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北斗第一深情 第202章

作者:小鰉魚

“趙兄,機不可失,此時不拜,更待何時?”

趙發站在腥四抗饨裹c處,只覺得這些話語如同鞭子般抽在身上,氣得渾身微微顫抖,白皙的麪皮漲得通紅。

卻又深知在座之人身份尊貴,自己一個也得罪不起,只能死死攥緊拳頭,強忍着不敢發作。

俞珩淡淡地看着他,直接切入正題:

“我早就聽聞,紫薇教有傳承古老的紫薇花,神異非凡,不知我是否有緣分,能夠得見?”

趙發聞言一愣,遲疑地開口:

“這……聖子,此物乃我教鎮教之寶之一……在下人微言輕,實在……做不了這個主。”

俞珩語氣依舊平淡:

“無妨。我並不強求,若貴教願意,我可以拿出等價之物進行交換,絕不會讓貴教喫虧。”

趙發心思立刻活絡起來,若能促成此事,豈不是立功?

他連忙點頭應承:

“是是是,聖子所言甚是。待此間事了,在下立刻返回教中,將聖子的意願向教主反映。

以聖子的身份和找猓雭怼瓚撌怯袡C會的。”

俞珩微微頷首:

“可。若有了消息,便來聯繫我。”說完,便不再看他。

趙發悻悻然退回到自己的座位。

他身邊立即有人湊過來,語氣帶着幾分說不清是羨慕還是嘲諷的意味,低聲道:

“恭喜趙兄啊!雖說過程是難堪了些,但終究是豁出自己這張麪皮,搭上了紫府聖子這條線,日後前程,未可限量啊。”

趙發聞言,低頭沉默了片刻,極力調整情緒。

當他再次抬起頭時,那張白皙的臉上已然浮現出慣常,毫無破綻的溫和微笑,語氣輕柔:

“兄臺此言差矣,能得聖子垂詢,乃是在下的榮幸,何來屈辱之說?

心中唯有感激與惶恐罷了。還請兄臺……莫要妄加揣測,曲解了在下對聖子的拳拳敬意。”

他言語懇切,彷彿真心實意。

旁邊那人見他這般作態,立刻嫌惡地撇了撇嘴,低聲啐道:

“口蜜腹劍,笑面毒蠍……”

俞珩雖修爲高於他們,但在論道交流之時卻並無絲毫架子,以平等姿態示人。

他言辭往往精煉,寥寥數語便能直指大道關竅,微言大義,發人深省。

每每讓在座的夏一鳴、妖月空等人陷入沉思,旋即豁然開朗,收穫匪湣�

一番深入交談,幾位心高氣傲的天驕對俞珩的重視程度,已從最初對其實力的忌憚,悄然轉變爲對其心境見識的由衷欽佩。

一行人談玄論道,品酌美酒,享用珍饈,氣氛融洽熱烈,直至窗外天色漸暗,華燈初上。

俞珩放下酒杯,開口道:

“今日與諸位論道,甚是暢快。不過我初至聖城,還需前往本聖地的駐地報道,處理一些俗務,這便該告辭了。”

夏一鳴、妖月空、金赤霄等人雖覺意猶未盡,但也知此事乃情理之中,紛紛點頭表示理解。

臨行前,妖月空鄭重地對俞珩拱手道:

“紫府兄學識淵博,道法精深,實在令人佩服,堪稱深不可測。

今日一聚,受益良多,希望下次有機會再聚,屆時由我做東,請紫府兄移步更爲清雅僻靜的水月小築,你我二人再好好品茗論道一番。”

俞珩聞言,臉上露出微笑,點頭應允:

“妖月兄盛情,我記下了。水月小築之約,定當前往。”

幾人遂起身,互相道別,一路談笑着將俞珩送至醉仙闕樓下。

樓外,百名紫金衛騎士早已得到傳訊,整齊列隊,肅穆無聲地等候在此。

他們甲冑鮮明,氣息連成一片,如同一片沉默的紫色叢林,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肅殺之氣。

俞珩對夏一鳴等人最後頷首示意,轉身步入隊伍之中,青紫二魔無聲地緊隨其後。

隨即,在這支森嚴隊伍的簇擁下,俞珩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去,紫色洪流很快融入聖城璀璨的夜色燈火之中。

望着俞珩一行人離去的方向,夏一鳴臉上帶着笑意,感慨道:

“興盡而歸,賓主盡歡,今日這頓飯,喫得着實圓滿。”

妖月空亦含笑點頭,看向金赤霄:

“確實收穫不菲,不僅品嚐了醉仙闕的仙釀珍饈,更與紫府聖子這等人物論道交流,開闊眼界。

此番讓金兄破費了,下次由我做東,諸位務必要賞光前來。”

金赤霄聞言,臉上露出笑容,拍了拍胸膛:

“妖月兄太客氣了!能與諸位俊傑同席暢飲,談天說地,我只覺胸中塊壘盡消,開闊無比,這點花費算得了什麼?

只是妖月兄的邀請……”他語氣微頓,露出一絲爲難,

“本不應拒絕,只是……家姐自幼便在水月派清修,我這做弟弟的,實在不太方便前去叨擾,還望妖月兄見諒。”

妖月空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遺憾道:

“原來如此,倒是我考慮不周了。無妨,既然金兄不便,那便再說,大家如今都長居聖城,來日方長,總有機會再聚。”

金赤霄點頭稱是。

這時,夏一鳴也拱手告辭,臉上帶着一絲無奈的笑意:

“方纔酒酣耳熱,一時沒留意,舍妹不知又跑到何處玩耍去了,我這做兄長的得去尋她,免得她惹出什麼亂子。

就先走一步了,諸位,告辭。”

幾位頂尖天驕互相道別後,並未立刻散去,而是轉身,對着席間那些一直作陪,來自中小型門派的弟子們,彬彬有禮地拱手施了一禮,算是全了禮數。

之後,腥诉@才各自轉身,在醉仙闕華美的燈火下分道揚鑣。

華蓋寶車之內,空間寬敞,佈置典雅。

俞珩抬手輕揮,一道道玄奧的黑白陣紋自他指尖流淌而出,如同有生命的游魚迅速交織,佈下一座隔絕內外、混淆天機的辟世陣紋。

陣成瞬間,他周身朦朧的紫氣散去,恢復原本清俊的容貌。

他看向對面同樣褪去古風僞裝,露出真容的葉凡,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葉居士,許久未見了。”

葉凡見到熟悉的笑容,心中一直懸着的大石落下,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道長!我就知道,仁者天助,您吉人自有天相,定能逢凶化吉!”

俞珩聞言,卻是失笑搖頭:

“仁者?葉居士謬讚了。

我非仁者,實乃屠夫,一路行來,腳下踏着的多是腥羶血骨,所爲之事也多涉殺伐。

所幸邭庖恢边算不錯,雖屢次在地府門口徘徊,終究還是活下來了。”

葉凡能感受到他話語中輕描淡寫之下隱藏的驚心動魄,正色道:

“道長過謙了。

我雖不知您具體經歷了何等磨難,但想來定是九死一生,步步殺機。您能如此雲淡風輕地道出,今日方知何爲靜水流深,胸有驚雷。”

俞珩依舊搖頭,目光彷彿穿透了車壁,望向了無盡的虛空:

“這並非謙辭,而是每一個踏上求道之路的人,或多或少都要經歷的劫難抉擇。你……以後也不會少。”

葉凡神色一凜,肅然道:

“葉凡受教。”

他平復了一下心緒,好奇地摸了摸身下這架華貴非凡的寶車,問出了心中積壓已久的疑惑:

“道長,您……怎麼會成了紫府聖地的聖子?還有……”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帶着一絲謹慎,

“您和太初邊緣祕境太古族的龍皇子,究竟是什麼關係?當初您踏入荒古禁地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

一連串的問題,道出葉凡心中種種謎團。

俞珩只是微微一笑,並未直接解釋其中曲折,他目光悠遠,緩緩開口道:

“說來話長,但歸根結底,不過是爲了利於修行罷了。

紫府聖子、古族皇子,乃至妖族殿下……這些都只是一個名稱,一個便於行走世間的身份符號。”

他的聲音平和深邃:

“我是來自星空彼岸,那顆名爲地球的古老星辰上的一個道士,所求所尋,無非是冥冥之中的大道。

行走於此間,問道易境,以變求悟,不斷轉換身份,體驗不同的道途因果,都只是爲了撥開迷霧,離‘道’的本質,更近一步而已。”

葉凡聽着這番超然物外,又蘊含着至理的話語,只覺得其中境界高遠,自己雖能理解字面意思,卻難以完全體會其中的深意。

他不由得感嘆道:

“道長之心境,已如遊戲人間的塵世仙人,縹緲高遠,非我所能揣測了。”

就在這時,寶車微微一震,緩緩停下。

車簾外,傳來侍衛恭敬的聲音:

“聖子,駐地已到。”

兩人掀簾下車。

眼前是一座氣勢恢宏的府邸,門庭高闊,整體以深紫色爲主調,牆體由某種蘊含道韻的紫晶石壘砌而成,在夜色下流淌溫潤的光澤。

大門之上,懸掛着一方巨匾,以古老道紋書寫着“紫府”二字,筆走龍蛇,散發出威嚴滄桑的氣息。

府邸周圍隱隱有強大的禁制波動,與聖城的其他區域隔絕開來,自成一方天地。

俞珩忽然側頭對葉凡笑道:

“恐怕明日聖城之中,便會傳出源術天才‘古風’已接受我紫府聖地招攬,成爲座上賓的消息了。”

葉凡聞言,連忙拜了拜手,臉上露出無奈笑容:

“道長您可別再取笑我了。

在您這位真正的源術宗師面前,我這點微末伎倆,不過是學了點源天書的皮毛,說是入門都尚且勉強,哪裏敢當得起‘大師’二字,實在是慚愧。”

俞珩帶着葉凡步入紫氣繚繞的紫府駐地,身影消失在重重禁制之後。

然而,聖城的夜晚卻因他的到來而徹底沸騰。

紫府聖子駕臨聖城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在各大家族、勢力的情報網絡中瘋狂傳遞。

他在醉仙闕前,一掌將萬初聖子拍得如同死狗般癱倒在地的事蹟,更是被添油加醋地迅速傳播開來。

其強勢、霸道、毫不留情的作風,給所有聽聞此事的人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許多人下意識地給他貼上了“霸道”、“強勢”、“不好惹”的標籤。

與此同時,各方勢力也紛紛動用人脈,暗中打探萬初聖地的反應。

令人詫異的是,萬初聖地對此事的態度竟是出奇的沉默。

不僅沒有立刻派遣長老前來質問,討要說法,甚至連一句公開的抗議都沒有發出,彷彿那位被當兄貏摚伱鎾叩氐穆}子,並非他們門下一般。

這種異常的平靜,起初讓許多人認爲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猜測萬初聖地或許在暗中醞釀着更兇猛的反擊。

不少人屏息凝神,等待着第二天的狂風驟雨。

然而,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聖城依舊風平浪靜。

萬初聖地駐地大門緊閉,沒有任何人出來爲此事發聲,更沒有想象中的興師問罪。

那位倒黴的萬初聖子彷彿人間蒸發,他受辱之事,竟真就被萬初聖地當作一個無聲的屁,給輕輕放掉了!

這一下,整個聖城徹底譁然,無數議論和猜測如同野火般蔓延開來:

“萬初聖地這是怎麼了?被人當猩攘诉@麼響亮的耳光,居然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看來這紫府聖子的威勢,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可怕!連萬初聖地都選擇暫避鋒芒!”

“我看未必是怕,或許是自知理虧?聽聞是萬初聖子先上門挑釁紫府,如今被教訓,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