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辰雨起兮
這無疑意味著,整支隊伍的戰術選擇、生存能力和任務承載力都得到了全面提升。
這樣的冒險者小隊,無論走到周遭哪一座邊境重鎮,即便是傳統貴族的世襲領地上,也足以得到當地領主的禮遇,被奉為座上賓。
這絕非誇張之辭。
一支全隊都在3級以上的冒險者小隊,不但意味著每一位成員都是千錘百煉,更意味著隊內的施法者,具備升環與施展2環法術的能力。
當然,像薇米這樣的邪術師除外,畢竟她體內的力量種子與成長路徑,是由「異瞳的女王」決定的。
作為喜愛惡作劇與從不按常理出牌的至高妖精,「異瞳的女王」把薇米力量種子裡本應3級領悟的2環法術,放在5級也就不足為奇了。
總而言之,一支全員3級職業者小隊,能夠承接的委託難度、能夠探索的遺蹟深度、能夠為當地領主帶來的武力支援,都遠非普通冒險者可比。
領主們或許不會在公開場合對一支冒險者小隊低頭哈腰,但在私人會客廳裡,一定會備好最好的酒和食物,認真聽取他們的建議。
這便是實力帶來的份量,不需要任何人承認,它自己會說話。
心中翻湧著驚歎的同時,所有人的眼中都湧出了一抹由衷的敬意。
最為關鍵的是,正是因為這位黑髮遊俠接連射出的兩支魔能箭,才成功解決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沒有他的一次次力挽狂瀾,這場戰鬥不會有勝利的結局。
在雷恩的周遭,艾爾文、赫伯特、格雷戈幾人心中翻湧著的敬意更甚。
特別是艾爾文,這位黃金級的老冒險者,見過不少被稱作天才的年輕人。
每隔幾年,都會有那麼幾個眼高於頂的小傢伙走進公會大廳,胸前彆著剛領到的精鋼徽章,嘴上說著要不了多久就能升到白銀。
但絕大多數人,他們的天賦在精英階位中游便耗盡了,能摸到典範階位門檻的屈指可數。
能在這個歲數便達到4級的,在艾爾文的印象裡,不過寥寥數位。
而這裡面每一位的名字,現如今都是索蘭王國名震一方的人物,掛在王都冒險者公會榮耀廊最為顯眼的位置上。
現在,他的面前站著一個新的名字,他毫不懷疑這個名字有朝一日也會在榮耀廊上出現。
至於赫伯特與格雷戈,在看向雷恩的目光中除了敬重,還多出了顯而易見的感激。
這位黑髮青年如今的實力已經與他們並肩,這本身就足以讓他們高看一眼。
更何況,他還等於拯救了伯爵一命。
如果不是他的魔能箭,伯爵現在恐怕已經被菲格賽斯的殘魂拖進了死亡的深淵。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雷恩不僅是整個洛特城的拯救者,更是他們兩個人的拯救者。
因為他保住了他們宣誓效忠的領主,讓他們不必承受失去效忠物件的痛苦與迷茫。
如果伯爵就此殞命,即便他們成功解決了眼前的危機,洛特城無疑也會立刻陷入另一場可怕的內鬥當中。
伯爵的子嗣尚且年幼,子爵的派系群龍無首,傳統貴族還在邊境虎視眈眈。
屆時,內憂外患,洛特城將再度陷入一場徹頭徹尾的浩劫。
眾人在心中翻湧之餘,目光又是紛紛落在了站在操作檯前的艾希身上。
這位身著女僕裝的職業者,看上去比雷恩大不了幾歲,卻也已經達到了4級的層次。
能在這個年紀邁入精英階位的上游,本身就是天賦異稟的有力證明。
更何況,如果沒有她及時站出來終止毀滅法陣,恐怕這場戰鬥絕不可能如此簡單地獲勝,她所起到的作用,雖遠不及雷恩,但同樣不可忽視。
雷恩的目光也悄然落在了艾希身上。
在他的視線所及之處,艾希的白皙面容上,依舊沒有明顯的表情,只是隱約能看出一抹淡淡的如釋重負。
關於這位女僕裝職業者,雷恩一直就有些好奇。
能在這個歲數達到4級的存在,絕不會是簡單的人物。
更何況,她剛才成功破除了所有自毀法陣。
按照菲格賽斯透露的資訊,這無疑只能說明一個問題:她是當年莫德拉斯城領主的後代。
即便家系已經湮滅於五百年前的浩劫之中,這血統本身也足以稱得上是顯赫一時的貴族之後了。
怪不得在第一次進入避難所時,連身為本地貴族的西奧多一時都想不起莫德拉斯城的全名,她卻能不假思索地說出口。
也怪不得之前她破天荒地主動問了菲格賽斯關於避難所的問題。
一切全都對上了。
可無論是從菲格賽斯的描述上,還是從西奧多所提及的歷史記載來看,莫德拉斯領主家族應該早已經絕嗣了才對。
那麼,這個後代又是從何而來?
另外,即便她體內流淌著莫德拉斯領主的血脈,作為一個以細劍為武器的物理系劍士,也絕不可能有操控魔法控制台的能力。
由此不難看出,她絕非表面上以速度見長的純粹劍士,在魔法方面同樣有著不容小覷的造詣。
莫德拉斯城領主的後裔,年紀輕輕卻已是4級職業者,在魔法上亦有根基,卻又甘願待在菲莉西身邊做一個小小的女僕,照顧並保護一個商人大小姐的起居日常。
女僕兼保鏢,顯然不是她的本職工作。
可她的身上又沒有佩戴冒險者徽章,看上去也不像是冒險者。
不得不說,她背後的來歷與真實身份,真是越來越耐人尋味了。
無論是雷恩,還是艾爾文等人,心中的思緒萬千只持續了一瞬,便很快被拉回了現實。
赫伯特與格雷戈立刻上前,在4級老法師「羽落術」的配合下,接住了自菲格賽斯離體後便在半空中搖搖欲墜的伯爵。
這位青年領主,在殘魂消散後便徹底失去了意識,面色蒼白如紙,但呼吸尚在,胸前仍有微弱的起伏。
在簡單安置好伯爵後,眾人重新集結在了猩紅根鬚仍在纏繞的牆壁前。
接下來,就該救下這些失蹤者與剛才被掛在牆上的同伴了。
可之前那個問題,也隨之而來。
這些被嵌在牆上的人,早已虛弱到命懸一線,如果強行將他們從牆壁上摳下來,以他們目前的瀕危狀態,能撐得住嗎?
再者,這座製造場與避難所是分離的,又沒有任何傳送裝置的蹤跡。
即便救下了所有人,又該如何返回地面?
第450章 晉升精鋼級冒險者
猩紅根鬚遍佈的古老牆壁前。
眾人在猶疑之餘,目光又是紛紛落在了艾希的身上。
既然這位擁有莫德拉斯領主血脈的神秘女僕裝職業者,能成功關閉自毀法陣,或許對這些猩紅根鬚也同樣有辦法。
在眾人的視線所及之處,艾希閉目凝神,依舊站在魔法操作檯前,將手掌平放在水晶球上。
很快,她重新睜開雙眼,白皙的面容上雖沒有明顯波瀾,但眼中卻掠過一抹隱約的難色。
“這座魔法操作檯,同樣可以操控猩紅根鬚。”
她開口了,聲音一如既往地平淡,語調裡聽不出多餘的起伏。
“但猩紅根鬚是變化學派與魔法植物結合的造物,並不在我的涉獵範圍之內,我無法控制它們。”
她頓了一下,補充道:
“不過,我已經解除了控制台的操作限制,放開了所有許可權,現在誰都可以操控了。”
她顯然也想到了眾人的心中所想,開門見山地繼續道:
“要想把人成功從牆上剝離下來,需要擅長變化學派的法師,或者對魔法植物操控有所研究的德魯伊來操作,只要操控根鬚把人從牆壁上送下來就可以了。”
“同時,還可以繼續保持猩紅根鬚輸送營養液,只要在把他們放下來之後,先恢復他們的生命力,再斷開猩紅根鬚的聯接即可。”
她似乎並不擅長一下子說這麼多話,儘可能精煉每一個用詞。
“至於如何離開這裡,這座操作檯同樣可以遠端啟動避難所裡的傳送裝置,但我同樣不擅長咒法學派,我們要想離開,需要擅長咒法系的施法者配合。”
“這座控制台本身就是傳送錨點,應該可以通過傳送裝置建立一道從這裡直接連通地面的傳送門,就和之前在避難所裡一樣。”
說到這兒,艾希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溫妮身上,一貫波瀾不驚的藍灰色眼眸中,悄然掠過了一絲極淡的敬意。
她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對於這個在沉默中觀察一切的女僕而言,這一個動作便已是最高的評價。
畢竟在最初的時候,就是溫妮啟動了傳送門,將他們從避難所深處送回了地面。
要知道,擅長咒法系的施法者,在所有施法者中所佔的比例本就不高。
塑能學派的火球與閃電是戰場上最為直觀的力量,將元素本身化為毀滅的洪流,防護學派以魔力凝聚護盾與結界,將無形的能量編織成有形的防禦,變化學派改變物質的形態與屬性,賦予施法者千變萬化的戰術手段。
這些學派固然各有門檻,但歸根結底,它們的法術模型都執行在世界規則允許的框架之內。
而咒法學派不同。
其所研究的是空間本身的結構與法則,主攻的是傳送與召喚。
這是所有魔法學派中最難以掌握,也是對天賦要求最高的領域。
無論是瞬間傳送,還是從其他位面召喚異界生物,咒法的核心便是以魔力為槓桿,修改現實的空間結構。
每一次傳送門的開啟,都等於用魔法強行撕開世界的“皮膚”,直接撼動宇宙的基礎執行法則。
座標計算不能有一毫誤差,經度、緯度與位面層級的三個引數中任何一個偏差,都可能將傳送者永遠流放到某個連名字都不存在的未知位面。
更為兇險的是,一旦施法過程中,空間結構被撕開的口子超出了魔力的掌控範圍,位面壁壘便會以反噬的形式猛烈回彈,施法者輕則魔力迴路盡毀,重則被捲入自己親手撕開的裂隙,永遠消失在世界與世界的夾縫之中。
正是因為這等風險,能真正精通咒法學派的施法者才如此稀少。
這並不是單純靠苦讀就能掌握的學派,還對施法者與生俱來的空間感知力有著近乎苛刻的要求。
目前,全場最為擅長咒法學派的施法者,無疑就是伯爵本人。
可剛才眾人已經察看過,伯爵已徹底失去了意識。
這並非普通的昏厥,而是與菲格賽斯爭奪身體控制權時在靈魂與意志層面留下的創傷,唯有在長時間的休養中才能逐漸恢復,現在無論如何也叫不醒。
而4級老法師雖博學,卻更為擅長塑能學派,對咒法學派涉獵極湣�
所以,能遠端啟動傳送裝置帶所有人離開的,依舊是溫妮。
她在2級的時候便做到過一次,如今升到3級,魔力底蘊與咒法掌控力都更進了一步,自然不成問題。
聽到艾希的話語,艾爾文、格雷戈、赫伯特等指揮者均是眼睛一亮,立刻開始商量起具體行動事宜並著手安排。
首先,由溫妮建立傳送門,先把傷者和勝利的訊息帶回地面,並調配更多在地面上待命的治療人員下來。
接著,掛在牆壁上的失蹤者們,從失蹤時間最長的開始解救。
在操控根鬚將他們送回地面後,先解除抽取能量的深紅色根鬚,然後重傷者用治療法術配合治療藥劑雙管齊下,輕者只用治療藥劑即可。
待他們恢復一些生命力,再徹底斷開輸送營養液的溂t色根鬚。
儘管失蹤者足有數百之多,但只要傳送門一打通,治療藥水等物資便會源源不斷地送下來。
再加上艾爾文、格雷戈與赫伯特身上本就攜帶著的批次備用藥水,救下所有人不成問題。
眾人立刻行動了起來。
一部分人返回剛才的製造場,把傷者們接回來,在艾希掌握了控制台許可權後,開啟穹殿封死的大門自是輕而易舉。
另一部分人則留在穹殿裡著手救治牆上的人們。
很快,隨著溫妮的操作,連線地面的傳送門在一片輕微的奧術嗡鳴中緩緩開啟,藍色的魔法波光在穹殿內盪漾開來。
與此同時,溫妮還建立了另外一扇傳送門,連線到了避難所的豐饒廣場,把之前留守在那裡,以及在符文魔蛛襲擊中受傷的人員也接了過來。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絲拖沓。
看到這一幕,艾爾文等老冒險者不由得互相對視了一眼。
他們都知道,溫妮並非普通的法師,而是術士。
與法師所不同的是,術士所能掌握的法術一般較為有限,遠不如法師那般涉獵廣泛。
畢竟法師是經過系統訓練的施法者,可以通過不斷學習來拓展自己的法術庫,而術士只能依靠血脈中沉睡的知識隨等級提升而逐步甦醒。
一般而言,即便是一位典範階位的術士,也大都只能在一個學派上有所建樹。
龍脈術士以塑能系的攻擊法術為擅長方向,少數在防護繫上也能有所造詣,風暴術士則大都在塑能系或變化系之間擇一而精。
至於普通的地獄血脈術士,也大多傾向於塑能系的火焰與黑暗類法術,鮮少涉足其他領域。
不過,術士在擅長領域的施法能力,一般要顯著超過同等級的法師,這是術士毋庸置疑的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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