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899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天寶上宗宗主之爭的訊息,短短三日便如狂風過境,將整個北蒼的目光盡數拽至天寶山門。

  燕國六大上宗,都被驚動。

  玄天上宗宗主姜淮舟親自帶隊,星夜兼程,直趨天寶。

  這位宗主素來深居簡出,極少踏出山門一步。

  而今,他卻為一場宗主之爭親自趕赴,足見此事影響之大。

  千礁海域之畔,雲水上宗新任宗主謝明燕亦率長老團抵達。

  雲水上宗經內亂之變,元氣大傷,然兩宗比鄰而居,天寶一旦因內鬥生亂,雲水上宗便等於折了最重要的一道屏障。

  她必須來,而且非親自來不可。

  這場對決的勝負,早已不止關乎天寶一宗的氣摺�

  燕國境內其他勢力亦紛紛遣出高手。

  三十六峰的山道上,氣息沉凝的武道高手隨處可見,往日里難得一見的真元境,如今在山門處便能撞見三五個。

  天寶上宗的弟子們守在各處關隘,眼中盡是緊張與惶然。

  誰都明白,這場宗主之爭,稍有不慎,便是千年宗門根基動搖的大禍。

  天寶上宗,萬法峰。

  靜室之內,陳慶盤膝坐在蒲團上。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青草的清香,混著雨水的氣息,沁人心脾。

  陳慶的呼吸節奏十分平穩,一呼一吸之間,丹田中的金丹緩緩旋轉。

  他緩緩睜開雙眼。

  “宗主……”

  陳慶低聲自語,抬起手掌,看著掌心中流轉的真元。

  可姜黎杉不是尋常的高手。

  他是執掌天寶上宗百年的宗主。

  是站在燕國武道巔峰的存在之一。

  這樣的人,不能以常理度之。

  陳慶站起身來,走到牆邊,從架上取下了驚蟄槍。

  槍身通體銀白,槍尖鋒銳如芒,在燭光下泛著冷冷的光澤。

  他握緊槍桿,一股溫熱的暖流從槍身傳入掌心,順著經脈緩緩流淌。

  陳慶推開靜室的門,走進庭院。

  雨絲落在他的臉上,涼絲絲的,帶著幾分清新。

  他站定身形,雙手握槍,緩緩閉上了雙眼。

  腦海中,那團淡金色的光芒靜靜懸浮。

  玄黃槍篆。

  來自大羅天的道術。

  徐衍說,神通秘術不過是道術的皮毛衍化而來。

  借用天地元氣,與呼叫天地規則,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陳慶將這些日子參悟所得在心中過了一遍,然後,他動了。

  驚蟄槍在他手中彷彿活了過來。

  槍尖劃破雨幕,帶起一道凌厲的弧線,雨水被槍意震碎,化作細密的水霧,在庭院中瀰漫開來。

  槍出如龍,鋒芒所指,彷彿要將這片天地都撕開一道口子。

  庭院中的雨水被槍意牽引,化作無數道細密的水線,圍繞著槍身旋轉,最終匯聚成一道水龍捲,沖天而起!

  轟!

  水龍捲衝到半空,轟然炸開,化作漫天的水霧,將整個庭院徽制渲小�

  陳慶收槍而立。

  這一式的消耗,比他預想的要大得多。

  可威力……

  陳慶低頭看著手中的驚蟄槍,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足夠了。

  他轉身走回靜室,重新在蒲團上盤膝坐下。

  距離對決,還有幾日。

  他要在那之前,將狀態調整到最佳。

  《太虛淬丹訣》緩緩咿D,丹田中那團紫金色的本源再次剝離出一縷元氣,匯入金丹之中。

  陳慶閉上雙眼,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靜室之外,雨越下越大。

  豆大的雨點打在屋簷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像是無數只鼓槌在敲擊。

  青黛站在迴廊下,看著庭院中那漫天的雨幕,眉頭微微蹙著。

  她的身後,白芷、素問、紫蘇三人也站在那裡,面色都不太好看。

  四女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著,目光不時投向靜室。

  “青黛姐姐……”

  白芷率先開口,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擾了什麼,“師兄他……能贏嗎?”

  這話問出口的瞬間,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青黛臉上。

  青黛沉默了片刻。

  她想說能贏,想說師兄從來沒有輸過,想說師兄一定有辦法。

  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因為這一次不一樣。

  這一次的對手,不是烈穹,不是狄蒼,不是凌玄策。

  是宗主。

  是執掌天寶上宗數百年的姜黎杉。

  是八轉巔峰宗師。

  “師兄,不會讓我們失望的……”

  青黛面色看似平靜,可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卻出賣了她內心的不安。

  雨越下越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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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計劃(求月票!)

  天寶上宗,主峰,後殿。

  雨越下越大。

  豆大的雨點砸在殿頂的琉璃瓦上,發出密集的聲響。

  雨水順著飛簷流下,在簷角處匯成一道道水簾,嘩啦啦地傾瀉在石階上,濺起無數細碎的水花。

  後殿深處,燭火通明。

  這裡是姜黎杉的修煉之所,也是他在宗門內最私密的空間。

  平日裡,除了駱平偶爾進來送茶送水,便再無人敢踏足半步。

  殿內的陳設極為簡單,與一宗之主的身份似乎有些不符。

  一張紫檀木長案,一把太師椅,一隻青銅香爐,一架擺滿古籍的書架。

  牆上沒有字畫,沒有裝飾,只有正中央懸掛著一幅泛黃的畫像。

  畫像上是一位老者,鶴髮童顏,仙風道骨,正是天寶上宗的創派祖師。

  “祖師……”

  姜黎杉此刻正站在那幅畫像前,負手而立,仰頭望著畫中的人影。

  他的背影在燭光下拉得很長,落在青石地面上,隨著火苗的搖曳而微微晃動。

  殿門處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駱平輕手輕腳地走入,在門檻內三步處停住,恭恭敬敬地抱拳躬身。

  “師父。”

  姜黎杉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說。”

  駱平深吸一口氣,開始彙報。

  “太一上宗封朔方已經到了,被安排在天樞閣東側的客院。”

  “玄天上宗宗主姜淮舟親自帶隊,隨行的還有幾位弟子,已經入住西峰客舍。”

  “雲水上宗新任宗主謝明燕亦已抵達,隨行的有兩位長老,被安排在紫薇閣。”

  他頓了頓,繼續道:“此外,朝廷那邊也來人了,靖南侯親自到場,據說是奉了皇命。”

  姜黎杉聽著這一串名單,面色不變,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還有嗎?”

  駱平沉吟了片刻,壓低聲音道:“弟子還收到訊息,金庭那邊似乎也有人潛入了燕國境內,但具體位置不明,另外……大雪山那邊,也有異動。”

  他說完這句話,便垂下了頭,不敢去看姜黎杉的表情。

  殿內安靜了片刻。

  雨聲從殿外傳來,密集而嘈雜,襯得殿內越發寂靜。

  “這些人,讓蘇師弟、柯師弟去安頓即可。”

  姜黎杉不疾不徐的道:“來者是客,咱們天寶上宗,不能失了禮數。”

  “是!弟子這就去傳話。”

  駱平連忙躬身,隨後離去。

  殿內,重歸寂靜。

  姜黎杉坐在太師椅上,一動不動。

  雨霧徽种亲路澹砣綦[若現,如同隔著一層薄紗,看不真切。

  姜黎杉就這樣望著,望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伸出手掌。

  他的手骨節分明,五指修長,這雙手握過劍,執過筆,翻過無數卷宗,也沾染過不少鮮血。

  此刻,這隻手伸向虛空,像是要抓住什麼。

  殿門處有一道縫隙,雨水順著門縫滲了進來,在門檻內側積了一小灘水漬。

  姜黎杉的手掌探出,接住了從門縫中滴落的一滴雨水。

  那滴雨水落在他的掌心,晶瑩剔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