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880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這《玄黃槍篆》雖然是半部,但畢竟是來自大羅天的法門,珍貴程度不言而喻。

  以徐衍的城府,就算再看好他,就算他立下的功勞再大,也不至於這般輕易便將此等重寶拿出來給他觀看。

  除非這其中還有別的緣由。

  陳慶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徐敏昨日說過的那句話。

  “三爺是皇室中人,可他畢竟是元神境的高手,到了他這個境界,很多事情比尋常人看得通透,你不用擔心。”

  “你放心就是了。”

  徐敏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十分篤定。

  陳慶心中一動。

  他隱約明白了什麼。

  徐衍今日這般痛快,不僅僅是看好他的潛力,想要結交他這個人。

  就算是再看好,再想結交,斷然不會拿出如此珍貴的東西來做人情。

  這其中,定有徐敏的功勞。

  陳慶面上不動聲色,只是對著徐衍再次抱拳,“多謝前輩成全。”

  “看吧,一炷香的時間,能領悟多少,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徐衍語氣隨意,像是拿出的不過是一本尋常功法。

  矮桌之上,一團淡金色的光芒緩緩浮現。

  那光芒如同水波般流轉,在空氣中盪漾開一圈一圈的漣漪。

  漣漪散盡,一本薄薄的冊子出現在矮桌之上。

  那冊子不過數十頁,封面呈暗金色,上面沒有文字。

  陳慶的目光落在那冊子瞬間,只覺得一股鋒銳到難以想像的意蘊撲面而來,他的意志之海都微微震顫了一下。

  《玄黃槍篆》!

  陳慶伸手翻開那本冊子。

  第一頁。

  密密麻麻的文字映入眼簾,那些文字古樸繁複,與北蒼通用的文字截然不同,每一個字都像是由無數道槍意凝聚而成。

  陳慶只看了一眼,便覺得那些文字彷彿活了過來,化作無數道細如髮絲的槍意,從紙面上迸射而出,直刺他的眉心!

  他連忙穩住心神,將《永珍神霄典》咿D開來,意志之海中那汪凝實如淵的神識之力微微翻湧,將那些侵入的槍意盡數化解。

  可即便如此,那些文字依舊模糊不清,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只能隱約看清一鱗半爪。

  玄奧。

  太玄奧了。

  這半部《玄黃槍篆》中記載的東西,遠超他此前接觸過的任何槍道法門。

  以他如今的修為和見識,想要完全看懂,無異於痴人說夢。

  嗡嗡!嗡嗡!

  他的腦海中,一道金光驟然浮現。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殘缺)道術:玄黃槍篆小成(1/50000)】

  金光之中,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文字,開始一點一點地變得清晰起來。

  如同迷霧散盡,如同水落石出。

  陳慶能清晰地“看”到,那些文字中蘊含的槍道,正在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烙印在他的意志之海深處。

  陳慶壓下心頭的悸動,面上不動聲色。

  他知道,現在還不是研究、琢磨的時候。

  徐衍就在身旁。

  以元神境巨擘的神識之強,他只要稍有異動,便會被察覺。

  他不能讓徐衍看出任何端倪。

  陳慶緩緩合上那本冊子,閉上雙眼,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他的眼中只有沉思與困惑。

  “如何?”徐衍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考校的意味。

  陳慶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深奧,太過深奧了。”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措辭,“晚輩只能隱約看清楚一些東西,一鱗半爪,似是而非,那上面的文字……晚輩甚至連認都認不全。”

  這話半真半假。

  他確實認不全那些文字。

  那些來自大羅天的文字,與北蒼的文字雖然同源,其中蘊含的槍意則是共通的。

  徐衍聞言,笑意更深了幾分。

  他給陳慶看這半部《玄黃槍篆》,自然是有自己的盤算。

  僅僅是因為徐敏,便拿出《玄黃槍篆》這等重寶?

  那也未必。

  他看好陳慶。

  凌霄上宗大難,他孤身赴險,沒有半分猶豫。

  這樣的重情義的人,值得他拉攏。

  不過,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最重要的是,他相信,陳慶這樣的槍道天才對此物極其渴望。

  僅僅觀看一次,他還能看出花來不成?

  這《玄黃槍篆》雖然只是半部,可其中記載的槍道,深奧到了極點。

  別說陳慶一個六轉宗師,便是他這位元神境巨擘,參悟了數百年,也並未完全掌握。

  陳慶想要真正參悟其中的奧秘,他還需要反覆觀看,細細揣摩。

  屆時……

  徐衍心中盤算得清楚。

  這半部《玄黃槍篆》,就是一根線。

  一根將陳慶綁在燕國皇室戰車上的線。

  只要陳慶還想參悟這槍道至寶,他就得與皇室保持親近。

  這筆買賣,怎麼算都不虧。

  “這小子想來也沒看出什麼名堂……”

  徐衍也不點破,袖袍一揮,將那半部《玄黃槍篆》收起。

  陳慶沉吟片刻,抱拳道:“前輩的這份恩情,晚輩銘記在心。”

  不管徐衍存了什麼心思,不管他有多少算計,他讓陳慶看了《玄黃槍篆》,這是實打實的恩惠。

  徐衍擺了擺手,淡淡道:“回去好好消化吧,這些東西,急不來。”

  他頓了頓,“老夫就不留你了。

  “那晚輩就不打擾了。”

  陳慶點頭,再次抱拳行禮,轉身向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腳步微微一頓,回過頭來。

  “前輩,徐師姐……什麼時候走?”

  徐衍沉默了一瞬,道:“快了。”

  就兩個字。

  陳慶沒有再問,抬步走出了那扇木門。

  他沿著樓梯下樓。

  門外,陽光正好。

  山風吹過,簷角的銅鈴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老僕依舊站在門口,像一尊石雕,紋絲不動。

  看到陳慶出來,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便轉身沿著石階向下走去。

  陳慶跟在他身後,一步步走下石階。

  他的腦海中,那半部《玄黃槍篆》中烙印下來的金光。

  不急。

  這些東西,回去之後再慢慢參悟。

  陳慶壓下心頭的思緒,向著山下走去。

  甬道盡頭,一道身影正負手而立,翹首以盼。

  正是劉公公。

  “陳峰主!”

  他走到近前,行了一禮。

  陳慶拱手還了一禮,道:“勞公公久候了。”

  “陳峰主客氣了。”

  劉公公連連擺手,“能在這兒等峰主,是老奴的福分,這天機樓的後山,平日裡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進去的。”

  “峰主您上去待了這麼久,可見老祖宗對您可是青睞有加啊!”

  這話雖是奉承,卻也有幾分真心實意。

  劉公公在宮中待了大半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什麼人得勢、什麼人失寵,他比誰都看得清楚。

  眼前這個年輕人,年紀輕輕便登上了宗師榜,又能得徐衍親自召見,未來的前程,不可限量。

  這樣的人,他自然要好好巴結。

  陳慶微微一笑,沒有接話。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甬道往回走。

  走了約莫數十步,劉公公忽然放慢了腳步。

  “陳峰主,公主那邊……有東西讓老奴轉交給您。”

  陳慶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東西?”

  畢竟昨日才去見了徐敏,若是有東西轉交,為何昨日不親自給自己?

  劉公公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袖中小心翼翼地摸出一樣東西,雙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遞到陳慶面前。

  那是一枚玉佩。

  玉佩不大,質地細膩如凝脂,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玉佩的形狀是一朵半開的蓮花,花瓣層層疊疊,每一片都雕刻得纖毫畢現,脈絡清晰可見。

  陳慶接過玉佩,指尖觸碰到玉面的瞬間,一股溫熱的暖流順著指尖傳入掌心,順著經脈緩緩流淌,所過之處,竟讓他金丹都微微震顫了一下。

  “這是……”陳慶心中微動,抬眼看向劉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