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87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四哥!”

  兩聲悲憤交加的怒吼幾乎同時炸響!

  篝火的劇烈晃動,三條剽悍身影急速奔來。

  正是聞聲趕來的大當家蔣寶慶、二當家和三當家!

  他們親眼目睹了郎韋被陳慶一槍砸碎頭顱的慘狀,那紅白之物濺在篝火旁,觸目驚心!

  陳慶那乾淨利落、狠辣精準的槍法,讓他們心底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

  “點子扎手!併肩子上!給老子剁碎了他!”

  蔣寶慶臉上刀疤扭曲,如同活過來的蜈蚣,他狂吼著,手中沉重的分水鱷嘴剪帶著惡風,率先撲向陳慶中路。

  他看出陳慶槍法剛猛,企圖以重兵器和自身橫練功夫硬撼。

  “圍死他!別讓他騰出手!”

  二當家孫彪厲嘯一聲,手中兩柄厚背鬼頭刀舞動如輪,潑灑出一片森冷刀光,封住陳慶左右兩側退路,刀法迅猛,專走下三路,配合蔣寶慶的正面強攻。

  三當家則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繞向陳慶側後,一雙戴著精鐵指套的手掌屈指成爪,指甲泛著幽藍,直取陳慶後腰腎俞穴和頸後大椎,陰毒狠辣,顯然淬有劇毒!

  他身法最為詭異,是翻江五蛟中最毒辣,陰險之人。

  面對三大化勁高手的圍攻,陳慶眼神如寒潭古井,不起一絲波瀾。

  他足下猛地一踏船板,咔嚓聲中,厚實的船板寸寸龜裂!

  藉著這股狂暴的反衝之力,他整個人如同離弦的之箭,手中那杆沾鮮血的紅纓長槍,爆發出刺耳的尖嘯!

  槍影不再是蛟龍出海,而是化作一條擇人而噬的毒蟒!

  槍尖高速震顫,發出“嗡嗡”的低鳴,瞬間抖出七八點寒星,虛實難辨,分襲蔣寶慶咽喉、心口、小腹數處要害!

  槍身蘊含的勁力更是層層疊加,如同浪潮洶湧,一重猛過一重!

  蔣寶慶瞳孔驟縮!他沒想到對方槍法竟如此刁鑽迅疾,遠超他的預估!

  沉重的鱷嘴剪舞動起來終究慢了一線,只能怒吼著將剪身橫在胸前,硬擋這毒蛇般的攢刺。

  “叮叮噹噹!”

  一陣密集如雨打芭蕉的金鐵交鳴聲炸響!火星四濺!

  陳慶的槍尖如同毒蛇的信子,精準無比地連續點刺在鱷嘴剪的同一個位置!

  每一次點刺都蘊含著狂暴的勁力!

  要知道陳慶不僅是化勁大成,而且內壯秘術釣蟾勁修煉至第三境,歷經一次洗精伐髓,而且八極金剛身也是修煉至鋼骨。

  堪稱化勁無敵手!

  蔣寶慶只覺一股股沛然莫御的勁道透過兵刃瘋狂鑽入手臂,震得他虎口崩裂,氣血翻騰,連退三步才勉強穩住身形,眼中已滿是駭然!

  這小子的勁力怎會如此霸道?!

  就在陳慶強攻蔣寶慶的剎那,二當家孫彪的鬼頭雙刀已然襲至!刀光如匹練,卷向陳慶雙腿和腰肋,刀風凌厲,帶著斷筋裂骨的氣勢。

  陳慶腰胯猛地一擰,身體如同沒有骨頭的柳絮,在間不容髮之際做出一個不可思議的扭曲。

  兩柄鬼頭刀幾乎是貼著他的衣衫掠過,凌厲的刀風割裂了他的褲腳,卻未能傷及皮肉分毫。

  避過刀鋒的同時,陳慶左手閃電般在腰間一抹,數點寒星無聲無息地射出!

  浮光掠影手!亂星灑!

  金錢鏢化作數道肉眼難辨的流光,並非射向孫彪,而是精準地射向他身後幾個正欲撲上來圍攻的嘍囉!

  “啊!”

  慘叫聲瞬間響起。

  衝在最前面的三個嘍囉,一人咽喉中鏢,捂著脖子‘汩汩’倒地,一人被金錢鏢深深嵌入眼眶,眼球爆裂,發出淒厲無比的哀嚎;還有一人手腕被洞穿,鬼頭刀噹啷墜地!

  這精準狠辣的暗器手法,瞬間打亂了嘍囉們的圍攻節奏,引起一片混亂和恐慌!

  而就在這電光石火間,三當家錢三的毒爪,帶著腥風,已然觸及了陳慶的後腰衣衫!

  錢三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喜色!他的五毒穿心爪見血封喉,只要抓破一點油皮,這可怕的敵人就死定了!

  然而——

  “鐺!!!”

  一聲如同金鐵交擊的脆響驟然響起!

  錢三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他感覺自己抓中的根本不是血肉之軀,而是一塊千錘百煉的百鍊精鋼!

  指尖傳來的反震之力震得他指骨欲裂!那淬毒的指甲,竟連對方的皮都沒能劃破!

  “怎麼可能?!”

  錢三亡魂大冒,驚駭欲絕!

  八極金剛身屬於上乘硬功,極難修煉。

  陳慶已然修煉至第三境鋼骨境,血肉筋骨凝練如鋼,豈是區區毒爪能破?

  陳慶甚至沒有回頭,他藉著錢三這一抓之力,身體如同被推動的巨石,猛地向前一傾!

  同時,右手長槍藉著前傾之勢,由刺變掃,如同一條鋼鞭,帶著恐怖的嗚咽風聲,狠狠抽向因驚駭而動作稍滯的錢三腰肋!

  山嶽鎮獄槍!斷嶽分疆!

  這一掃,勢大力沉,快如閃電!

  正是力如千斤壓鼎,勁似利箭穿革。

  錢三根本來不及閃避,甚至連格擋的念頭都未升起!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可聞!錢三的身體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整個腰肋瞬間塌陷下去,口中鮮血狂噴而出!

  他像個破麻袋般橫飛出去,撞在燃燒的篝火堆上,火星四濺,抽搐兩下便沒了聲息。

  “老三!!”

  孫彪目眥欲裂!他與錢三感情最深,眼見兄弟慘死,徹底瘋狂!“我跟你拼了!”

  他捨棄了所有防禦,雙刀舞成一片死亡光幕,不顧一切地撲向陳慶,完全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陳慶面對這瘋狂但失了章法的攻擊,他腳下步法變幻,如同游魚般在刀光縫隙中穿梭。手中長槍尋隙而入,毒蛇吐信!

  憤怒會讓人失去理智,失去理智招法自然便會亂了分寸。

  “噗!”

  一點寒芒精準無比地從孫彪狂舞刀光的間隙中刺入,瞬間洞穿了他的咽喉!

  孫彪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雙刀脫手墜地,他雙手死死捂住噴血的脖子,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和絕望,仰面栽倒。

  從三大當家合擊,到錢三、孫彪接連斃命,不過發生在短短十幾個呼吸之間!

  快!

  太快了!

  剩下的水匪嘍囉們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看著如同殺神般的陳慶,哪裡還有半分鬥志?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蔣寶慶看著瞬間崩潰的手下和慘死的兄弟,又驚又怒,心中那點貪婪和兇悍早已被恐懼取代。

  這小子根本不是人!是煞星!

  跑!

  必須跑!

  只有跳進這黑蛟灘的激流裡,憑他的水性,才有一線生機!

  “老五!扯呼!”

  蔣寶慶狂吼一聲,再也顧不上什麼船貨贖金,猛地將手中鱷嘴剪砸向陳慶,轉身就朝最近的江邊礁石撲去!

  那裡水流最急,是逃生的最佳路線。

  五當家年輕氣盛,但看到幾個哥哥瞬間慘死,也早已嚇破了膽,聽到大哥呼喊,毫不猶豫地跟著就逃!

  “想走?”

  陳慶眼神冰冷,如同看兩個死人。

  他側身輕鬆躲開砸來的鱷嘴剪,足下發力,如電光奔雷一般衝去。

  蔣寶慶身法不慢,幾個起落已衝到礁石邊緣,眼看就要躍入洶湧的江水之中。

  就在他雙腳離地,身體騰空的瞬間。

  “咻!”

  一道刺耳的破空聲撕裂夜幕!

  陳慶手中的長槍,如同被賦予了生命,脫手而出!灌注了他全身化勁大成之力,更蘊含了山嶽鎮獄槍‘破甲錐’的穿透真意!

  長槍化作一道黑色閃電,速度比蔣寶慶騰躍的速度快了何止一倍!

  “噗嗤!”

  精準無比地從蔣寶慶的後心貫入,前胸透出!狂暴的勁力瞬間震碎了他的心臟和脊椎!

  蔣寶慶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驚愕和難以置信。

  他身體被長槍帶著巨大的慣性,如同被釘在空中的蛤蟆,向前又飛了丈餘,才‘砰’地一聲重重摔在冰冷的礁石上,鮮血迅速染紅了身下的石面。

  那杆紅纓長槍,兀自在他屍體上嗡嗡震顫。

  “大哥!”

  五當家剛剛撲到水邊,回頭看到這恐怖的一幕,嚇得肝膽俱裂,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再也不敢停留,一個猛子就扎進了湍急冰冷的江水中,拼命向黑暗深處潛游。

  陳慶看都沒看蔣寶慶的屍體,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江面上那一圈迅速擴散的漣漪。

  他右手在腰間一抹,指間已夾住三枚邊緣打磨得異常鋒銳的金錢鏢。

  浮光掠影手!追魂三點!

  手腕微微一抖,不見如何用力,三道微弱的烏光幾乎不分先後,無聲無息地沒入水中,速度快得只在水面留下三個瞬間消失的小漩渦。

  水下傳來一聲短促而沉悶的慘哼,緊接著,一股暗紅色的血水在江面翻滾著湧了上來,迅速被激流衝散。

  江面恢復了洶湧奔騰,血水不斷漂浮著。

  而那五當家,再也沒能浮上來。

  陳慶走到蔣寶慶的屍體旁,面無表情地拔出那杆飽飲鮮血的紅纓長槍。

  槍身依舊堅韌,只是沾滿了粘稠的血汙。

  陳慶深吸一口氣,在蔣寶慶幾人摸索了一番,並沒有找到值錢的東西。

  他提著滴血的槍,步入水寨深處。

  喧囂過後,只剩下嘍囉逃散的死寂與血腥。

  他推開主寨那扇相對精緻的木門,一股脂粉與汗臭混合的怪味撲面而來。

  屋內陳設粗陋,唯有一張鋪著虎皮的矮榻和一張木桌還算齊整。

  一個衣衫不整、鬢髮散亂的婦人瑟縮在角落,臉色慘白,驚恐地望著門口陳慶。

  她約莫三十許,眉眼間尚有幾分風韻,顯然並非普通村婦。

  “好漢饒命!我…我是被蔣大當家擄來的!求您放我一條生路!”

  婦人聲音發顫,撲通跪倒,不住磕頭。

  陳慶目光掃過她,聲音聽不出喜怒:“你是何人?”

  婦人不敢抬頭,急促道:“妾身本是臨江府布商劉家娘子,隨船押貨路過此地被劫。蔣寶慶見我識文斷字,便強留我在此記賬,打理些瑣碎財物,他們兄弟的私藏,妾身知道在何處!只求好漢饒命,我願帶路,只求換條生路!”

  陳慶略一沉吟,“帶路,找到東西,你自行離去。”

  婦人如蒙大赦,連忙爬起來,帶著陳慶繞過矮榻,在牆角一塊鬆動的石板下摸索片刻,用力一掀。

  一個僅容一人鑽下的洞口露了出來,裡面隱約可見油布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