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998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他強撐著沒有讓自己跌倒。

  識海之中,那金色光團蟄伏起來了。

  陳慶能感覺到它還在,只是沉入了識海的最深處。

  “你在幹什麼?!”

  一道清喝聲忽然從樓梯方向傳來,打破了銘道閣一層的寂靜。

  陳慶霍然抬頭,只見李奎大步流星地從二樓樓梯上走了下來。

  他的腳步比平時重了三分,沉悶的臉上此刻佈滿了陰雲。

  他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第一眼便鎖定了陳慶,第二眼便落在了他手中那枚玉簡之上。

  大荒密錄。

  李奎的臉色驟然大變。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陳慶面前,將那枚玉簡奪了過去,厲聲道:“小子,你還未到元神,就想參悟這大荒密錄?”

  “宮內早有嚴令,元神之下禁止參悟此物!強行參悟,輕則神識受損,重則識海崩碎,你知不知道!”

  陳慶連忙抱拳,臉上露出一絲後怕,躬身道:“晚輩只是好奇看一眼,並非有意冒犯,多謝李執司提點。”

  李奎瞪著他,上下打量了好一陣,見他氣息雖有些不穩,但神識並未受損,眼中的怒意這才收斂了幾分。

  他將大荒密錄收進袖中,語氣依舊嚴厲,卻多了一絲關切:“這裡面有些東西,不是你現在能碰的,修為不到,強行去窺探那些不該窺探的,只會害了自己。”

  “不僅是這大荒密錄,還有這銘道閣,宮內……不該碰的東西千萬不要去碰。”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陳慶臉上,沉聲道:“你天資不錯,莫要因為一時好奇,斷送了自己的前程。”

  “是。”陳慶應道,神色諔巴磔呏斢洝!�

  李奎又看了他一眼,見他確實不像有事的樣子,這才轉身朝樓梯口走去。

  走出幾步,他又回頭,聲音比方才緩和了些許,警告道:“未到元神,不要逞強。”

  說完,他的身影便消失在樓梯拐角處。

  待那腳步聲徹底聽不見,陳慶這才直起身來。

  他將全部心神沉入識海。

  識海深處,原本那片被《永珍神霄典》的金光徽值奶摽罩校丝潭嗔艘粯訓|西。

  一個金色的光團。

  那光團不大,約莫拳頭大小,通體渾圓,通體散發著一種古老的氣息。

  陳慶試探著用神識去觸碰它,卻發現自己的神識如同撞上了一層無形的屏障。

  光團並未展開,紋絲不動。

  陳慶又嘗試了幾次,用真元去牽引,用神識去滲透,但是統統沒有用。

  那金色光團就像一塊頑石,任憑他如何施為,都不為所動。

  他收回神識,心中思緒翻湧。

  “看來還是要到元神境,才能開啟這秘密。”他低聲自語。

  方才那一瞬間的異象來得太突然,去得也太快,快到他幾乎來不及分辨真假。

  那種壓迫感太過真實,此刻回想起來,他的後背仍舊隱隱發涼。

  “青華星尊……”

  陳慶將這個名字在心中反覆咀嚼了幾遍。

  大荒密錄是道庭遺留之物,而青華星尊這個名號,顯然也與道庭有關。

  兩者之間,必然存在著某種聯絡。

  那日蘇婉說過,大荒密錄中藏著天大的機緣與秘要,連掌宮、垣主都參悟不透。

  陳慶深吸一口氣,這件事急不得。

  自己尚未突破元神,那金色光團顯然需要元神級別的力量才能開啟。

  但至少,他手中多了一條線索。

  青華星尊。

  他想起璃華曾經說過的話,含章道古籍眾多,關於夜族與上古禁制的記載不少。

  含章道在十六支道統中不以戰力見長,卻以典籍浩瀚,道統古老著稱,或許從璃華那裡,能打探到一些關於青華星尊的訊息。

  想到此處,陳慶整理了一下衣袍,轉身走出了銘道閣。

  夜色已深,懸空廊道兩側的雲霧被月光染成一片朦朧的銀白。

  陳慶沿著廊道一路向西。

  景陽福地十六支道統的外圍大致呈一個巨大的環形分佈,各道外圍之間相距甚遠。

  未到元神的弟子不能進入福地內圍抄近路,只能沿外圍繞行。

  太虛道在東南,含章道偏西北,兩者之間隔著無數座山巒和深谷,路途著實不近。

  陳慶御空而行,身形在懸空廊道上飛縱而過。

  他一路奔行了將近一個時辰,才終於看到了含章臺的輪廓。

  含章臺與太虛臺的格局截然不同。

  太虛臺是孤懸雲海之上的樓閣群,如同一柄柄出鞘的利劍。

  含章臺卻依山而建,樓閣掩映在蓊蓊鬱鬱的古木之間。

  陳慶在含章臺外的值守處停下腳步,向值守弟子報了璃華的名號,詢問她的住處。

  那值守弟子翻了翻名冊,給他指了條路。

  含章臺西南角,靠近竹海的那片樓閣便是。

  陳慶沿著山道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便看到了那片竹海邊緣。

  一座兩層高的木質樓閣靜靜矗立。

  讓陳慶略感意外的是,這座樓閣的門口竟布著一道一級靈陣。

  靈陣的品級不高,但對於一個初入景陽福地不久的宗師來說,已經算是難得的待遇了。

  在太虛臺,除了陳慶因為地級評定得了一套三級聚元陣之外,大多半路投身而來的‘草根’根本享受不到靈陣的待遇。

  他在陣前站定,真元微微外放,觸動了陣法的感應禁制。

  片刻之後,樓閣的門從內推開。

  璃華走了出來。

  她今夜穿著一件藕荷色長裙,烏黑的長髮只用一根木簪隨意綰了個松髻,少了平日那份雍容端莊,多了幾分柔和。

  月光斜照在她身上,將那張嫵媚的面容映得愈發溫婉。

  她看到門口的陳慶,眼中閃過一絲訝然,隨即笑了。

  “真是稀客啊!”

  她聲音帶著幾分愉悅,“陳宗主深夜來訪,倒是讓人意外,外面風涼,裡面請吧。”

  陳慶抱拳道了聲叨擾,便跟著她進了樓閣。

  一層的廳堂不大,卻佈置得頗為雅緻。

  兩人分賓主落座。

  剛一坐下,璃華便忍不住感慨道:“陳宗主,你那一場地級評定的事,我在含章道都聽說了。”

  說著,她輕輕搖了搖頭:“景陽福地十六道,外圍有多少九轉宗師?其中有多少是各道自幼培養的苗子、各個小勢力傾盡資源供養出來的種子?而陳宗主,孤身一人從北蒼來到此地,不靠山不靠水,硬是拿了個地級評定回來。”

  “這份成就,說出去,有幾人能信?”

  她說的都是真心話。

  這些日子她翻閱含章道卷宗,對景陽福地外圍弟子的情況瞭解得越多,便越覺得陳慶那場地級評定來之不易。

  那些自幼在福地修行的弟子,有執司指點功法、有長輩賜下丹藥,根基打得不比尋常散修深厚十倍也差不了多少。

  即便是在這樣的條件下,能拿到地級評定的依然是鳳毛麟角。

  而陳慶呢?

  從北蒼而來,孤身一人,全靠自己。

  陳慶淡淡一笑,道:“謬讚了。”

  璃華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她也算了解陳慶的性子,這個人從來不會在言語上炫耀什麼。

  陳慶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作停留,轉而問道:“你在含章道可還習慣?”

  “還不錯。”

  璃華笑道,“含章道與其他道統不同,這裡更加看重心境修養和學識積累,我修為雖不算高,但體質與含章道的道統頗為契合,近來被一位執司看重,指點了我不少東西。”

  陳慶點了點頭。

  他能看出來,璃華在含章道的日子過得確實不錯。

  門口那道一級靈陣,以及她眉宇間神色,都說明了一切。

  在北蒼那批同來的人當中,蕭九黎通過了黃級測試已屬不易,姜淮舟和封朔方在各自道統中也不過是中規中矩。

  而璃華一個六轉宗師,能在含章道站穩腳跟並被執司看重,顯然是找到了適合自己的路子。

  這世上,機緣二字最是玄妙。

  不是你修為高便能得到,也不是你想要便能有。

  對你合適與否,才是真正的關鍵。

  璃華盯著陳慶,那雙嫵媚的眸子微微眯起,笑道:“陳宗主,我想你今夜來找我,應當不是單純來敘舊的吧?”

  陳慶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道:“我聽說含章道藏經豐富古卷、經冊眾多,在十六支道統中算是訊息最為靈通的一支,我想向你打聽一個名號。”

  璃華端起矮案上的茶盞,湝抿了一口,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青華星尊。”

  璃華抬起頭看向陳慶隨後道:“青華星尊嗎?”

  “你若問的是尋常人物,我或許還真答不上來,畢竟我來含章道的時間也不算長,看的卷宗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璃華頓了頓,繼續道:“但青華星尊這個名號,我確實知道一二。”

  陳慶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願聞其詳。”

  璃華道:“青華星尊,乃是道庭七位星尊之一,封號之中帶有‘東方青華’之意,他是道庭當年真正的柱石人物,屬於大能級別的存在,實力之強,在道庭最鼎盛的時期也算得上頂尖。”

  她說到這裡頓了頓,目光落在跳動的燭火上,眼中流露出一絲敬畏。

  “道庭……”陳慶低聲道。

  這兩個字,他從踏入大羅天起便頻頻聽到。

  無論是在太虛臺的玉簡中,還是在蘇婉、明灼口中,這兩個字總是帶著一種特殊的分量,像是一座已經傾頹的巨廈,即便只剩斷壁殘垣,依舊讓人不敢輕視。

  “沒錯,就是道庭。”

  璃華點了點頭,語氣漸漸沉了下來,“其實北蒼與道庭,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陳慶的目光微微一凝。

  “根據我近來查閱的卷宗,當年北蒼夜族禁制一事,便是由道庭主導的。”

  璃華道:“是道庭派遣高手前去北蒼,才將夜族鎮壓下去,鎮壓之後,道庭又留下了一支人馬,看守禁制,防止夜族捲土重來。”

  “像六大上宗祖師,便是當年看守的禁制的高手。”

  她說到這裡,聲音又壓低了幾分:“不過這一切,都在一場變故中戛然而止了。”

  陳慶的眉頭微微皺起:“什麼變故?”

  璃華面色凝重的道:“道庭,是九天十地曾經最大的一股勢力,堪稱這一方實力的巨無霸存在,在它最鼎盛之時,麾下高手如雲,強者如雨,四方征戰無往不利,可誰也沒有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