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240章

作者:小鰉魚

另一名長老雙手結印,打出一道橫貫天地的巨大金色神劍,劍光掃過,直接將三名躲閃不及的黑影攔腰斬斷,狠狠劈入下方地面!

“轟隆!”

地面被斬開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溝壑,三道黑影在溝壑中掙扎片刻,徹底沒了聲息。

戰鬥慘烈到了極致。

短短數息之間,憑藉着一股悲憤決死之心,姜家長老們竟硬生生格殺了超過二十道黑影!

滾燙的血液潑灑在化龍池上空,濃烈的血腥氣與能量湮滅的焦糊味混合在一起,場面如同修羅地獄。

姜家防線看似穩住陣腳的剎那——

異變再生!

一道相較於其他黑影更加凝實,周身纏繞的虛空道則也明顯更加精深複雜的黑影,毫無徵兆地從一道尚未完全彌合的空間裂縫中鑽出!

他彷彿天生就是虛空的主宰,如魚得水徜徉在周圍因激烈戰鬥而變得極不穩定的破碎空間中,速度快到超越了神識捕捉的極限!

巧妙地繞過了所有試圖阻攔的姜家長老,化作一道扭曲的黑色閃電,目標明確,徑直朝化龍池核心飛去!

“快!攔住他!絕不能讓他靠近化龍池!”

長老們目眥欲裂,驚怒交加,紛紛拼命出手,打出各種神通、法寶,試圖攔截。

然而,其他的黑影在這一刻爆發出了更加瘋狂的攻擊,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纏住了每一位想要脫身的長老,讓他們只能眼睜睜看着那道強大的黑影,距離化龍池越來越近。

“恆宇爐——!!!”

千鈞一髮之際,一名一直坐鎮核心,鬚髮皆白的太上長老,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發出了撕心裂肺般的嘶吼!

彷彿是在回應他的呼喚——

“咚——!!!!!”

一聲彷彿開天闢地般的巨大轟鳴,自姜家駐地最深處炸響!

下一刻,一尊通體赤金,彷彿承載了天地萬道的神爐,裹挾着億萬縷混沌氣,轟然沖天而起!

爐蓋微啓,爐口對準了化龍池的方向——

“轟——!!!”

無量赤金彩光,如同九天星河決堤,又如同萬顆太陽同時爆發,自爐口中噴薄而出!

光芒是如此熾盛,如此堂皇,如此威嚴,瞬間充斥了整片化龍池上空,將一切都染成了赤金的顏色!

極道威壓水銀瀉地,瀰漫在每一寸空間,讓萬物臣服,讓法則凝固!

即將闖入化龍池核心的黑影,被赤金彩光徽值乃查g,

“嗤——嗤嗤——!”

他周身精純深邃的黑色虛空之力,在這蘊含了極道法則的赤金彩光中,迅速消融潰散!

“啊——!!!”

一聲充滿了痛苦、不甘與絕望的淒厲慘叫,從黑影口中發出,響徹夜空。

他的身體在赤金彩光中劇烈扭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熔化蒸發,眨眼之間,徹底化爲了一縷青煙,形神俱滅。

第二百一十六章 祇今惟有虛空月,曾照東王萬骨枯

姬家襲擊了化龍池!

這則石破天驚的消息,如同燎原的野火,在聖城瘋狂傳播開來,引發了四方震動,舉世皆驚!

整個聖城都陷入了激烈的討論與猜測之中:

“雖然早有預料,很多人不願見到姜家神王歸來,但誰能想到,最先按捺不住,悍然動手的,竟會是姬家?!”

“據說當夜來襲的,足足有二十多名長老級別的高手!這等陣容,背後牽扯的勢力絕對不止姬家一家!”

“唉,姬家與姜家一向交好,歷史上曾互爲姻親,同氣連枝。如今看來,果然家族利益大於一切,萬年的深厚交誼,終究還是敵不過現實的考量啊……”

“姬家襲殺神王”的論調被大肆傳播,如同瘟疫般從聖城迅速擴散至整個東荒。

其傳播之瘋狂,勢頭之猛烈,幾乎到了連市井之中的販夫走卒,茶館裏的說書先生,都能繪聲繪色地講上幾段“姬姜反目”新編故事的地步。

一時間,輿論如同鮮花着澹一鹋胗停萦遥瑢⒓Ъ彝频搅孙L口浪尖。

在這輿論鼎沸,幾乎要將姬家徹底釘在恥辱柱上的關鍵時刻——

“嗡!”

一股浩瀚無邊的極道威壓,驟然徽至苏麄聖城!

虛空如同水波般劇烈晃動,一面古樸的銅鏡虛影映照諸天,高懸於聖城上空,引得萬道法則垂落,霞光萬道,瑞彩千條,吸引了所有修士的目光。

姬家新任家主——姬成化,身姿挺拔,立於虛空鏡的光輝之下,面色沉凝,聲如洪鐘,其音傳遍聖城每一個角落:

“我姬家與姜家,世代交好,情誼綿延萬載,此乃北斗共知!

此等深厚淵源,不容任何人質疑玷污!

若再有無恥之徒,敢散佈謠言,中傷我兩家關係,無論其藏於何處,我姬成化,必親自提虛空鏡,登門討個說法!”

話音未落,他並指如劍,朝着虛空鏡輕輕一點。

“鏗——!”

鏡面烏光一閃,一道吞噬一切光線,讓天地都爲之失色的烏黑神芒,自鏡中迸發而出,撕裂長空,瞬間跨越萬里之遙!

“轟隆!!!”

遠方,一座巍峨聳立,高達萬米的古老神峯,在這道烏光掠過之後被憑空抹去,於無聲無息間徹底湮滅,化爲虛無,連一絲塵埃都未曾留下!

萬里之外,一擊湮滅神峯!

這是警告,更是彰顯姬家態度實力的雷霆手段!

當日,姬成化廣邀東荒卸嘤蓄^有臉的名宿、大教教主,在心款ヮブ拢H自登門,拜訪姜家駐地。

姜家亦給予了最高規格的接待,姜家聖主親自出迎。

兩位家主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雙手緊緊相握,神色鄭重,共同向外界重申:

姬家與姜家的古老情誼,堅不可摧,必將如永恆不朽的凰血赤金一般,歷萬劫而彌堅,永綻璀璨金輝!

至此,喧囂塵上,幾乎已成定論的流言,纔在明面上漸漸平息下去。

然而,暗地裏的談論與猜測,卻從未真正停止。

“姜家此次損失了數位仙台境的長老,皆是家族棟樑,這等血仇,真的能就這麼算了?家族內部,難道就沒有人覺得家主此舉……略顯軟弱嗎?

縱使眼下局勢逼人,不得不忍,可這根刺埋下了,日後難道就不會成爲隱患?”

“爲何你們這些人就如此言之鑿鑿,認定一定是姬家動的手?虛空古經的祕術,是你不會,還是我不會?

東荒水深,這麼多家大勢力,暗地裏藏着多少心思,是人是鬼,誰能說得清?!”

“或許姬家並非主郑嗝呤滞瑫r施展虛空術,難保其中不混進去一兩個真正的姬家核心人物……

我甚至聽聞,最後那個差點闖入化龍池,虛空之道精深到駭人的身影,說不得……就是姬家內部有人將計就計,行那一石二鳥之策呢……”

亦有明眼人看得透徹,低聲感慨:

“唉,這是有人故意給姬家做的一個局啊!所有人都用虛空經,將水攪渾。

此事之後,但凡是見不得光的事情,怕是什麼屎盆子都要先往姬家頭上扣了……”

有人不禁發出悠長的嘆息,感慨世事之無常,命咧耍�

“遙想當年,姬家傾力追殺東王吳苦,致使《虛空經》外泄,流落四方……不知他們可曾料到,竟會有今日這般尷尬局面?”

“廣傳帝經,惠及天下散修,此等氣魄與手筆,古來罕見!那吳苦,確實是一位擁有大氣魄、大格局之人,東王之名,當之無愧啊!”

時隔多年,東王吳苦之名,再度於聖城被人提起。

即便是見慣了天驕崛起,巨頭隕落的聖城修士,此刻也不禁心生搖曳,爲之感嘆。

那個如流星般劃破長空、短暫卻無比耀眼的年輕人,他所帶來的那種顛覆常規、震撼人心的驚豔感,至今仍無人能夠超越。

一個以如此激烈的方式,在東荒大地上留下不可磨滅痕跡的年輕人,總會讓人忍不住去幻想另一種可能,另一種結局——

倘若他當年未曾隕落,依舊活着,今日這風雲變幻的北斗,又將會因他,譜寫出怎樣一段石破天驚,引人入勝的新故事呢?

有文人墨客,更是就着此事,吟誦起不知何人所作的詩句,聲音中帶着幾分蒼涼追憶:

“祇今惟有虛空月,曾照東王萬骨枯……”

詩句在酒肆茶樓間流傳,平添幾分英雄寂寥的意味。

有的人明明還活着,卻已然在某種程度上,被人們深刻地緬懷了。

而這個人,此刻正身處聖城聞名的清修養神之地——廣寒闕,靜悟太陰大道。

外界關於他的種種傳說感慨,於他而言,不過是過耳清風。

他在靜靜地等待,等待姜家神王之事,在各方勢力的博弈下,繼續發酵,直至……達到他所期望的那個臨界點。

“這位公子……可需靈酒?”

一聲嬌音似水,潺潺流入耳畔。

俞珩抬眸,便見一名身着月藍色薄紗的仙子正含羞帶怯地望着他。

她斜斜跪坐,修長玉腿自紗衣分岔處若隱若現,一段潔白纖細的腰肢恰似新月破雲,在輕紗掩映間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她雙手捧着酒液,其中酒色碧瑩,氤氳淡淡霧氣,奉至他身前。

俞珩脣角微揚,搖了搖頭,並未去接。

仙子眸中掠過一絲不解,正待開口,卻見俞珩指尖輕抬,對着她掌心凌空一彈。

“嗡——”

酒液化作一道晶瑩水練,倏然湧起,不偏不倚,涓涓沒入仙子微啓的櫻脣之中。

幾點清冽的酒珠濺出,沾溼了她胸前的薄紗,月藍紗衣貼附於肌膚,透出底下細膩的肉色與曼妙的曲線,更添幾分溼身誘惑,風姿愈發撩人心魄。

仙子先是一怔,隨即霞飛雙頰,似嗔似怨地睨了俞珩一眼,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

她並未着惱,反而盈盈一禮,聲音柔糯:

“育媃……多謝公子賜酒。”

言罷,方纔款款退下,步履間環佩輕響,暗香殘留。

俞珩含笑頷首,自顧自執起案上一盞溫熱的玉露酒,目光卻已掠過雕欄,投向樓外。

廣寒闕,不愧其名,確似將清冷月宮搬落了人間。

四周以祕法聚攏的雲霧終年不散,琉璃宮燈暈開淡藍色的微光,映照得雲氣泛着細碎銀輝,如同星河倒卷。

清風徐來,絲絲縷縷的雲氣漫入雅閣,帶着一股類似月桂盛放時的清冽冷香,沁人心脾。

正悠然間,耳畔傳來一陣極輕極脆的環佩叮咚之聲,如玉石相擊,清越空靈。

俞珩抬眼望去,只見雲霧深處,十數道素白身影宛如凌波仙子,緩緩飄來。

她們皆身着流雲廣袖的仙裙,飛動時裙裾飄飄,如白雲出岫,偶爾揚起的裙袂下,雪膩玉腿驚鴻一瞥。

她們翩然而行,姿態優雅絕倫,宛如驚鴻照影,游龍婉轉。

仙子們赤着雙足,纖巧如玉的足尖點在一縷縷淡白的雲霧之上,在空中舒展柔美身姿。

爲首一名仙子懷抱一把鳳頸琵琶,纖指輕撥,淙淙琴音如清泉流淌,隨着雲霧緩緩散開。

琴音不似凡間曲調的纏綿靡麗,反倒帶着雨後天青,空山新霽般的澄澈通透,聽得人靈臺爲之一清,塵慮頓消。

隨樂而舞,更有諸般妙態:

有仙子揚手拂袖,廣袖如雲般揮過,帶起無數細碎的銀白光點,彷彿將月華揉碎,灑向周身;

有仙子足尖輕點,嫋嫋旋轉,純白裙襬瞬間綻放,宛如月下白蓮悠然舒展,腰間的環形玉佩隨着動作輕輕碰撞,發出叮叮咚咚的脆響,與琵琶清音相和相映;

亦有仙子在下方的靈泉池中戲水,但見玉臂輕舒,拂動一池碧水,皓腕如霜雪凝就;

玉腿微抬,浸入粼粼波光,肌膚瑩潤似琉璃生輝。

泉水打溼了輕薄的裙紗,緊緊貼附身體,勾勒出臀線飽滿柔和的弧度,若隱若現,引人遐思。

她們的面龐映着水光,雙頰若凝霞暈染;櫻脣沾惹水澤,更顯飽滿欲滴……

一圈圈漣漪自她們身邊泛開,倒映在水中的皎皎月華隨之晃動,在水面織就一片流光溢彩,靈動變幻的絕美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