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的成神條件,我都符合! 第353章

作者:常榆

  “你就入贅高家,跟鶴芸成親吧。”

  院子裡三個人。

  一個是墨門大長老於清正。

  一個是大遠內相,張臨正。

  一個是大遠儒道泰斗謝昱衡,兼帝師。

  這三個人都站出來要保這小子。

  不管他出身如何。

  能做到這個地步,是有資格跟自己孫女在一起的。

  而且,在場的人誰不是精明蟲?

  誰看不出來這小子跟自己孫女倆人那點兒貓膩?

  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高鶴芸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依舊冷淡,但耳尖上的那抹淡紅色已經不是淡紅了,是通紅。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程來咄斑~了一步,朝那道法相深深行了一禮:

  “王爺厚愛,下官受寵若驚。”

  “只是婚姻大事,下官不敢擅專,需回稟師門長輩。”

  “請王爺容下官先行告退,改日再登門謝罪。”

  鎮北王的法相看著他,沒有說話。

  程來弑3种卸Y的姿勢,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鎮北王忽然笑了一下,不是方才那種冷笑,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帶著幾分玩味的笑。

  然後他轉過身,背對著所有人,說了一句:

  “老夫在北境等你的答覆。”

  那道八尺法相化作一道金光,沖天而起,眨眼間消失在雲層之上。

  ……

  呼~

  終於走了。

  壓力太大了。

  程來咧逼鹕恚沒來得及鬆口氣。

  一個穿白袍的醫宗弟子從人群裡擠了出來,兩眼放光地看著他,喉嚨裡發出“咕”的一聲,像是餓了很久的人忽然看見一桌子滿漢全席。

  程來哒J識他——京城醫宗長老鄭雲身邊的藥童,之前在飛鶴堂幫忙打下手,剛才擠在人群裡看了全程。

  此刻連禮都忘了行,直愣愣地盯著程來撸挾颊f不利索了:

  “程大人!您剛才那個——琉璃光——神魄碎裂都能治——您知不知道我們醫宗為了治神魄之傷花了多少年?”

  “從祖師爺那輩就開始研究,到現在連個邊都沒摸著!您能不能——”

  鄭雲從後面一把拽住他的後領把他拎回去,然後朝程來吖傲斯笆郑�

  “程大人,小徒無狀,見諒。”

  “不過小徒說得沒錯,神魄之傷是醫宗至今未能攻克的難題,今日親眼目睹程大人以琉璃光治癒,實在是歎為觀止。”

  “若程大人日後有空,醫宗上下隨時恭候大駕。”

  程來唿c了點頭,說了一句“改日一定登門拜訪”,然後轉過身,看了一眼高鶴芸。

  高鶴芸正站在廊下,已經恢復了平日裡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只是耳尖上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紅。

  她見程來呖催^來,微微側過頭,假裝在看院子裡那棵老槐樹。

  程來咝α艘幌拢D身朝院門外走去。

  於清正快走幾步追上他,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你小子,到底有幾個?”

  程來吣_步不停,理直氣壯:

  “大師伯,這話從何說起?”

  於清正瞥了他一眼,隨後也不搭理他,直接走了。

  程來吖者^甬道,確認身後沒有人跟上來,靠在牆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自言自語似的嘟囔了一句:

  “入贅高家——師父那邊怎麼交代?”

第232章 不是入贅,是娶。

  好事不出門。

  壞事傳千里。

  鎮北王武道法相降臨京城的事情,短短半個時辰之內,便已經傳遍京城。

  而程來咴诒O國司忙完回府時,已經過去了三個時辰。

  “呼~”。

  程來咄崎_院門。

  熟悉的老槐樹下的石桌上擺著一碟焦糖瓜子,一隻茶盞,一盞茶。

  茶已經不冒熱氣了,瓜子倒是一顆沒少。

  許佳音坐在石凳上,手裡捏著一顆瓜子,沒磕,只是用拇指和食指來回搓著,搓得瓜子殼上的糖霜碎成了細末,簌簌地落在她裙襬上。

  她聽見門響,抬起頭看了程來咭谎郏会嵊值拖骂^,繼續搓那顆瓜子。

  程來哒艘幌隆�

  他關上門,在她對面坐下。

  許佳音不說話,只是把手裡那顆搓得不成樣子的瓜子放在桌上,又從碟子裡重新拈起一顆,繼續搓。

  程來呱焓秩ツ貌鑹兀l現茶壺是空的——她坐在這裡這麼久,連壺茶都沒續。

  他把茶壺放下,靠在石凳的靠背上,也沒說話。

  兩個人就這麼沉默著,只有夜風穿過老槐樹的葉子,沙沙地響。

  過了很久,許佳音開口了。

  她低著頭,手指還搓著那顆瓜子,聲音悶悶的,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外面都在傳。”

  “說鎮北王的法相把整個京城的天都遮了半邊,說謝太傅替你擋了,張相替你擋了,連大師伯都替你擋了。還說——”

  她把瓜子往桌上一拍,“鎮北王要你入贅高家。”

  “程來撸@事全京城都知道了,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她抬起頭,眼圈微微泛紅,但聲音依舊是脆生生的,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

  “你能不能告訴我,這事是真的還是假的?”

  程來呖粗杭t的眼圈,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沒想到這事傳的會這麼快。

  嘆了一口氣後,把今天在監國司發生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從韓知舟怎麼把高鶴芸揹回來,到醫宗長老怎麼搖頭說藥石無醫。

  從鎮北王的百丈法相怎麼從天而降,到於清正、張臨正、謝昱衡三個人怎麼一個接一個擋在他面前。

  從他怎麼用淨心琉璃把高鶴芸的神魄一條一條補好,到她昏迷之中抱著他不撒手,嘴裡念著他的名字。

  再到鎮北王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那句“入贅高家”。

  他沒有瞞,沒有繞,每件事都說了。

  許佳音聽著,臉上的表情從委屈變成驚訝,從驚訝變成後怕,最後什麼表情都褪了,只剩下一種很少在她臉上出現過的認真。

  她把那顆搓了半天的瓜子放回碟子裡,聲音低下來:

  “高姊姊他……傷得那麼重?”神

  “魄碎裂……那得有多疼。靈狐……真的是她在追查靈狐的時候受傷的?”

  “她的副手揹她回來的,說是在廊州被伏擊。”

  “有大妖用本命妖元衝擊她的神魄,如果不是鎮北王留給她的護身靈器,她撐不到京城。”

  許佳音沉默了一會兒,低下頭,把手裡那顆瓜子放在桌上,過了很久才又開口:

  “那你……你打算怎麼辦?我是說鎮北王提親的事。”

  “他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出來,你要是回絕了,他臉往哪兒擱?可你要是答應了……”

  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

  程來邲]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把許佳音放在桌上那顆搓得不成樣子的瓜子拿起來,放在手心裡,用拇指輕輕搓了兩下。

  瓜子殼上的糖霜已經全搓沒了,只剩下乾巴巴的殼。他把瓜子放在桌上,抬起頭看著許佳音:

  “不管鎮北王怎麼想,不管外面怎麼傳,我不會答應。”

  “不是因為高大人不好,是因為這裡已經有你跟師父了,我也不可能入贅。”

  “可以是娶,甚至以後有了孩子也可以過繼。”

  “但入贅,不行。”

  程來吣抗馄降�

  聲音透著認真。

  許佳音看著他,眼眶裡那點紅還沒褪盡,但嘴角已經彎了起來。

  她把桌上那顆被搓得不成樣子的瓜子拿起來,往程來呱砩弦蝗樱献釉以谒乜趶椓艘幌拢湓谧郎限D了兩圈才停。

  她站起來,拍了拍裙襬上的瓜子殼碎末,聲音恢復了幾分慣常的脆亮:

  “算你還有點良心。”

  “廚房裡給你留了飯,自己去熱。醬肘子沒有了——今天沒心情給你留。”

  說完轉身往屋裡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頭也沒回,只是側過臉,月光剛好照亮她半邊臉頰:

  “程來撸麓我窃儆腥艘闳胭槨憔驼f,程府已經有女主人了。”

  程來哌沒來得及回答,她已經推門進屋,門板在身後合上,發出一聲輕響。

  院子裡又安靜下來,只有老槐樹的葉子還在風裡沙沙地響。

  程來叩皖^看著桌上那顆被搓得不成樣子的瓜子,伸手把它撿起來,揣進懷裡。

  他正要去廚房,就看見徐妙真從正屋裡推門出來,手裡端著一壺新沏的茶。

  “師父。”程來呗冻鲂θ荨�

  “嗯。”

  徐妙真微笑點頭。

  她換了一身月白的常服,頭髮用碧玉簪鬆鬆綰著,幾縷碎髮垂在耳側,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她在石凳上坐下,把茶壺放在桌上,翻起兩隻倒扣的茶盞,一隻推到程來呙媲埃浑b留給自己。

  茶湯注入盞中,熱氣在月光下嫋嫋升起又散開,她端起自己的那盞,抿了一口,然後放下。

  “佳音的話,為師聽到了。”

  她的聲音依舊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調子,聽不出什麼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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