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864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褚懷安拼盡全力催動真元,試圖穩住大陣,可那股冥風的衝擊力太過恐怖,他的真元剛一接觸到那股氣息,便被腐蝕消散。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傅遠山失聲驚呼,蒼老的面容上滿是驚駭。

  他活了數百年,自認見多識廣,可鬼都子此刻施展的手段,他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這就是元神境界手段!?”

  孟秋鴻的聲音都在發抖。

  三老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決然。

  沒有退路了。

  今日若是讓鬼都子得逞,凌霄上宗上下,無一倖免。

  “拼了!”

  褚懷安暴喝一聲,一口精血噴在紫霄煉天爐的虛影之上!

  傅遠山、孟秋鴻緊隨其後,同樣一口精血噴出!

  另一邊,陳慶凌空而立,看著下方的凌玄策。

  此刻,凌玄策正艱難地支起身子,他的面色慘白如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丹田內的真元被槍意攪得一片混亂,金丹都暗淡了幾分。

  可他還活著。

  凌玄策抬起頭,正好對上了陳慶的目光。

  那雙眼睛冷冽如刀,殺意如潮。

  “既然來了,那就不要走了!”

  陳慶手中驚蟄槍猛然一震,槍身之上的雷紋驟然亮起,璀璨的雷光在槍身上流轉跳躍,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

  他身形一縱,朝著凌玄策所在的方向,悍然殺去!

  那速度太快了。

  雷霆所過之處,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溝壑兩側的岩石都被雷光的高溫灼燒得通紅,冒出縷縷白煙。

  數十丈的距離,不過是一個眨眼的功夫。

  陳慶的身影便已出現在凌玄策身前三丈之處,手中驚蟄槍槍尖直指凌玄策的眉心!

  槍尖之上,槍意凝而不發,卻帶著一股足以洞穿一切的鋒銳。

  凌玄策亡魂大冒!

  他想要躲閃,可身體根本跟不上意識的反應。

  他想要催動刀域抵擋,可丹田內的真元已經被槍意攪得一片混亂,連金丹都暗淡無光,根本無法調動任何力量。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柄暗金色的長槍在自己的瞳孔中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豎子敢爾!”

  一聲冷喝,如同驚雷炸響!

  那聲音蒼老卻中氣十足,每一個字都帶著一股凜冽的寒意!

  話音未落,一道匹練般的光華從戰場邊緣驟然炸開!

  那光華之盛,彷彿一道貫穿天地的白虹,將整片戰場都照得亮如白晝!

  光華之中,一道人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凌玄策身前,袖袍一卷!

  那一卷,看似輕描淡寫,實則蘊含著一股恐怖到極致的真元波動。

  袖袍揮出的瞬間,空氣都被擠壓得發出爆鳴聲,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向著四面八方擴散開去,將地面上的碎石、血跡盡數掃蕩一空!

  陳慶心頭一凜!

  高手!

  而且是頂尖高手!

  那股真元的渾厚程度,遠在他之上,甚至遠超烈穹、遠超凌玄策,遠超他此前交手過的任何一個宗師!

  陳慶沒有絲毫猶豫,身形猛然一頓,強行中斷了刺出的槍勢,腳下太虛遁天術催動到極致,整個人急速向後退去!

  他的反應已經快到了極點,可那一袖的餘波依舊掃中了他的槍尖!

  鐺——!!!

  一聲金鐵交鳴的脆響,驚蟄槍劇烈震顫,槍身之上的雷紋被震得明滅不定,一股無匹的巨力順著槍身狂湧而來!

  陳慶只覺得雙臂一麻,整個人被那股反震之力推著又退了數丈,這才堪堪穩住身形。

  他穩住身形的瞬間,抬頭看去。

  來人一襲白衣如雪,衣袍在罡風中獵獵作響。

  那是一位老者,一雙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眸底深處精光內斂,如同兩汪深不見底的寒潭。

  他的髮絲雪白如銀,用一根玉簪隨意挽著,幾縷散落的白髮在風中輕輕飄動。

  老者凌空而立,衣袂飄飄,周身白霜繚繞,不怒自威。

  這老者的出現,如同一座冰山轟然砸入沸騰的戰場,讓整片戰場的溫度都驟降了數度。

  正在交手的雙方高手,不約而同地放緩了攻勢,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這道白色的身影上。

  端木華眉頭一擰,脫口而出:“白寒衣!?”

  靖南侯一刀逼退狄蒼,餘光掃過那道白色身影,面色同樣微變,手中的長刀都微微一頓。

  “大雪山聖主坐下第一高手……當今北蒼元神境以下最頂尖的存在!”

  陶景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他太清楚這個名字的分量了。

  大雪山三大行走,凌霜、雪離、白寒衣。

  白寒衣是三大行走之首,是大雪山聖主坐下第一高手,是金庭除了那位聖主之外最強的高手之一。

  九轉宗師的修為,配合大雪山秘傳的功法,戰力之強,在北蒼元神境以下的高手之中,足以排進前五。

  甚至有人說過,白寒衣距離元神境,只有半步之遙。

  他的出現,無疑是重量級別的存在。

  此人常年在大雪山深處閉關,極少在外走動。

  如今,他來了。

  而且是在這個節骨眼上來了。

  梅映雪等人站在遠處,看著那道凌空而立的白衣身影,只覺得一股徹骨的寒意從頭頂澆到腳底。

  那人的氣息太過恐怖了。

  哪怕隔著數十丈的距離,哪怕那人根本沒有看她一眼,她都覺得自己的血液都要被那股寒意凍結了。

  沈青虹和李玉君兩人,看著那道白色身影,面色同樣凝重到了極點。

  陳慶穩住身形,看著那道白衣身影,面色不變。

  九轉宗師。

  大雪山聖主坐下第一高手。

  放在平時,他遇到這等人物,能躲多遠躲多遠。

  可今日不同。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掠過白寒衣,落在凌玄策身上。

  凌玄策正趁著這個機會,拼命煉化丹藥的藥力。

  他的面色比方才好了一分,可依舊蒼白如紙,氣息依舊萎靡不振。

  陳慶眼中殺意一閃而逝。

  今日若是不殺凌玄策,日後必成大患。

  他正要再次出手,白寒衣卻已冷冷開口。

  “小輩,適可而止。”

  他的聲音蒼老,但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凌玄策乃我大雪山聖主親傳師弟,你傷他至此,已是死罪。”

  “老夫念你修行不易,給你一個機會,現在退去,老夫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

  白寒衣在外行走多年,代表的是大雪山聖主的威嚴。

  這其中原因很多。

  他代表的是大雪山聖主,他身後站著的是整個金庭八部和大雪山,他自身更是九轉宗師的絕頂高手。

  這些身份疊加在一起,足以讓他在北蒼地界橫著走。

  可陳慶面色不變,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我若不退呢?”

  他的聲音平淡如水,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白寒衣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退?”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虛虛一握,掌心之中,一團白色的寒氣驟然凝聚。

  那寒氣凝而不散,在掌心之中緩緩旋轉,散發著一股足以凍裂神魂的寒意。

  “那你便——永遠留在這裡。”

  話音未落,他袖袍再次一揮!

  那揮袖的動作看似隨意,實則蘊含著一股恐怖到極致的真元波動。

  袖袍揮出的瞬間,一股凜冽的寒風呼嘯而出,化作一道白色的氣浪,朝著陳慶碾壓而來!

  那氣浪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凍得凝結成冰,地面上瞬間覆蓋了一層厚厚的白霜,連岩石都被凍得龜裂!

  陳慶面色微變,手中驚蟄槍猛然橫在身前,槍域二重轟然鋪開!

  漫天風雪驟然席捲而出,與那道白色氣浪狠狠撞在一處!

  轟——!!!

  兩股寒氣對撞,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陳慶的風雪雖然凌厲,可面對白寒衣這等九轉宗師的一擊,依舊顯得力不從心。

  那白色氣浪輕易地撕開了他的風雪屏障,餘波狠狠撞在他的槍身之上!

  鐺!

  陳慶只覺得一股無匹的巨力順著槍身狂湧而來,雙臂發麻,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

  他胸中氣血翻湧。

  九轉宗師。

  還不是他如今能正面抗衡的存在。

  白寒衣看著被震退的陳慶,嘴角的冷笑更濃了。

  “小輩,你算什麼東西?”

  他的聲音裡滿是漠然,“敢用這種口氣和老夫說話?”

  “老夫行走北蒼多年,便是西域三王見到老夫,也要恭恭敬敬。”

  “便是燕國那位皇帝,見了老夫,也不敢如此放肆。”

  “你一個天寶上宗的小小宗師,誰給你的膽子?”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