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鹿汽車
泥土和碎石漫天飛舞,三頭渾身覆蓋著黑色金屬光澤、接近兩米多高的鐵屍從地上猛地竄出來,眼睛閃著猩紅的光,身上冒著濃濃的黑色屍煞氣。
三頭鐵屍剛出現,就按照三才陣的站位,分別列東、西、北三個方向,把秦渠死死地圍在中間。
同時,三頭鐵屍身上的屍煞氣瘋狂湧出,瞬間佈滿了整個鳴壑谷,形成了一道黑色的屏障,把出入口都封死了。
濃濃的屍煞氣帶著刺鼻的腐臭味。
秦渠反應極快,側身躲開了迎面撞過來的碎石,但是還是被那黑色屍氣沾到他的黑色長袍上,瞬間腐蝕了幾個洞,頭髮也被氣浪吹得亂蓬蓬的,樣子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這下子把秦渠心裡憋著的邪火徹底點燃。
他周身瞬間騰起一層厚厚的血色護罩,把屍煞氣都擋在外面。
右手一翻,一把通體血紅的長劍出現在手裡,正是他的本命法器噬魂血煞劍。
劍上流轉濃濃的血煞之氣,一看就不是凡品,秦渠眼神陰冷的像是要吃人,掃了一圈周圍的三頭鐵屍,咂鸱Γ鸪雎暎曇魩е鵁挌馄邔拥目植劳䦃海瑐鞅檎麄鳴壑谷:“是誰敢偷襲本執事,找死不成?滾出來!”
但山谷裡空蕩蕩的,除了呼呼的風聲,以及三頭鐵屍發出的低沉嘶吼,沒有任何人回應他。
就在這時候,三頭鐵屍反而動了,它們沒有靈智,只按照陣法的指令,不惜一切代價攻擊目標,纏住秦渠。
左邊的那頭鐵屍揮舞著磨盤大的拳頭,帶著濃濃屍煞氣,對著秦渠腦袋當頭就狠狠的打了過來,拳頭未至,凌厲的勁風就已經把地面的碎石吹得漫天飛。
右邊的那頭鐵屍同時伸出寒芒四射的鋒利爪子,對著秦渠的腰側就抓了過來,爪子上帶著劇毒的屍煞液,只要被劃到血肉,怎麼也要脫層皮。
而後面的那頭鐵屍則張開了血盆大口,噴出了一口黑色的屍煞毒煙,對著秦渠的後背噴了過來。
毒煙未落地,就化成血霧,把空氣腐蝕的吱吱作響。
三面夾擊,配合得天衣無縫,正是三才屍煞陣的威力。
但是秦渠畢竟是煉氣後期的老牌內門執事,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看著三頭鐵屍組成的攻擊陣法,臉上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區區三頭鐵屍,困殺煉氣中期的修士還有可能,就算是組成了陣法,在他眼中也根本不放在眼裡。
他手中的噬魂血煞劍猛地一揮,一道凌厲的血色劍氣瞬間斬出,直接把左邊的鐵屍砸過來的拳頭齊根斬下來,斷口處黑色的屍液噴了一地。
同時他腳下一點,身體如同一道血色殘影,瞬間橫移出十幾米,精準躲開了右邊鐵屍的爪子,還有後面噴過來的毒煙。
毒液落在地上,瞬間把地面腐蝕出一個大坑,滋滋冒著白煙。
“就憑這幾頭破爛煉屍,也敢攔住本執事的路,我看背後的人是活膩了!”
秦渠冷哼一聲,主動出手,手下的血劍不再留手,驟然分化,一道道血色劍氣像是雨點一般瘋狂斬向四面的三頭鐵屍大陣。
鏗鏘的巨響不絕於耳,鐵屍身上瞬間出現一道道密密麻麻裂痕,黑色的屍液不斷往外噴。
但是這些鐵屍即便是殘廢了,也根本沒有痛覺,更不知道害怕,就算被砍得缺胳膊少腿,也依舊裹挾著三才屍煞陣瘋狂向前衝,死死纏著秦渠,不讓他離開陣法的範圍,哪怕用身體擋,也要擋住他去路。
躲在山洞裡的駱凡,神念在這個時候鎖定著戰場,靜靜看著這一切,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第0149章 是你?!不可置信!
他心裡清楚,只是憑著三頭偽二階的鐵屍,根本不可能傷得到秦渠,甚至連困住他一刻鐘都做不到。
他要的從來不是這三頭鐵屍殺了秦渠,就是要拖住他,消耗他的法力,更重要的是讓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鐵屍身上,放鬆警惕,為後面的致命殺招創造機會。
果然沒過多久,也就十幾息的功夫,兩頭鐵屍就被秦渠給徹底打廢了,左邊的那頭半具身體,腦袋都被血劍削掉了,裡邊血肉蠕動,動作變得無比遲緩。
右邊的那頭半個身子都被劍氣打得塌陷,一條胳膊直接被斬碎。
眼看三才屍煞陣就要被破了,秦渠臉上露出一抹不屑的表情,但心裡卻有些驚疑,就這點本事,也敢來伏擊他?
等他解決這幾頭破煉屍,一定要把背後的人揪出來,挫骨揚灰,讓他知道招惹煉血堂的下場。
就在秦渠凝聚全身的法力,準備一劍斬掉最後一頭鐵屍,徹底破掉這個破爛陣法時候,真正的殺招來了。
轟隆一聲,他腳下的地面再次轟然炸開!
比之前猛烈數倍的屍氣沖天而起,一個比之前鐵屍還要高大半個頭的身影從地下五米的地方猛地竄出來,正是駱凡蘊養了三個月的二階鐵屍四臂卡帕斯。
卡帕斯剛一出現,沒有任何停頓,兩條手臂同時張開,帶著無比的巨力,像是鐵箍一樣,對著秦渠狠狠抱了過來。
他的速度非常快,等的就是這一刻,帶起的空氣直接被壓縮炸開,根本不給秦渠的反應的時間。
秦渠瞳孔猛地一縮,心裡瞬間一驚,他也沒想到下面竟然還藏著一頭鐵屍,而且這頭鐵屍的氣息比之前三頭強得多。
但是他畢竟是煉氣後期的修士,反應速度極快,哪怕面對這種突發狀況,也依舊做出了應對。
其眼中寒芒爆射,手中的血劍對著這邊猛地一掃,一道凝聚法力的血色劍氣瞬間斬出去,直接把四臂卡帕斯伸過來的兩條手臂齊根砍了下去。
兩條斷臂掉在地上,還在不斷抽搐,黑色屍液噴出。
“區區煉屍,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
秦渠不屑地開口,但是他話沒說完,臉色就劇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驚駭。
因為他看到就在卡帕斯那兩條被斬斷的手臂的腋下,竟然瞬間又長出了兩條全新的手臂,而且比之前的兩條更粗壯,上面長滿了堅硬的黑色角質層,帶著濃濃的屍煞氣,瞬間就纏了上去,分別鎖住了他的兩條胳膊。
同時,那兩條斷臂也再次滋生,抱住了他的腰和雙腿,像是鐵箍一樣把他整個人死死地箍在懷裡。
“這是什麼鬼東西?”
秦渠徹底慌了,他修煉這麼多年,和無數屍修打過交道,殺過的煉屍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但是從來沒見過斷了手臂還能瞬間再生的鐵屍。
鐵屍都是死物,身體斷了就斷了,除非再煉,怎麼可能再生?
他瘋狂掙扎,全身法力如潮水一般,血氣沖天而起,想震碎卡帕斯的手臂。
但卡帕斯的肉身經過駱凡三個月的蘊養,堅硬無比,再加上他力大無窮,哪怕是秦渠這個煉氣七層的魔修,一時半會竟然沒有掙脫開來。
就在秦渠心慌意亂想要拼命掙脫的時候,一股極致的、致命的危機感,驀然從他的心裡升起,傳遍了全身的每個角落,他的頭皮瞬間麻了,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秦渠只感覺到抱著他的四臂卡帕斯,還有周圍那已經被打廢了的三頭鐵屍,體內的屍核正在瘋狂地膨脹壓縮,裡面的屍煞氣和某種經過改造的法力波動,就在這時候壓縮到了極致,馬上就要爆炸了。
“不好,是自爆!”
秦渠的臉色瞬間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他終於反應過來了,對方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用鐵屍殺他,從始至終打的就是用鐵屍困住他,然後自爆的主意。
四頭鐵屍同時自爆,尤其是這頭長著四條胳膊的怪異鐵屍離他太近了,自爆的威力就算是煉氣七層的修士也要身受重傷。
畢竟他是法修,煉體從來不是他的優勢。
何況他現在被死死抱住,根本躲不開,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他瘋了一樣把全身所有的法力都灌注到身前的血色護罩上,護罩瞬間凝實了好幾倍,像是血色蛋殼一樣把他包裹在內。
同時他拼命想要掙脫卡帕斯的手臂,但是已經晚了。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足以撕裂耳膜的巨響瞬間響徹整座鳴壑谷,甚至連幾十裡地之外的鳴風鎮都能清晰聽到爆炸聲。
四頭鐵屍同時自爆,宏大的衝擊波像是海嘯一般,瞬間席捲整個山谷,兩邊陡峭的山壁直接被炸塌了一大半。
無數巨石和泥土像下雨一樣往下砸,山谷中央的地面直接炸出一個十幾米寬、幾米深的大坑,濃濃的黑色煙塵瞬間覆蓋整個山谷,伸手不見五指。
“不……”
一聲淒厲絕望、帶著無盡痛苦的喊叫從煙塵裡漫出來,正是秦渠的聲音。
可這聲慘叫只是響了一半就戛然而止,被爆炸聲、轟鳴徹底掩蓋了。
煙塵慢慢的散去,山谷中央的大坑裡,秦渠半跪在地上,樣子慘不忍睹。
他的半邊身子直接被炸爛了,白色的骨頭茬子露在外面,一條胳膊直接被炸沒了,身上的衣袍被炸得破破爛爛,周身的血色護罩早就碎得連渣都不剩了,本命法器那柄血色長劍也掉落在旁邊,劍身上靈氣盡失,顯然也受了重創。
他的氣息從之前煉氣七層,瞬間跌到了煉氣五層不到,身受重創,連站都沒站穩,只剩下一條胳膊撐在地面,不斷地咳血。
他怎麼也沒想到對方竟然這麼狠,四頭煉屍,尤其是那頭長著四條手臂的鐵屍,對於任何一個屍修來說都是寶貝,竟然說自爆就自爆,就是為了殺他。
秦渠咬著牙,用僅剩的力氣想從儲物袋中拿出療傷的丹藥。
但他手剛抬起,就感覺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瞬間鎖定他,那股殺意像是來自九幽煉獄,讓他渾身血液都瞬間凍結了。
猛然抬頭,就看到一道幽藍色的閃電從漫天的煙塵裡瞬間衝出!
速度太快了,四倍雷速力完全拉滿,雷切步施展到極限,讓秦渠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正是駱凡。
他在鐵屍自爆的瞬間就已經動了,一直蟄伏的他終於出手,一齣手就是致命的殺招。
他手裡虛握著通體血紅的長刀,正是加持了三重禁制的血魄斬鬼刀!
刀身上流轉著血光,甚至還夾雜著一層幽藍色的陰雷電光之弧,還帶著濃濃的破魂煞氣,對著秦渠的脖子,沒有絲毫猶豫,沒有任何停頓,如閃電一般,狠狠斬出。
秦渠的瞳孔瞬間放大到極致,眼中露出不可置信。
他看著面前的駱凡,雖然駱凡的臉上還戴著面具,但是他還是認出了駱凡的眼神,認出了那股最熟悉的氣息。
他嘴裡不斷往外湧出血,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艱難吐出幾個字:“是你!”
到死他都不敢相信,佈下這個死局,把他逼到這個地步的,竟然是他一直懷疑,卻從來沒有真正放在眼裡的煉氣四五層的內門弟子駱凡。
他想不通,一個煉氣中期的弟子,怎麼可能有這麼恐怖的實力?這麼恐怖的速度?
怎麼可能佈下這麼狠的局,怎麼可能殺得了他這個煉氣七層的內門執事。
但是他的疑問得不到答案了,駱凡的長刀斬了下來。
血魄斬鬼刀何等鋒利,受喪屍血祭,斬魂斷魄,鋒利無比。
噗嗤一聲,刀鋒入肉,切斷骨骼,清脆刺耳。
秦渠的腦袋直接被一刀斬落,滾落在地上,眼睛還瞪得大大的,裡面滿是不甘、驚駭和至死不敢相信的絕望。
駱凡沒有半分停頓,左手一翻,一面黑色的旗幡出現在手裡,正是幽冥血魂幡。
他對著秦渠的無頭屍體,還有滾落在地上的腦袋,輕輕一晃!
一股強大吸力從旗幡內傳出來,直接把秦渠被血魄斬鬼刀斬碎的神魂殘片,還有他體內殘留的所有精血全部扯入了幡旗內,連一絲殘魂碎片都沒留下。
緊接著他右手一抬,一根血色藤蔓從他的袖口鑽出,正是孕養了許久的血種血藤。
血藤像是聞了血腥味的鯊魚,瞬間竄了出去,纏上秦渠的無頭屍體,頭顱,還有地上碎肉、骨頭,甚至滲進泥土裡的血液,都被血藤一點一點地吸進去。
不過幾息之間,秦渠的身體,還有他所有有關的痕跡,全都被血藤吞噬得乾乾淨淨,連一點渣都沒留下來。
地上除了被炸開的大坑,連一絲血跡都找不到,彷彿秦渠從來沒出現過這裡一樣。
駱凡繼續釋放火球術,將泥土和痕跡全部燒成焦炭,又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整個山谷,用神念掃視了無數遍。
他把所有的陣法痕跡、鐵屍自爆的殘留碎片,還有掉落下來的儲物袋,還有被炸得靈氣盡失的法器全部都收了起來,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確認整個山谷沒有任何和他有關的線索,就算是陰月聖宗執法堂查過來,也查不到任何東西之後,駱凡這才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
秦渠這個心腹大患終於除掉了,血枯子沒有了這條最得力的狗,就算想要查他也無從查起,再也沒人天天盯著他試探。
他終於可以安安心心修煉,準備接下來的蒼山秘境了。
駱凡抬頭看了眼陰月聖宗的方向,眼神冰冷。
然後他識海一動,溝通了那面八卦銅鏡的能力,眼前場景一陣扭曲,鳴壑谷的亂石煙塵瞬間消失!
等視野再次清晰的時候,駱凡已經回到了末日廢土、血藤拓荒團的密室裡。
密室裡還是他離開的樣子,空氣中還帶著靜電粒子的摩擦,密室的大門從內部依舊鎖得好好的,防禦陣沒有任何被觸動的痕跡。
他看了一下密室裡的計時器,從他離開到他回來,一切完好。
駱凡抬頭散去身上的血腥氣息,調整一下狀態,開啟了密室大門。
大門剛一開啟,守在外面的警衛隊長就恭敬地敬了一禮:“老闆,您出關了?”
他看著駱凡,眼裡滿是敬畏,這些負責鎮守駱凡修煉室的警衛隊員,只屬於駱凡,不受任何人管轄,就算是團長老周也命令不了他們。
他們能感覺到駱凡閉關一個月,氣息變得更加深不可測,他就這麼隨意站著,都給他們一種泰山壓頂的壓力,比之前還要強了不止一倍。
駱凡點了點頭,目光掃過眾人,淡淡開口:“嗯,我閉關這段時間,團裡沒有什麼事吧?”
“老闆您放心,一切都好。”
護衛隊長齊莫立刻彙報,“十五街區安安穩穩的,沒有任何勢力敢鬧事。”
“屍鬼鎮那邊和北區聯盟發生了大沖突,北區聯盟損失嚴重,屍鬼鎮被夷平了大半,現在也在收縮,沒有觸及到咱們的街區方向。”
駱凡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辛苦了你們,現在可以先去休息了。”
駱凡說著,緩步地朝修煉室外面走去,沒人看到他眼眸深處,一道幽藍色的電光一閃而逝,帶著一絲自信和鋒芒。
距離蒼山秘境開啟,還剩下不到四個月的時間。
斬殺了秦渠之後,他有足夠的時間,有更安穩的氛圍可以變得更強。
這次出手,也增強了他的信心。
從雨霧仙城到這陰月聖宗,還不到一年的時間,他從一個小小的煉氣二層的散修,到如今連煉氣後期的煉血堂的內門執事都可以親手斬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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