氣諔�

“若能常伴仙子左右,加入水月小築,本就是我心之所願,求之不得。”

“好!這可是你說的!”金解語猛地直起身子,織金裙裾在空中劃出利落的弧度。

她快步向外走去,金步搖在鬢間輕顫,

“我這就去稟明師尊,從今往後,你我便以師姐弟相稱!”

俞珩含笑應允,亦步亦趨地跟隨在她身後。

望着她曳地的裙襬,聽着金飾清脆的聲響,窈窕背影在燈影交錯間愈發顯得風姿綽約,每一步都透着雷厲風行的氣勢。

行至月閣門前,她忽然駐足,倏然轉身,美眸緊緊鎖住俞珩:

“你方纔所言,可是真心?不是隨口哄我開心?當真願意加入水月小築?”

俞珩駐足原地,月光爲他鍍上一層清輝,他脣角含笑,目光澄澈:

“唯願日日伴仙子左右,字字皆發自肺腑,無半分虛飾。”

金解語靜靜端詳他片刻,試圖從他眼眸中尋得半分虛情假意,最終卻只看到一片赤铡�

她輕嘆一聲,帶着幾分無可奈何的悵惘,翩然轉身坐回原處:

“我纔不信你。你這人連道統綱常都不放在眼裏,今日能爲我加入水月,明日指不定爲了哪位仙子就叛出師門,我可不上當......”

俞珩眼底漾開溫柔漣漪,聲音放得愈發輕緩:

“那也定是仙子移步去了別處,我纔會亦步亦趨,緊隨其後。”

“好了好了!”金解語纖手輕揮,裙袂翻飛間帶起一陣香風,略帶嫌棄道:

“這些膩死人的話,我半句都不愛聽,快收起來罷。”

她眼波橫流,似惱非惱,見俞珩還要開口,她倏然前傾身子,玉指輕點他的鼻尖,故意蹙起黛眉,脣線緊抿,做出兇惡姿態:

“對付你這等見異思遷的花心蘿蔔,合該將你曝光於烈日之下,無所遁形,教天下人都看清你的本性!”

俞珩心念微轉,知她雖言辭鋒利,卻絕非當真會行此決絕之事。

但他仍順從地垂首,掩去眸中笑意,做出恭順姿態,語氣謙和溫良:

“仙子要如何處置,在下絕無半句怨言。“

見他難得露出這般馴服姿態,金解語微微揚起精緻的下頜,宛若獲勝的孔雀輕哼:

“總算知道怕了?“

她嫣然一笑,宛若牡丹乍放,明媚不可方物,眼角淡金眼影曳出流光溢彩。

她翩然起身,織金長裙如水波盪漾,步步生蓮般繞過桌案。

滿身金輝暗香隨之流動,漸漸將俞珩徽制渲校岄g步搖輕顫,碎玉叮咚,每一步都踏在人心尖之上。

她款款走至他面前,織金裙襬如流雲般鋪展在玉磚上,微微俯身,髮間金步搖垂珠輕晃,在明光中漾出細碎流光。

居高臨下地凝視着他,溫熱氣息帶着清雅蘭麝香,若有似無地拂過他耳廓。

“若是我此刻走出月閣——“她將聲音壓得極低,

“站在聖城長街上高呼‘吳苦便是古墟’,你猜...”尾音繾綣上揚,指尖輕輕點在他心口,

“會掀起怎樣的驚濤駭浪?“

見他不語,她笑意愈深,指尖順着他衣襟紋路遊走:

“到時候...你與瑤池聖女的花前月下,怕是要化作鏡花水月。

你說,若她知道傾心相待的情郎,竟是騙子...”她忽然湊得更近,朱脣幾乎貼上他耳垂,

“瑤池那些老太婆,會不會傾巢而出,將你這欺世盜名之徒撕成碎片?”

她倏然直起身,廣袖翻飛間帶起香風陣陣,眸中閃爍璀璨光華:

“還有那些你得罪過的勢力,定會羣起而攻之。到那時...”她拖長語調,

“堂堂古墟宗師,可就真要成喪家之犬了。”

她愈說愈興奮,眸中流光溢彩,宛若盛滿了碎鑽的星河,眼尾染緋紅的霞色,彷彿已經預見那番熱鬧景象。

俞珩低眉斂目,姿態恭順得不像話,聲音低沉:

“仙子當真……會如此待我麼?”

他這般逆來順受的模樣,讓金解語眼底的笑意愈發璀璨。

她翩然直起身,將雙手負在身後,織金廣袖隨着動作漾開粼粼波光,髮間步搖輕顫,金玉相擊之聲清脆悅耳,恰似她此刻雀躍的心緒。

“誰知道呢?看心情吧。”

她在側邊用指尖輕輕戳了戳俞珩的肩膀,

“哎呀,說點好聽的吧。嗯……你平時會跟姬碧月說些什麼?就像對她說的那樣,也跟我說幾句聽聽。”

俞珩聞言,緩緩抬眸,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語氣變得無比真摯:

“世間女子萬千,唯有仙子你,資質高潔如金石,歷經磨礪而不改其鋒;心地純澈似蘭芝,於塵俗中獨守一份清雅;澄澈若寒玉,不染半分纖塵。”

他的視線細細描摹過她的眉眼,落在盈盈一握的腰肢上,語氣愈發纏綿:

“仙子身姿丰韻有致,步履輕盈如仙,舉手投足間盡是雍容華貴;這般絕代風華,一見便叫人心生癡戀,甘願爲你沉淪,歲歲年年皆念你、思你、慕你。”

他稍稍前傾,虔盏溃�

“願仙子歲歲無憂,日日歡顏,仙姿常駐如初見,芳顏不褪似瓊花。願歲歲伴你左右,護你笑靨長存,直至海枯石爛,此情不渝……”

話音未落,金解語已掩脣笑彎了腰,雲鬢金釵亂顫,頰邊飛起彤雲兩片。

她眉眼彎彎,眼尾的銳利徹底消散,

“真是……肉麻死了~”

金仙子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指尖點了點俞珩的額頭,語氣嗔怪,

“你天天就是這般跟姬碧月說的?虧得她聽得下去,咯咯咯~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雖這般說着,眼角眉梢卻漾着藏不住的歡愉,比三月春桃還要明豔動人。

第二百五十三章 仙經難詮雲水怒,前瞬晴柔後瞬冰

俞珩靜靜看着金解語笑得眉眼彎彎的模樣,眼底漾起一片柔和。

他心中已然確認,這位金仙子看似性情凌厲如出鞘之劍,鋒芒畢露,實則內裏並不像表面那般不近人情,反倒像只被順對了毛的貓,意外地好哄。

幾句再尋常不過的奉承,竟能讓她卸下滿身的尖刺防備,露出這般近乎嬌憨的真實一面,着實有趣。

金解語笑了好一會兒,才漸漸收住暢快的笑聲,只是脣角依舊高高揚起。

她美目盈盈地望着俞珩,眼底瀲灩笑意流光,語氣卻故意板起,裝作一副嚴肅審問的模樣:

“你以爲光說些好聽的,我就會輕易放過你嗎?口頭討好沒有任何價值,我要看到你的找猓愕男袆印!�

俞珩神色不變,依舊是那副溫良恭順的模樣,微微垂首,語氣懇切:

“仙子心意,在下愚鈍,實在不知還要如何做,方能令仙子滿意?還請仙子明示。”

看着他這副低眉順眼,逆來順受,彷彿任她拿捏的作態,金解語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笑意又忍不住從眼角眉梢泄露出來。

她忽然向前傾身,拉近了彼此的距離,一股清冽馥郁的幽香縈繞在俞珩鼻尖。

那隻塗着溄鹕@蔻丹的玉手倏然抬起,食指與拇指帶着些許戲謔的意味,輕輕一挑,便精準地勾住了俞珩的下巴。

微涼的指尖觸感如同玉石,帶着不容拒絕的力道,迫使他抬起頭,與她那雙笑意流轉的美眸對視。

她紅脣彎起一個燦爛的弧度,如同抓住了獵物弱點的獵人,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清晰地問道:

“小郎君,你也不想……你東王的身份,被聖城腥私灾桑俊�

俞珩眼中閃過一絲錯愕,被這突如其來的要挾打了個措手不及,他着實沒料到,金解語會與他玩起這套戲碼。

不過他反應極快,錯愕轉瞬即逝,心中念頭一轉:

既然金仙子玩性大起,來了興致,那陪她玩鬧一番,又有何妨?

於是,俞珩順着她指尖的力道,非但沒有掙脫,反而愈發顯得弱小無助,眼神裏帶上幾分示弱,語氣也軟了幾分:

“是在下考慮不周……還請仙子高抬玉手,爲在下留些餘地,莫要將此事聲張出去……”

“鵝鵝鵝鵝鵝鵝——!!!”

他話音未落,金解語徹底忍不住了,毫無形象地大笑出聲,笑聲清脆又暢快淋漓,完全拋卻了端莊凌厲,活脫脫像一隻在陽光下撲騰翅膀,開心不已的大鵝。

她笑得花枝亂顫,纖細的腰肢隨着笑聲輕輕晃動,勾勒出誘人的弧度,身上織金長裙的裙襬也隨之起伏,漾開一片流光溢彩。

髮間簪着的金步搖金釵飾物隨着她的動作激烈碰撞,發出叮叮噹噹清脆悅耳的聲響,與她毫無顧忌的笑聲交織在一起,顯得熱鬧又鮮活,充滿了生命力。

真不知道到底是有多開心,才能讓一個平日裏如高傲孔雀般的絕色女子,笑得如此不顧形象,變成了一隻歡快的大鵝。

她眼角眉梢盛滿了明媚的笑意,白皙的臉頰泛起動人的紅暈,銳利的美眸彎成了好看的月牙兒。

周身的鋒芒在這一刻盡數化作了柔和瀲灩的光暈,比平日裏的絕色風華更添了幾分生動嬌憨的風情,直教人移不開眼。

金解語又笑了好一會兒,才漸漸平復了喘息。

她眼尾泛着盈盈水光,如同雨打海棠般嬌豔,可捏着俞珩下巴的手指卻半點沒有鬆開的意思。

反而得寸進尺般微微用力,用指尖捏着線條分明的下頜,帶着幾分寵溺的意味輕輕晃動。

此刻她美得驚心動魄。

白皙的臉頰染上勻淨的緋紅,如同上好的胭脂暈開,美眸彎成了迷人的月牙。

眼尾天然上挑的弧度盛滿了盈盈笑意,瞳仁亮得像揉碎了星河,還沾着方纔笑出的朦朧水汽,顯得狡黠又靈動,顧盼間流光溢彩。

鮮紅欲滴的脣角高高上揚,露出些許細碎如貝的玉白牙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