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813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花公公與唐太玄的目光掃過桌案,二人皆是心頭劇震。

  “難以想像。”唐太玄率先打破了死寂,眯著眼道:“蔣山鬼身為雲水宿老,竟為了宗主之位,勾結外敵趾ψ谥鳎写舜竽娌坏乐拢 �

  話雖如此,但是他的語氣卻帶著一股興奮。

  謝明燕看著桌案上的證物,死死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道:“此人心思毒辣,城府深不見底,為了這宗主之位,聯合外人,當真是可恨可惡!”

  花公公眼中精光稍縱即逝,道:“謝長老,事已至此,多說無益,你只說,需要我等怎麼做?”

  燕皇交給他的旨意,本就是藉著薛素和之死,撕開六大上宗鐵板一塊的局面,將朝廷的影響力滲透進去。

  如今謝明燕拿著鐵證找上門,無異於瞌睡送來了枕頭,於公於私,他都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我要在接任大典當天,當眾揭穿此事。”

  謝明燕抬眼,目光灼灼地看著二人,“大典當日,燕國六大上宗、朝廷、西域諸國、佛國各方勢力盡數在場,我要將蔣山鬼的所有算計、所有罪孽,公之於眾!我要讓他為趾ο茸谥鞲冻鰬械拇鷥r,讓全天下都看看,這個竊居宗主之位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花公公聞言,轉頭與身側的唐太玄對視了一眼。

  二人只一個眼神交匯,便已然心照不宣——此事不僅要做,還要做得聲勢浩大,做得滴水不漏。

  “好。”花公公緩緩頷首,語氣斬釘截鐵,“謝長老放心,此事關乎我燕國宗門綱紀,更關乎東北疆土安穩,我等一定全力配合。”

  唐太玄也跟著重重點頭,沉聲道:“靖武衛麾下高手,盡聽謝長老調遣,屆時只要證據確鑿,蔣山鬼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絕無可能從大典上脫身!”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三人在暖閣之內,將大典當日的每一步都細細敲定。

  直到月上中天,謝明燕才起身告辭。

  她對著二人深深躬身行了一禮,收起所有證物,轉身化作一道灰影,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暖閣的門再次合上,唐太玄長長地深吸了一口氣,低聲道:“花公公,這可是一個好機會。”

  “能做出這等事的人,背後定然不簡單。”花公公凝眉道:“這接任大典,絕不會太平。”

  他在深宮沉浮數十年,見慣了朝堂上的爾虞我詐,最清楚這等帜娲蟀福瑥膩矶疾皇且蝗酥Α�

  蔣山鬼敢動手,必然是算準了所有後路,否則絕無膽量在這個風雨飄搖的節點,掀翻雲水上宗的天。

  唐太玄聞言,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抹凌厲的殺意:“不太平又如何?屆時燕國各方勢力都齊聚雲水,六宗高手、長老盡數在場,只要證據確鑿,任他蔣山鬼背後有多少靠山,多少陰郑l也逃不掉!”

  他太清楚這其中的利害了。

  六大上宗同處燕國境內,素來最忌諱的便是宗門高層勾結外敵、弒主帜妗�

  花公公慢悠悠地點了點頭。

  鐵證在手,眾目睽睽,他倒要看看,這蔣山鬼還能耍出什麼花樣,翻得了這天不成。

  ……

  雲水上宗,凝雲澗深處。

  已是深夜,唯有這座臨崖而建的別院,還亮著星星點點的燈火。

  正廳之內,燈花噼啪炸響。

  蔣山鬼剛送走陸頌。

  這位心腹長老前腳剛踏出府邸大門,他臉上那副從容,便消失了。

  接任大典的請柬,早已散遍了各地。

  燕國六大上宗、朝廷皇室、西域諸國、佛國須彌寺,但凡叫得上名號的勢力,都已回函應允前來觀禮。

  在外人看來,他蔣山鬼已是板上釘釘的雲水上宗新任宗主,手握這千年宗門的權柄,風光無限。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這宗主之位,他一日沒有真正坐上那宗主寶座,一日沒有走完那祭天告祖的大典流程,這顆心,就一日落不到實處。

  哪怕他做得天衣無縫,哪怕有扶夏長老一錘定音,哪怕祖師堂大半宿老都站在他這邊,可謝明燕在宗門經營數十年,根深蒂固,豈是那麼容易徹底扳倒的?

  這些日子,謝明燕帶著何祟回宗之後,看似偃旗息鼓,閉門不出,可暗地裡的動作從未停過。

  宗門各大執事堂、各地分舵,甚至連祖師堂裡,都有她的人在暗中走動。

  更讓他心神不寧的,是齊尋南和閻燼。

  這兩個盟友,就像一把懸在他頭頂的刀,不知道何時會落下來。

  蔣山鬼深吸一口氣,正欲起身去內室調息,周身的毛孔卻驟然一縮!

  一股冰冷、陰寒、如同毒蛇吐信般的氣息,無聲無息地滲透了整座正廳!

  這氣息太過詭異,沒有半分真元波動,卻帶著一股蝕骨的寒意,案上跳動的燭火,瞬間矮了下去,火光蒙上了一層詭異的青黑色。

  要知道,他這府邸內外,有六位真元境高手日夜值守,就算是尋常宗師,也絕不可能悄無聲息地靠近,更別說直接滲透到他的正廳之內!

  “誰!?”

  蔣山鬼豁然起身,厲聲暴喝!

  丹田內的真元毫無保留地轟然炸開!

  磅礴的水行真元如同瀚海狂濤,瞬間席捲了整座大廳,地面的青石磚上瞬間凝結出一層厚厚的冰甲,身後驟然浮現出一柄數十丈長的水藍色巨劍虛影。

  凌厲的劍意死死鎖定了廳內陰影的每一處角落,只要對方有半分異動,他這含怒一劍,便會毫不猶豫地劈落!

  “蔣宗主,別這麼緊張。”

  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從大廳的梁柱陰影裡緩緩響起。

  這聲音帶著一股深入骨髓的陰冷,每一個字落下,都讓廳內的溫度再降三分。

  話音未落,一道身穿寬大黑袍的身影,緩緩從陰影之中浮現而出。

  他周身彷彿徽种粚踊婚_的墨色濃霧,看不清面容,周身翻湧的黑色煞氣,粘稠得如同實質,與蔣山鬼的水行真元撞在一起,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響。

  蔣山鬼周身劍意更盛:“你是何人?竟敢擅闖我雲水上宗核心之地,找死!”

  “金察。”

  黑袍人輕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說不出的詭異,周身的黑霧微微散開,露出了一張佈滿詭異黑色紋路的臉,“蔣宗主,這個名字,你應該不陌生吧?”

  “金察?”

  蔣山鬼眉頭猛地一擰,道:“夜族!?你是夜族之人!?”

  他怎麼也想不到,潛入自己府邸的,竟然是夜族的人!

  這些年,夜族雖與金庭、大雪山暗中勾結,極少踏入燕國六大上宗的腹地,更別說孤身一人,潛入雲水上宗的核心之地,來到他的面前!

  “沒錯。”

  金察笑眯眯地點了點頭,彷彿沒看到蔣山鬼那已然蓄勢待發的劍意,自顧自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隨手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

  “夜族與我燕國世代為敵,你竟敢孤身闖我雲水上宗,就不怕我今日將你留下,挫骨揚灰?!”蔣山鬼厲聲呵斥,可心底卻已然泛起了驚濤駭浪。

  對方敢孤身前來,必然是有恃無恐。

  “蔣兄,別裝了。”

  金察抬了抬眼皮,眼中閃過一抹譏諷,“你都敢勾結無極魔門和天星盟,弒主奪位了,還在乎和我夜族多說兩句話?”

  這話一齣,蔣山鬼渾身的真元瞬間一滯!

  這件事,是他最大的秘密!

  除了他自己、齊尋南、閻燼,再無第四人知曉!

  就連他最心腹的陸頌,也只知道他與魔門有接觸,卻不知道薛素和之死的全部真相!

  眼前這個夜族的金察,怎麼會知道得如此清楚?!

  “你胡說八道什麼!”蔣山鬼畢竟不是一般人物,雖然心中震動,但面上依舊保持鎮定。

  “我是不是胡說八道,你我心裡都清楚。”

  金察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平淡,“我此番前來,不是來和你追究弒主的罪過的,更不是來和你動手的。我是來和你合作的。”

  “合作?”蔣山鬼眉頭緊鎖,眼底滿是警惕,“我與你夜族,素無瓜葛,更無合作可言!”

  “是嗎?”

  金察嗤笑一聲,“那蔣宗主可知曉,謝明燕已經連夜見過了燕國皇室高手,她已經拿到了你趾ρλ睾偷蔫F證,準備在接任大典之上,當著北蒼所有勢力的面,公之於眾,將你徹底剷除,挫骨揚灰!”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蔣山鬼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掌心都滲出了冷汗。

  他最擔心的事,終究還是發生了!

  謝明燕,竟然真的找到了證據!

  還聯絡了燕國皇室!

  “趾ψ谥鳎空媸且慌珊裕 �

  蔣山鬼強行穩住心神,冷笑著開口,“先宗主乃是大限已至,壽元耗盡坐化而亡,臨終前留下遺命,傳位於我!”

  “謝明燕狼子野心,不甘落敗,不知從哪裡弄來的虛假證據,想要汙衊於我,謯Z宗主之位!”

  “是不是一派胡言,蔣兄心裡比誰都清楚。”

  金察慢悠悠地晃了晃手中茶杯,“那杯清茶,是你親手奉上去的吧?”

  等到金察說完,蔣山鬼渾身的衣衫,都已經被冷汗浸透,後背一片冰涼。

  這個金察,竟然知道真相!

  這一刻,蔣山鬼心中殺心暴漲!

  此人絕不能留!

  可他剛要催動真元,金察卻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蔣宗主,別想著動手殺我,我既然敢孤身來此,自然留了後手。”

  “你若是敢對我動手,所有證據,半個時辰之內,就會傳到各個勢力手中。”

  “到時候,別說宗主之位,你能不能保住這條命,都是兩說。”

  蔣山鬼的動作,瞬間僵在了原地。

  他死死盯著金察,臉色陰晴不定,胸中的殺意與忌憚反覆拉扯,一時間竟進退兩難。

  “我若是想害你,根本不必親自前來,只需要把這些訊息散播出去就夠了。”

  金察放下手中的茶杯,語氣平淡,“我今日來,是給你送一條生路,送一個穩坐宗主之位的機會。”

  蔣山鬼沉默了許久,喉結滾動了一下:“謝明燕不過是拿著些捕風捉影的東西,想要汙衊我罷了,祖師堂扶夏長老親自定了調子,就算她鬧到大典之上,也翻不了天。”

  這話,他說得自己都沒底氣。

  他太清楚扶夏了。

  這位祖師堂的宿老,之所以站出來支援他,不過是為了穩住雲水上宗的局面,不想宗門陷入內亂分裂。

  可一旦他弒主的鐵證確鑿,擺在全天下人的面前,扶夏和祖師堂,會第一時間棄了他,甚至會親手清理門戶。

  更別說,還有燕國皇室在背後給謝明燕撐腰。

  燕皇早就想把手伸進六大上宗,這次有了這麼好的機會,絕不會輕易放過。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金察淡淡開口,“萬一,謝明燕手裡的證據,是真的呢?”

  蔣山鬼聽到這話,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渾身的血液都彷彿要凍結了。

  是啊。

  萬一呢?

  他賭不起。

  為了這個宗主之位,他籌至藬凳辏幌П成蠌s主的罵名,勾結魔門與外敵,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絕不能在最後一步,功虧一簣,身敗名裂!

  他眯起雙眼,死死盯著金察,沉默了許久,終於緩緩開口:“你要和我合作?怎麼合作?”

  金察聞言,臉上露出了一抹了然的笑意。

  他知道,這條魚,上鉤了。

  “很簡單。”

  金察笑了,笑得陰寒而詭異,“我可以幫你,在大典當日……到時候……”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