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739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宗主江辭端坐主位,一襲玄色迮郏嫒萃䥽馈�

  封朔方坐在他左手首位。

  下首兩側,太一上宗十餘位實權長老分坐,此刻殿內氣氛卻有些凝重。

  就在方才,他們正在召開宗門會議,一則從北境天寶巨城傳回的加急密報,由負責情報的長老親自呈上,內容簡短,卻石破天驚——

  天寶上宗萬法峰峰主陳慶,已於昨日成功凝丹破境,踏足宗師!

  “千真萬確!?”

  江辭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帶著一絲震動。

  他手中捏著那頁密報,掃向下方負責情報的趙長老。

  “回稟宗主,千真萬確!”

  趙長老上前一步,躬身道:“此訊息由我們在天寶巨城的三條獨立暗線幾乎同時傳回,相互印證。”

  “據觀者描述,其金丹顯化十一紋異象,根基雄渾,氣息浩蕩,確為宗師無疑!”

  話音落下,殿內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數息之後,“轟”的一聲,低沉的議論聲驟然炸開!

  “不可能!陳慶不是中了夜族的蝕道瘴嗎?那是近乎無解之物!”

  “連華雲峰親自南下玄天宗求藥都無功而返,他怎麼可能突破?!”

  “這才多久?從玉京城遇襲至今,不過半年有餘!就算真有化解之法,也絕非短短數月之功!”

  長老們面色各異,種種情緒在眼中交織。

  封朔方深深吸了口氣。

  誰能想到,短短數月,風雲突變。

  那個曾經讓他心生惋惜、甚至暗含期待的槍道天才,最終真的突破了宗師桎梏。

  江辭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可查清他是如何化解蝕道瘴的?”

  這才是關鍵。

  蝕道瘴兇名赫赫,古籍記載近乎無解。

  趙長老早有準備,立刻回道:“據天寶上宗內部傳出的訊息,陳慶能突破,多虧了徐敏相助。”

  “徐敏?”一位白髮長老皺眉,“此女有這等能耐?”

  “徐敏身份特殊,”另一位知曉內情的長老緩緩開口,“她是燕皇陛下的女兒……”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原來如此。”

  封朔方忽然開口,聲音低沉,“背後是皇室。”

  此言一齣,殿內眾人先是一愣,隨即恍然,繼而面上浮現出各種複雜神色。

  一位面頰瘦削的長老冷笑一聲:“燕皇這是不願見我太一上宗一家獨大啊。”

  他環視眾人,聲音漸冷:“姜拓師侄率先破境,成就宗師,我太一上宗年輕一代聲威大振,力壓其餘五宗。”

  “燕皇坐鎮玉京,豈會樂見一家宗門勢力過於膨脹?如今扶持陳慶破境,分明是要制衡我宗,維持六宗平衡!”

  “不錯!”另一位長老介面,“我太一上宗上有老祖坐鎮,下有姜拓師侄這等絕世天驕,聲威如日中天,燕皇此舉,不過是想借陳慶之手,稍稍牽制罷了。”

  “可惜,他想錯了。”又有人冷笑,“姜師侄乃老祖親自指點培養,底蘊之深,同階之中,誰人能敵?”

  眾人紛紛頷首,臉上浮現出屬於燕國第一宗門的自信與傲氣。

  陳慶突破固然令人吃驚,但仔細想來,也不過是皇室為了制衡太一而扶持起來的一枚棋子。

  棋子再強,又如何與真正的弈者相比?

  江辭聽著眾人議論,面色平靜,未置可否。

  他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封朔方:“封師兄,你怎麼看?”

  封朔方緩緩抬眼,目光掃過殿內眾人,最終落在姜拓。

  從始至終,姜拓都未曾開口,只是靜靜聽著,彷彿眾人議論的並非他的對手,而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名字。

  “姜拓,”封朔方開口道,“陳慶突破了。”

  姜拓微微頷首,聲音平和:“弟子聽到了。”

  封朔方看著他:“你之前曾說,陳慶未破境時,你雖覺他是對手,卻總缺了點什麼。”

  “如今他破了,十一紋金丹,與你根基相若,你……可有感觸?”

  殿內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姜拓身上。

  姜拓沉默了片刻。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殿門,望向遠處雲霧繚繞的群山。

  “封師叔,”他緩緩開口,聲音多了一絲銳氣,“此前陳慶身陷桎梏,弟子心中,惋惜有之,遺憾有之,卻獨缺了那一分……棋逢對手的感覺。”

  他收回目光,看向封朔方,也看向殿內每一位長老:

  “如今,他破開枷鎖,化龍昇天。”

  “這感覺,反而對了。”

  他的話語中,帶著一股無比強大的自信。

  在場太一上宗高手們,方才因陳慶突破而帶來的驚疑,此刻已徹底化為對姜拓的絕對信心。

  太一上宗,北蒼第一宗,底蘊之深,絕非常人所能想像。

  姜拓作為這一代最傑出的傳人,承載著宗門未來百年的氣摺�

  江辭微微頷首,看向姜拓,道:“北境聯盟之事若定,便是你揚名立威之時。”

  姜拓躬身一禮,神色鄭重:“弟子明白,定不負宗門厚望。”

  ……

  萬法峰靜室內。

  不知過了多久,陳慶感到金丹徹底穩固,氣息圓滿無漏。

  “差不多了。”

  他緩緩睜開雙眼,修為已經徹底穩固,宗師境的力量已經完全掌控,熟稔。

  靜室之門無聲滑開。

  門外,暴雨早已停歇,天空洗淨如藍寶石。

  空氣清新溼潤,帶著泥土與草木的芬芳。

  “師兄!”

  “少主!”

  幾乎在門開的瞬間,幾道倩影便帶著香風圍了上來。

  正是青黛、紫蘇和素問三女。

  她們臉上都洋溢著難以抑制的興奮與激動。

  白芷最是活潑,此刻也顧不得太多禮數,上前兩步,俏臉紅撲撲的:“師兄,你……你真的成宗師了!我們……我們都看見了!”

  她語無倫次,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青黛和素問雖稍顯矜持,也是連連點頭,眼含崇拜。

  陳慶突破宗師,她們作為貼身侍奉的侍女,地位自然隨之水漲船高。

  以往或許還需對某些資深執事、乃至其他峰的真傳弟子客客氣氣,如今放眼整個天寶上宗,除了宗主、脈主等寥寥高層,誰不得對萬法峰主身邊的人高看一眼?

  這份興奮,著實難以平靜。

  陳慶看著她們雀躍的樣子,“這幾日辛苦你們守候了。”

  “不辛苦不辛苦!”

  青黛連忙搖頭,隨即想起什麼,道:“師兄閉關剛出,定是餓了,紫蘇早就備好了飯食,一直溫著呢!”

  陳慶點點頭:“有心了,先用飯吧。”

  偏廳內,紫蘇手腳麻利地布好碗筷。

  陳慶坐下,慢慢用餐。

  青黛三女侍立一旁,偶爾偷偷抬眼看向陳慶,眼中歡喜難以掩藏。

  用過飯食,陳慶放下碗筷,接過素問遞上的溫熱毛巾拭了拭手,對青黛道:“去請平伯過來。”

  “是,師兄。”青黛應聲而去。

  不多時,平伯腳步聲便在廳外響起。

  老人推門而入,見到端坐主位的陳慶,未及開口,眼圈竟是微微有些發紅,他深深一躬到底,聲音有些顫抖:“老奴恭賀少主人!成就宗師之位!主人泉下有知……”

  陳慶起身,上前親手將平伯攙扶起來。

  老人身軀微顫,顯然心情激盪至極。

  “平伯,不必如此,多虧有您操持峰內事務,我方能安心修煉。”

  平伯抬起頭,又是欣慰又是傷感,喃喃道:“如果主人知道了,一定會很開心……他畢生心血,終有傳承……”

  提到羅之賢,陳慶攙扶平伯的手微微一頓。

  一股悵然與悲傷,悄然湧上心頭。

  今日,他不僅突破了師父生前的境界,更將十八道槍意凝聚為槍域。

  可羅之賢昔日期待的、那一場屬於師徒間的槍道對決,卻永遠失去了實現的可能。

  陳慶沉默了片刻,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黯然,但他很快將情緒收斂,輕輕拍了拍平伯的手臂,低聲道:“師父他會看到的。”

  平伯意識到自己提起了傷心事,連忙道:“老奴失言,少主人恕罪。”

  陳慶搖了搖頭,示意無妨,轉身回到座位,神色已恢復平靜。

  “平伯,坐,我這次出關,有些事要問你。”

  平伯依言在下首坐了,恭敬道:“少主人請講。”

  “我之前讓你根據烏玄提供的線索,暗中調查金庭與夜族潛伏高手藏匿點之事,進展如何?可有確切訊息?”

  平伯精神一振,壓低了聲音,稟報道:“回少主人,老奴依您吩咐,挑選了信得過的兩名外圍眼線,修為不高但擅於隱匿和探查,讓他們去了情報中距離相對較近、位於‘黑水巨城’附近的那處疑似藏匿點外圍觀察。”

  他頓了頓,繼續道:“三日前傳回訊息,他們雖未敢深入核心,但在外圍數日潛伏,確實發現了一些痕跡。”

  “黑水巨城中……確實可見形跡可疑之人出入,其衣著打扮與行事風格,與金庭高手頗有相似之處。”

  “他們曾遠遠瞥見一人側面,與赤烈大弟子有六七分相似。”

  “據此推斷,”平伯總結道,“烏玄所供線索,十有八九是真的,那赤烈大君,極有可能就藏身於黑水巨城中。”

  陳慶靜靜地聽著,在平伯說到“赤烈”二字時,雙眼微微一眯。

  “黑水巨城……”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地名,“地處雲水上宗和天寶上宗交界,燕國腹地,魚龍混雜,倒是個藏身的好地方。”

  他抬起眼,看向平伯,神色變得認真而嚴肅:“平伯,我現在要安排你去做一件事,至關重要。”

  平伯極少見到陳慶用如此鄭重的語氣吩咐事情,立刻挺直脊背:“少主人但請吩咐,老奴萬死不辭。”

  “我要你,立刻動身,前往高林縣。”

  陳慶一字一句道,“將我的母親韓氏,安然接到萬法峰來,要快,要隱秘。”

  此前他便將山季文給他的傀儡,送到了高林縣,暗中保護韓氏,但今時不同往日。

  接下來陳慶要面對的,是金庭八部,是大雪山,甚至是詭譎莫測的夜族。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他絕不會讓自己陷入親情與道途兩難的險地,必須將一切潛在的危險,扼殺在萌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