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203章

作者:小鰉魚

“理虧?聖地之間何時講過道理?終究是實力爲尊!定是那紫府聖子展現了讓萬初都忌憚的力量!”

“嘖嘖,這位紫府聖子,當真是了不得!初來乍到,便先聲奪人,立威於聖城!”

種種傳言四起,有驚歎於俞珩實力的,有分析兩大聖地博弈的,也有嘲諷萬初聖地軟弱的。

但無論如何,所有人都達成了一個共識——

紫府聖子來的第一天,便以最霸道的方式出了大名。

他的威名,隨着種種離奇傳言,如同經過淬鍊的精金,愈發閃耀奪目,威勢熾盛!

第一百八十五章 吳苦蹤跡

紫府駐地深處,一間佈置清雅的靜室內,靈氣薄霧縈繞周身,吸入肺腑便覺心神舒暢。

室內沒有多餘的裝飾,僅在中央擺放着一張由暖玉雕琢而成的矮桌,桌上燃着一爐凝神靜氣的檀香,青煙嫋嫋;

兩側鋪着雪白的狐裘軟墊,軟墊旁放着一罈封存完好的千年靈酒,酒香透過陶壇隱隱滲出,令人心醉。

這是紫府聖地招待頂尖賓客的高規格禮遇,俞珩與葉凡相對而坐,面前的玉杯中盛着琥珀色的靈酒,兩人不時舉杯,氣氛輕鬆融洽。

談及葉凡聖體修行所需的海量資源,突破時遇到的重重關隘,俞珩放下酒杯,神色平和:

“聖體之路,是逆天而行,艱難險阻遠超尋常修士,如逆水行舟,稍有不慎便會舟毀人亡。

資源匱乏會拖慢修行進度,前路迷茫會動搖道心,這些皆是修行路上的磨礪,越是如此,越需有中流擊水、浪遏飛舟的氣魄。

只要心志不摧,道途便不會斷絕。”

葉凡聞言,只覺得一股豪氣從胸中湧起,先前因資源不足產生的些許焦躁一掃而空。

他端起玉杯,將杯中靈酒一飲而盡,酒液入喉灼熱,更添幾分意氣風發,他朗聲笑道:

“道長放心!這點困難,於我而言不過是大道路上的小小關隘,何足掛齒?

前人未能走通的聖體之路,我葉凡偏要親自走上一走!世人皆說聖體有魔咒,難以登臨巔峯,我便要以雙拳打破這所謂的魔咒,在這大世之中,轟出一條屬於聖體的通天大道!”

他的話語鏗鏘有力,眼神堅定如鐵,蘊含的不屈鬥志,如同熊熊燃燒的火焰,靜室內的空氣彷彿被點燃。

靜室之外,紫府用於接待正式賓客的宏偉廳堂中,李黑水作爲葉凡的同伴,也被當作上賓款待。

桌上擺滿了精緻的靈果與點心,身旁有侍女隨時添茶,待遇堪稱優厚。

然而,身處這傳承萬載的聖地殿堂,看着周圍往來的紫府弟子個個氣息淵深,這位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寇子孫,此刻卻顯得有些束手束腳,坐立難安。

他雙手放在膝上,目光頻頻朝着靜室的方向張望,眉頭緊鎖,心中滿是不安:

“葉子這小子,跟紫府聖子聊這麼久,可別一時嘴快,把自己的底細給透露了!

人心隔肚皮,萬一對方有什麼壞心思,咱們兄弟倆可就麻煩了!”

葉凡敏銳感知到李黑水的焦急,不由得暗自好笑。

他與俞珩談話的間隙,咿D神力,神念傳入李黑水的腦海:

“黑水,放寬心。紫府聖子並非外人,在他還未成爲聖子之前,便已是我能託付後背的至交好友,人品與實力皆可絕對信任。

你不必如此緊張,安心享用靈果靈酒便是。”

李黑水腦海中突然響起葉凡的聲音,先是一愣,隨即眼睛瞬間瞪得溜圓,他怎麼也沒想到,葉凡居然早就認識這位深不可測的紫府聖子!

震驚過後,狂喜立刻湧上心頭,他也連忙咿D神力傳音回道:

“我去!葉子你可以啊!深藏不露,早就抱上了這麼粗的一條大腿!

有紫府聖子這尊猛人照應,咱們兄弟往後在聖城,豈不是能橫着走了?!”

葉凡聽着他興奮的語氣,忍不住在心中笑了笑,回了他一個“嘿嘿”。

李黑水收到回應,也不再焦躁,搓了搓手,拿起桌上的靈果大口啃了起來。

靜室內檀香嫋嫋,靈酒醇香,俞珩忽然提起舊事,語氣平靜:

“昔日我被姬家聖主攜虛空鏡追殺,帝兵之威如天威降臨,彼時我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幾乎已陷絕境。”

他抬眼看向葉凡,目光深邃:

“危急關頭,曾有人祭出吞天魔罐,雖未能完全擋住虛空鏡,卻也爲我擋下了致命一擊,爭得了一絲喘息之機,讓我得以脫身。

葉居士,此事……可與你有關係?”

葉凡聞言,放下手中的玉杯,渾不在意地擺了擺手,笑道:

“道長慧眼如炬,確實是我。

當時我恰好知曉塗飛兄的父親持有吞天魔罐,便用一枚聖果,換得塗伯父出手相助。

只可惜吞天魔罐終究只是半件,未能完全抵擋帝兵之威,最後還是讓您受了奔波之苦,沒能起到太大作用。”

“不。”俞珩緩緩搖頭,臉上的平靜散去,神色變得異常嚴肅,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葉凡,

“那一擊,至關重要。

事後回想,那一刻,或許是我修行至今,距離隕落、踏入地府最近的一次。短暫的阻滯,看似微不足道,卻是生與死之間的天塹。

若沒有那一下緩衝,我恐怕早已葬身在虛空鏡的帝威之下。”

話音落,俞珩起身離座,對着葉凡鄭重地行了一個道家拱手禮,聲音沉凝:

“貧道在此,謝過葉兄,也謝過塗家父子的援手之恩。這份情誼,貧道銘記於心,不敢或忘。”

葉凡見他如此鄭重,連忙側身避開,不敢受這一禮,語氣諔┑卣f道:

“道長言重了!塗兄父子確實出了力,但相較於道長您對我的多次援手,荒古禁地的提點,修行路上的傳道解惑,這份恩情,我即便做再多事也難以回報。

爲您略盡綿薄之力,回報一二,本就是應有之義,何足掛齒?”

他頓了頓,又笑了笑,帶着幾分灑脫補充道:

“況且,我用來換取塗家出手的那枚聖果,本就是您先前分與我的。

我不過是借花獻佛,將這份福澤再用回您身上,豈不是合情合理?”

俞珩聽他這般說,不由得笑了起來。

他翻掌之間,一枚通體金黃、流淌柔和光暈的果實憑空出現在掌心,果實表面佈滿了細密的道紋,散發出磅礴的生命精氣,僅僅是靠近,便能感受到一股溫潤的力量滋養心神,顯然是一枚聖藥。

“你用了一枚,我便還你一枚。”俞珩將聖果遞向葉凡。

葉凡見狀,臉色一變,連忙擺手,態度堅決地推辭:

“道長這是做什麼?,我豈能再收您的聖藥?此事休要再提,我絕不能要!”

俞珩卻不由分說,手腕輕輕一抖,那枚金色聖果化作一道流光,徑直飛向葉凡懷中。

葉凡下意識抬手接住,只覺得掌心傳來一陣溫熱,聖果的生命精氣順着指尖,緩緩滲入他的體內,讓他渾身一暖。

俞珩的表情重新變得鄭重,帶着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沉聲道:

“葉凡,收好它。

這一枚聖藥,並非簡單的贈還,它在未來,或許會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甚至……影響到某些大勢的走向。

我需要你,將它妥善保管。”

葉凡手握那枚沉甸甸的聖果,心中滿是疑惑,看着俞珩嚴肅的神情,一時有些無措,想問清楚其中緣由,卻見俞珩已收斂了神色,恢復了一貫的平靜。

俞珩對他笑了笑,語氣溫和,帶着一絲送客之意:

“好了,舊情已敘,謝意已表,該說的話也都說完了。

我剛到聖城,還有些聖地的俗務需要處理,葉居士,你也該去做你該做的事情了。”

葉凡見他不願多談,便不再追問,鄭重地將聖果收起,起身與俞珩道別。

待他找到在外等候的李黑水,一同離開紫府駐地後,靜室內重新恢復了寧靜,餘下檀香嫋嫋,俞珩獨自一人沉思的身影。

俞珩對着門外輕喚一聲:

“徐茗鶴何在?”

聲音不高,卻帶着穿透門戶的清晰,很快,一陣輕捷而有節奏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不多時,一位頭戴高聳白玉冠、身着紫底金紋迮鄣那嗄昕觳阶呷耄g繫着一枚成色極佳的暖玉佩,一看便知是紫府聖地的核心弟子。

他並未直接踏入靜室中央,而是在距離俞珩三丈遠的門口停下,臉上堆起恭敬卻不失親近的笑容。

他雙手交疊於身前,躬身行了一禮,語氣謙卑:

“聖子,您喚屬下前來,可有何吩咐?”

俞珩看着他這副熟稔的恭敬模樣,不由得笑了笑,抬手指了指旁邊鋪着軟墊的紫檀木椅:

“不必多禮,坐吧,咱們私下裏說話,不用這般拘謹。”

徐茗鶴聞言,口中連稱不敢,身體依舊微微躬着,緩步走到椅子旁,小心翼翼地坐下。

他只坐了半個屁股,後背挺得筆直,雙手規矩地放在膝上,眼神平視前方,一副隨時待命聽候差遣的模樣,不敢有半分逾越。

這副謹小慎微的樣子,讓俞珩搖頭失笑:

“茗鶴,你我相識於微時,也算有幾分交情,私下裏不必如此嚴肅。”

徐茗鶴一聽這話,神色反而越發嚴謹端正,認真回道:

“聖子待茗鶴的恩情,茗鶴一刻也不敢忘,若不是聖子,茗鶴哪有今日的地位?

正因如此,茗鶴才更應時刻謹守本分,不敢有半分懈怠。如今聖子聲名赫赫,茗鶴跟着您水漲船高,在外人眼中,我便代表了聖子的臉面。

越是得您信重,茗鶴越要約束自身言行,維護聖子的威儀,絕不能因自己的疏忽,讓人看輕了聖子,更不能給旁人留下詬病您的把柄。”

這番話說得懇切堅定,俞珩聽後,便不再勉強,他話鋒一轉,切入正題,問道:

“你如今在知微殿當差,負責整理各方情報,一切可還順利?殿中之人,可有對你不敬或是使絆子的?”

徐茗鶴立刻挺直了腰板,連忙回道:

“回聖子,一切都好!知微殿上下,如今誰不知曉茗鶴是您的人?莫說同輩的同僚,便是幾位負責當值的長老,對我也多是和顏悅色,頗爲客氣。

如今殿內往來傳遞的各類情報、修行卷宗,甚至一些涉及東荒各大勢力動向的核心機密,茗鶴基本都能接觸到,並未有人阻攔。”

俞珩指尖摩挲暖玉桌沿,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問道:

“我此前讓你多加關注的,關於吳苦此人的消息,可有什麼收穫?”

徐茗鶴神色一肅,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於膝前,恭敬地稟報道:

“稟聖子,據屬下從知微殿存檔的情報,以及暗中聯絡的探子反饋,自姬家聖主確認在荒古禁地隕落之後,天機閣、紅塵軒、百曉門這幾大頂尖情報勢力,但凡涉及吳苦下落的任何蛛絲馬跡——

哪怕只是他在某個小城掠過的記錄,價格都翻了足足三倍,且後續還在不斷上漲,越賣越貴,幾乎到了‘一字千源’的地步。”

他頓了頓,補充道:

“更值得留意的是,如今不僅僅是這幾家情報勢力在炒作吳苦的消息,東荒境內如姜家、風家,乃至中州的幾家古老大教。

似乎都在暗中加碼,動用家族底蘊,不惜代價地派人打探吳苦的下落,連西漠的一些寺廟,都遣了僧人入世尋訪。”

俞珩聞言,眉梢微挑,眼中露出一絲訝異:

“他不是與姬家聖主一同隕落在荒古禁地了嗎?這些人還真敢冒着九死一生的風險,深入禁地去尋人不成?”

“是屬下方纔表述不清,導致聖子理解偏差,還請聖子恕罪。”徐茗鶴連忙躬身致歉,隨即解釋道,

“他們的目標並非進入荒古禁地搜尋,而是……他們中大部分人都認爲,吳苦根本沒有死在禁地之中!”

“哦?”俞珩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頓,不禁失笑,眼中多了幾分饒有興致,

“荒古禁地古來便是絕地,踏入者十不存一,姬家聖主那般實力都折戟沉沙,屍骨無存。

這些勢力何以對吳苦生還之事,如此篤定?”

徐茗鶴壓低聲音,湊近了些說道:

“聖子有所不知,這傳言的源頭,乃是姜家的一位太上長老。

據知微殿截獲的密報,這位長老在一次姬、姜兩家的私下會晤中,曾對姬家前來交涉的人冷笑直言,原話大致是:

‘你們也不必白費力氣在禁地搜尋聖主遺骸了,還是多想想那位吳苦吧!此子天資卓絕、氣甙蹴纾戏虮橛^族史,發現他實乃名副其實的當世少年大帝!”

他模仿着那位長老的語氣,繼續轉述:

“‘荒古禁地雖能困厄萬千修士,磨滅尋常強者,卻絕非未來大帝之囚唬柕群煤孟胂耄贿^四極修爲,便能掏出前所未見的帝兵,如此人物,行事豈可以常理度之?

此番入荒古禁地,於他而言,說不得便如靈猴入了蟠桃園,任禁地法則森嚴,兇險密佈,他自能上下亂竄,尋得一線生機!’”

徐茗鶴停了停,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