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鰉魚
俞珩看着石碑上漸漸亮起的名號,滿意地點了點頭,石碑上的紅光愈發妖豔,最終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烙印在天穹,
“今朝共勒太行,諸位爲貧道留顏面,願來日人獸兩族終得相宜之法。”他目光投向石碑,手指勾畫,
“貧道與諸位於此約法三章,便叫它法定碑吧。”
“遵上尊法旨!”蝎F齊呼。
俞珩含笑頷首。
第一百二十二章 元始破界真,隔空攝道身
“既已立誓,便該遵守。”俞珩的目光再次掃過蝎F王,眸中波瀾不驚,聲音如清風拂過山崗,
“去吧,將今日之事傳遍天下異類,讓它們好自爲之。”
一些獸王如蒙大赦,紛紛躬身行禮,轉身便沿着山路匆匆離去,可剛走沒幾步,卻見隊伍前方的孔雀王、老猿等人依舊站在原地未動,眉頭微蹙,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他們頓時腳步一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還是猶豫着退了回來,忐忑地立在一旁。
面面相覷間,氣氛漸漸凝重起來。最終,化作長眉佝僂老者的崆峒山老龜拄着柺杖,顫顫巍巍地走出人羣。
他花白的鬍鬚在山風中飄動,渾濁的眼睛裏帶着幾分期許:
“上尊明鑑......老朽斗膽一問,我等異類之後的進化之路該如何走下去?”
此言一出,老猿立刻上前一步,雙手合十道:
“正是!我等自掙脫五道枷鎖後,修爲便再無精進,哪怕將轄區內的異花異果盡數食盡,體內的妖力也只是原地打轉,敢問上尊,這瓶頸的問題究竟出在哪裏?”
孔雀王也收斂了冷漠,語氣帶着懇切:
“爲求繼續進化,我等已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幾乎要同類相殘,死傷慘重......長此以往,即便有心遵守上尊定下的規矩,恐怕也難以爲繼,求上尊慈悲,爲我等指一條明路!”
俞珩目光悠遠,淡淡答道:
“掙脫枷鎖,釋放潛能,終入逍遙之境,自在無拘。”
“逍遙......”金翅大鵬喃喃重複,眼中迸發出渴望的光芒
“敢問上尊,不知我等要如何做,才能晉入這逍遙之境?還請上尊明示!”
俞珩搖了搖頭,語氣平靜:
“那境界離你們太遠了,空談無益,你們眼下想繼續進化,需得不斷吸收天地間的精純能量,撕裂體內所有能感知到的主要枷鎖。
每多掙斷一道,生命層次便會躍升一分。”
“可如今異果效力,已不足以支撐我們突破臨界點......”長白山白蛇化作的白衣女子輕聲開口,她肌膚勝雪,眸中帶着深深的無奈,
“近百年來,山川能孕育出可供我等使用的異果越來越少,就算僥倖尋到,其中蘊含的能量也遠不如從前......”
俞珩聞言掃了她一眼,目光在蝎F王臉上緩緩掠過,最終落在那些活了千年以上的老怪物身上,淡淡道:
“諸位何必明知故問?”
此言一出,那些新近成王的異獸頓時一臉迷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諸如白蛇、老龜、老猿等一些活了上千年的獸王,卻瞬間面露激動,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蜀山白鶴化作的白衣少年見狀,連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禮道:
“我等愚鈍,還望上尊爲我等解惑,究竟何處才能尋到突破瓶頸的契機?”
俞珩轉過身,面朝太行山脈深處那片雲霧繚繞的區域,聲音裏帶着一絲縹緲:
“貧道降臨此界時,地球已經歷過五次異變,從寂滅到重生,每一次異變都伴隨着能量潮汐的湧動。”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蝎F王:
“諸位本是山間矇昧獸類,經由天地異變才覺醒靈智,對天地間的能量流動最爲敏銳,這當真不知此後會發生什麼?”
這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蝎F王心中掀起驚濤駭浪。老龜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裏爆發出驚人的光芒:
“上尊的意思是......第六次天地異變,要來了?”
孔雀王也瞬間明白了過來,瞳孔中五色神光流轉:
“所以山川沉寂並非終結,而是異變前的蟄伏?”
俞珩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望着雲霧深處聲音忽然變得悠遠縹緲:
“地球曾是一顆映照萬界諸天的古星,彼時極盡輝煌,神魔漫天行走,數不盡的天驕大能在此踏出證道之路。
後來遭逢異變,天地崩裂,靈氣枯竭,才陷入漫長的沉寂,變得破敗不堪。”他頓了頓,眸中閃過一絲光芒:
“如今這顆古星經過無盡歲月的蟄伏,終於要迎來複蘇,諸位恰逢其會,正處在這一恢弘的過程中。
你們所佔據的名山大川,實則是上古道場遺蹟,每一寸土地下都可能埋藏着上古的傳承,只要不畏強權,不懼生死,敢於立於時代潮頭不被淘汰,逍遙之境便近在咫尺,觸手可及。”
這番話如同驚雷貫耳,炸響在蝎F王心頭,他們紛紛激動異常,喜不自禁。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從山道盡頭傳來:
“敢問天尊,不知您口中的‘強權’,是指哪些存在?”
腥搜曂ィ灰娛畮椎郎碛疤ぷ畔脊饴擇嵌鴣恚瑐個氣息淵渟嶽峙,正是人類中的王級宗師。
爲首者身穿寬鬆的黑白色練功服,面容清癯,正是八景宮之主。
他面帶溫和笑容,眼神溫潤如玉,走到近前微微躬身:
“還望天尊解惑。”
“強權”一詞用得極爲微妙,自帶幾分負面色彩,以力壓人,壓制弱小,可在場的無論是獸王還是人類宗師,都是地球現存最強的一批戰力,誰還能在他們面前稱得上“強權”?
俞珩看了八景宮之主一眼,又掃過其他人類宗師,淡淡頷首:
“諸位跟我來。”
話音剛落,腥四_下突然化作漆黑無垠的虛空,空間亂流在腳下緩緩流淌,傳來令人心悸的撕裂感。
不等蝎F王和人類宗師露出驚駭之色,兩側的山巒飛速倒退,眨眼間,他們已站在太行最深處,這裏濃霧如漿,每一縷霧氣都重若千鈞。
俞珩雙臂舒展,身後驟然浮現一片漆黑深淵,彷彿連接着無垠宇宙,他一步踏出,腳下道紋綻放,整片霧烊缡茈妨睿查g翻湧退散。
“轟——”
比外界濃郁萬倍的靈氣如決堤洪流奔湧而出,所有獸王與人類強者同時悶哼一聲,體內枷鎖竟不受控制地顯化!
“咔嚓!”
老猿體內浮現五道璀璨鎖鏈,此刻同時震顫,發出重鳴;孔雀王華麗的尾羽根根豎起,每一根翎毛都迸發出刺目神光;八景宮之主的衣袍無風自動,周身穴竅如星辰般亮起......
然而,當腥颂ь^看清霧毂翅岬木跋髸r,連突破的衝動都被震撼取代,那是一片遠比太行山脈還要遼闊的天地!
宮殿羣如巨龍脊骨綿延千里,每一根玉柱都有山嶽粗細,上面雕刻着早已失傳的神文,主殿前的臺階寬達百丈,每一階都鑲嵌着星辰碎片,至今仍在散發着幽幽星光。
山川之上,通體如黃金澆鑄的扶桑樹,枝幹上懸掛着十輪微型太陽;
葉片如翡翠的月桂,每一片都倒映着不同月相;
纏繞在斷壁上的紫藤,藤蔓間流淌着銀河般的光帶。
“那是什麼!”蜀山白鶴突然失聲驚呼,翅膀指向不遠處一株只剩半截的枯樹。
樹幹焦黑如炭,彷彿被天雷劈過,可殘存的幾根枝椏上,竟還掛着三片翠綠的茶葉。
茶葉並未隨風飄落,反而在半空中緩緩旋轉,葉片邊緣流淌着淡淡的白光,正自行演繹着各種精妙絕倫的劍訣,時而如靈蛇吐信,迅捷凌厲;時而如細雨無聲,縹緲難測。
看得腥诵纳窦けU,
“轟隆!”
前方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循聲望去,只見霧焐钐幋A⒆乓蛔鶜埰频那嚆~主殿,殿頂早已坍塌大半,露出黑洞洞的穹頂,可殘存的樑柱上依舊刻滿了金色的龍紋,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着微光。
殿門上纏繞着九條斷裂的鎖鏈,粗如兒臂,表面佈滿了斑駁的鏽跡,透過鎖鏈的縫隙向內望去,隱約可見殿內正中央盤坐着一具仙屍.
屍體身着殘破的紫金道袍,面容栩栩如生,彷彿只是陷入了沉睡,可其胸口卻插着一柄鏽跡斑斑的古劍,劍身大半沒入體內,只留下半截劍柄在外,卻依舊散發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殺伐之氣。
“這是......上古仙人的遺骸?”崆峒山老龜顫聲開口,渾濁的眼睛裏滿是震撼,
“竟能歷經萬古而不腐,實在不可思議!”
就在這時,俞珩的聲音彷彿從遙遠的天際傳來,帶着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醒來。”
話音落下的瞬間,腥酥挥X得眼前的景象如同破碎的琉璃般寸寸裂開,青銅主殿化作漫天銅屑,仙屍與古劍消散無蹤,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死寂破敗。
“呼——”
所有人都如夢方醒,紛紛大口喘息,額頭上滲出冷汗,心臟狂跳不止。
剛纔的景象太過真實,彷彿親身經歷了一場上古盛景,此刻驟然迴歸現實,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俞珩的聲音再次響起,帶着一種能讓人心神安寧的力量,彷彿和煦的春風拂過心田:
“不過是一些往日的盛景殘留的幻影,諸位還不要沉湎其中爲好。”
腥瞬呕剡^神來,紛紛向俞珩躬身行禮,臉上滿是感激:
“多謝上尊搭救!”
腥搜壑袣埩糇朋@懼,若是沉迷在幻境中無法自拔,後果不堪設想!
俞珩沒有多言,徑自向前走去,他腳下浮現出一道漆黑的光橋,彷彿連接着幽冥與天際。
腥瞬桓业÷B忙跟上,小心翼翼地踏上光橋。
光橋穿過一層又一層的霧欤切╈F灬輳酚猩悖粩嗟卦噲D侵蝕光橋,卻被光橋表面的星光灼燒得滋滋作響。
前方漸漸出現一片朦朧的光影,在霧熘泻雒骱霭担胺綕u漸浮現令人心悸的景象:
光影中隱約能看到無數條巨大的鎖鏈,鎖鏈從虛空垂下,沒入大地深處,每一條都有水桶粗細,表面刻滿了暗紅色的符文。
每根鎖鏈上的符文都像在呼吸般明滅,隨着某種神祕的韻律緩緩震動,整片空間都在顫抖,腥酥挥X心臟都要被這震動頻率帶得爆裂!
漆黑光橋在一座巍峨山門前停下,由兩塊通體漆黑的巨石組成,高約千丈,寬達數百丈,彷彿是從整座山體上直接鑿刻而成。
巨石表面佈滿了深湶灰坏淖酆蛣ε暮圹E,最深的爪痕足以容納一人,劍痕則深達數尺,邊緣光滑如鏡,彷彿是剛剛留下的,訴說着無數次慘烈的廝殺。
門楣上刻着古字,筆畫扭曲如蛇,相互纏繞,散發着一股鎮壓萬古的威嚴,讓人不敢直視。
“一扇門?!”一名人類宗師猛地後退半步,失聲驚呼,聲音因過度震驚而微微發顫,他死死盯着眼前這座千丈高的山門,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如此宏偉的山門,難道背後連通着傳說中的仙界嗎?!”
周圍的人也紛紛倒吸涼氣,目光在山門與俞珩之間來回切換。
山門太過古老,太過神祕,門楣上扭曲如龍蛇的古字彷彿蘊含着天地至理,光是多看幾眼就讓人頭暈目眩。
俞珩抬頭望着山門,目光深邃如淵,彷彿能穿透厚重的石壁,他緩緩開口道:
“一座名山一條路,太行深處的這扇門,背後通向的確實是一個浩大的世界。”
腥诵念^劇震,一起看向俞珩,眼神中充滿了急切。
老猿忍不住上前一步,雙手合十道:
“上尊便是從這樣的世界降臨的嗎?”
俞珩搖頭,指尖輕輕劃過虛空,帶起一道淡淡的黑芒:
“這裏應當是昔日某一界的大勢力留下的後手,他們在地球埋下錨點,佈下這道山門,期望在無盡歲月之後,地球復甦時再次到此收割機緣,將這顆古星的氣邠懠河小!�
這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腥祟^上,讓他們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紛紛面露自危之色,若是真有這樣的大勢力盯上地球,以他們目前的實力,恐怕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孔雀王周身的五色神光劇烈波動,顯然已是心亂如麻;八景宮之主眉頭緊鎖,手指下意識地摩挲着袖口,不知在思索着什麼。
就在這時,俞珩眸光中的紫意驟然變得濃郁,彷彿有兩片紫色的星雲在眼眶中緩緩旋轉,他掌心瀰漫出淡淡的鴻蒙紫氣,十八個古樸的道字在紫氣中沉浮,每個字都彷彿蘊含着宇宙生滅的奧祕,貫穿了古今未來。
俞珩手臂猛地向前探出,直接突破了眼前的空間壁壘,一道漆黑的裂縫在他身前浮現,彷彿一隻通往幽冥的巨手,無視了那些巨大的鎖鏈,狠狠抓向那扇緊閉的山門!
“嗡——”
鎖鏈上的暗紅色符文瞬間變得狂暴起來,如同無數條血色小蛇般瘋狂遊動,散發出刺目到極致的血光。
刺目血光爆發,在場腥祟D時如遭雷擊,只覺得皮膚傳來一陣針扎般的刺痛,肌體細寸寸龜裂!
“噗!”孔雀王噴出七彩真血,羽衣瞬間黯淡;
老猿的金睛淌出兩道血淚
八景宮之主的道冠直接炸裂,白髮根根豎起......
腥思磳⒈罎r,俞珩的手掌無視了恐怖的血光,穿透了層層阻礙,抓在了冰冷的石門上!
“轟隆——!”
整座山門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爆發出無量的光芒,金色、紫色、血色的光流在石門上交織流淌,彷彿有無數頭神獸在光中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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