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常榆
“是。”遂寧侯的聲音機械而木然。
“別院的死士訓練營,是不是你的?”
“是。”
“你在長樂縣外的隘口派刺客刺殺本官,是也不是?”
遂寧侯的眼皮顫了一下,那雙木然的眼中透著茫然:
“刺客??”
“本候……不知。”
?
程來呗牭竭@個回答,瞳孔深處猛的一縮!
第225章 墨門境界升四品這件事
“那刺客是誰派的?他為什麼會跟你手下扯上干係?!”
程來呦乱庾R的開口,死死的盯著遂寧候的臉。
然而……
遂寧候突然閉上口。
木然的眼睛變的……死灰。
斑斑血跡,從他的七竅之中流出。
“日!”
程來邲]忍住罵了一句髒話。
死了。
遂寧候死了。
死在了他審問階段。
程來呙嫔珮O為難看。
這件事可大可小。
他並不關心這個遂寧候的死。
而是這遂寧候背後,或者說他不知道的地方,還隱藏著一條毒蛇!
隱藏著一個敵人!
“頭兒……”一旁的海無涯有些弱弱的看著他。
程來邲]有答理他。
而是咂鹱约鹤R海。
神通:忘川引!
神識如同利箭一般湧入遂寧候的神識之中。
他不甘心。
他還是想知道更多資訊。
然而……
“沒效果。”程來呙鏌o表情的睜開眼睛。
他知道自己的忘川引神通沒有升過級,隨著遇到的敵人越來越強,已經成為了雞肋。
眼前這遂寧候畢竟是四品修為。
比他還高一級。
“呼~”程來咂鹕恚舛小�
“頭兒……”海無涯跟在身後,有些弱弱的看著他。
“埋了吧。”程來咂沉艘谎鬯鞂幒虻膶企w,轉身。
……
程來呋氐礁e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院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一線橘黃色的光。
他推門進去,老槐樹下的石桌上擺著一壺茶、兩隻茶盞,還有一碟焦糖瓜子。
許佳音坐在石凳上,手肘支著桌面,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栽,顯然已經等了很久。
徐妙真坐在她對面,手裡端著茶盞,正慢悠悠地喝著,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
“遂寧侯的案子結了?”徐妙真的聲音依舊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調子。
“快了。”
程來咴谑噬献拢约旱沽吮瑁豢陲嫳M:
“隱田是他的,死士營是他的,但刺客不是他派的。”
他把茶杯放下,把遂寧侯府的事簡略說了一遍——賬冊、墨門戰甲的事情。
徐妙真聽著,沒有插話,只是端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
“墨門戰甲?”
徐妙真眉頭輕皺。
“師父不必多憂,墨門戰甲的事,大師姐在查。”程來吣樕下冻鲆荒ㄐθ荩�
“一切都在掌握中。”
徐妙真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她放下茶盞,看著程來撸鋈粏柫艘痪洌骸澳憬裉旎貋恚恢皇菫榱苏f這些吧。”
程來咝α艘幌拢纸o自己倒了杯茶,然後把茶杯端在手裡,轉了兩圈:
“師父,我想衝擊四品。”
許佳音的腦袋猛地抬起來,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嘴已經先動了:
“什麼四品?你又要突破了?”
她看看程來撸挚纯葱烀钫妫劬β纱螅瓬ブ@恐:
“程來撸悴粫枪治锇桑磕愕降资遣皇侨耍浚浚俊�
程來撸骸�
徐妙真沒有說話。
她看著程來撸櫭肌�
月光從老槐樹的枝葉間漏下來,落在她臉上,照出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一絲極淡的波動。
然後她放下茶盞,聲音比方才輕了幾分,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楚:
“你走的是驅使巨像的路子,這條路的四品,為師沒有走過。”
“四品,走的是神魄與巨像的融合之法、突破時可能遇到的反噬——這些,為師給不了你確切的經驗。”
“墨門之中,走過這條路的人,只有你五師叔。”
“但他現在的情況你也知道,沒法親自指點你。”
“所以,關於四品,為師能告訴你只有一句話——不要急。”
她頓了頓,站起身來,走到程來呙媲埃皖^看著他。
目光裡有一種他很少在她臉上見到的認真:
“五品到四品,是墨門最大的一道坎。你大師伯當年從五品到四品,用了整整十八年。”
“你五師叔是墨門這百餘年來最有天賦的人,也用了七年。”
“你的天賦不輸任何人,但你突破五品才多久?兩個月?”
“根基尚未扎穩,貿然衝擊四品,一旦神魄受損,不是修養幾個月能緩過來的。”
“所以,不要急。”
程來咛ь^迎上她的目光,嘴角輕輕勾起:
“師父放心,弟子不是冒進的人。”
“四品的事,弟子心裡有數。”
徐妙真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沉默了片刻,沒有再勸。
她轉過身,重新在石凳上坐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恢復了慣常的雲淡風輕:
“明日去找你大師伯,把你剛才跟我說的話,跟他也說一遍。”
“四品的具體法門,只有他能教你。”
翌日,程來咂鹆藗大早。
府裡的早飯是許佳音張羅的。
程來叱酝赆峋娃D身出了門。
工部,尚書省。
於清正坐在案前,面前攤著一份剛送來的公文,是長樂縣試點的最新進展,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數字。
他看得正入神,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門被推開了。
“大師伯。”程來哌M門先行了一禮,然後把油紙包放在案上:
“佳音讓我帶給您的,說是替她問好。”
於清正放下手裡的公文,看了看那個油紙包,又看了看程來撸旖俏⑽⒊榱艘幌隆讉月不見,這小子倒是學會用人情開路。
他把油紙包推到一邊,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了程來咭谎郏会衢_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明晃晃的嫌棄:
“你小子來工部做什麼?長樂縣的試點不用盯著了?還是遂寧侯的案子審完了閒著沒事幹了?”
“遂寧侯的案子審完了。”
程來咴谂赃呉巫由献拢蛔脒叄逋Φ霉P直:
“還算順利吧。”
於清正點了點頭,臉上的嫌棄淡了幾分,但嘴上依舊沒有半分誇獎:
“倒是沒給你師父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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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伯,弟子今天來,是想請教一件事——墨門五品升四品,具體的突破法門。”
於清正的手停在半空。
他原本已經伸手去拿茶盞了,聽到這句話,手指就那麼懸在茶盞上方,停了足足兩息。
然後他緩緩把手收回來,靠在椅背上,看著程來撸樕系谋砬閺囊馔庾兂闪藢徱暎瑥膶徱曌兂闪瞬粣偂�
“四品?”
於清正的聲音沉下來,那種沉不是憤怒,是長輩看到晚輩不知天高地厚時才會有的那種恨鐵不成鋼的沉:
“你突破五品才多久?兩個月?三個月?我活了這麼大歲數,不是沒見過天才,但越是天才越容易折在五品升四品這道坎上。”
“為什麼?因為神魄淬鍊兇險,每一步都走在懸崖邊上,修為不穩固的人一頭扎進去,十個有九個神魄受損,輕則修養數年,重則跌落境界。”
“你現在要做的不是衝擊四品,是把根基扎穩。”
“四品的事,過兩年再說不遲。”
距離上次程來咴谒媲罢孤段迤肪辰绮哦嗑茫�
現在就要衝四品??
這不鬧著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