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703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第489章 提親(求月票!)

  九黎城,劍閣之巔。

  雲海在腳下翻湧,晨光初透,將茫茫雲氣染上淡淡的金邊。

  蕭九黎盤坐於青玉蒲團之上,雙目微闔,氣息與身前懸浮的那截“滄海浮光劍”劍身隱隱呼應。

  忽然,劍閣外傳來腳步聲。

  “師父。”是凌寒的聲音。

  蕭九黎並未睜眼,只淡淡吐出一字:“進。”

  凌寒步入殿內,在蕭九黎身前三步外躬身行禮。

  “玉京城那邊,又有新的訊息傳來。”

  蕭九黎緩緩睜開雙眼,沒有說話,只是靜待下文。

  近來闕教使團入燕,挑戰玉京武院,連敗燕國數位天驕,此事早已震動整個燕國。

  九黎城雖超然,但身為燕國頂尖勢力之一,北蒼局勢任何風吹草動,尤其是涉及外域強龍壓境,蕭九黎自然關注。

  他甚至能猜到,此刻燕國朝堂、六大上宗乃至各大世家內部,恐怕暗流洶湧,博弈已至關鍵時刻。

  凌寒深吸一口氣,將得到的詳細情報清晰道出:“昨日演武場最後一戰,天寶上宗萬法峰主陳慶,對陣闕教教主親傳商聿銘……”

  “最終陳慶重創商聿銘,獲勝。”

  靜室內一片寂靜,唯有窗外雲海舒捲的細微風聲。

  蕭九黎目光微動。

  陳慶。

  這個名字他自然記得。

  羅之賢那老鬼的徒弟。

  當初持槍闖他劍閣九十九層,以真元境修為連敗九十位守劍人。

  那時他便覺得此子根基之紮實、槍道天賦之卓絕,實屬罕見。

  羅之賢眼光確實毒辣,能收到這般傳人。

  至於陳慶……羅之賢死後,他便未曾再特意關注。

  宗師隕落,其弟子除非同樣快速崛起至宗師之境,否則在這風雲激盪的天下格局中,終究只是浪花一朵,難入他眼。

  在他的認知與處世中,世間之人大抵可分三種:前輩、道友、螻蟻。

  羅之賢屬於道友,而陳慶,不過是一隻稍大的螻蟻罷了。

  “你說……他動用了十一道截然不同的槍意?”蕭九黎目光轉向凌寒,復又問了一遍。

  凌寒肯定道:“是,師父。”

  “十一道槍意……”

  蕭九黎沉默片刻,“他的野望,倒是比羅之賢還大。”

  羅之賢以十道槍意融合成域,那已是常人難以想像、無數槍道宗師夢寐以求的境界。

  而這陳慶,年紀輕輕,竟已凝練十一道槍意?

  他究竟想融合多少道?

  凌寒似是想起了什麼,凝眉補充道:“師父,還有一事,昔日陳慶向弟子打聽過何處可能尋得絕世槍法,如今看來……他所圖的,恐怕遠不止眼下這十一道。”

  蕭九黎聞言,一直古井無波的面容上,眉頭擰了一下。

  十二道?還是更多?

  這個念頭升起,連蕭九黎這般境界的心性,也不由得感到一絲荒謬?

  武道之途,從無定數,有人求精,有人求博,有人另闢蹊徑。

  他只是忽然意識到,這個年輕後輩所走的道路,其寬度與野心,可能遠超他之前的預估。

  “槍意越多,融合成‘域’越難。”

  蕭九黎淡淡道,像是在陳述一個武道至理,又像是在對凌寒,或是對那個不在場的年輕人說話,“意多則雜,雜則難統。”

  “需以更強的心神、更深的感悟、堅韌的意志去熔煉,十一道……每多一道,難度倍增,若他真欲圖十二道……”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明。

  那是一條險途。

  輕則修為停滯,重則走火入魔,根基崩毀。

  “是啊,弟子也是如此認為。”

  凌寒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凝聚如此多槍意,戰力固然強大,但若因此消耗光陰,耽誤宗師之境,便是捨本逐末了。古往今來,這般例子……並不少見。”

  他頓了頓,總結道:“陳慶無疑是天才,甚至是奇才,但往往越是這等人物,越容易……死於自身的好高蜻h。”

  蕭九黎沒有立刻接話。

  從純粹的武道理性與機率而言,凌寒說的沒錯。

  十一道槍意已是驚世駭俗,若再貪多,失敗的風險將呈幾何級數增長。

  陳慶的選擇,在絕大多數宗師看來,無異於一場豪賭,且賭贏的籌碼看似微薄。

  他走到那截滄海浮光劍旁,伸出手指。

  “真元境的爭鬥,再激烈,也跳不出那個框。”

  “除非他突破宗師桎梏,將十一道、十二道乃至更多槍意成功融合,凝成屬於自己的‘槍域’,才能讓我等這些老傢伙為之側目……那時,他才算真正有資格,走入這座劍閣,與我平等對話。”

  “這話不僅適用於他,也是對你說的。”

  蕭九黎的話十分平靜,沒有絲毫波瀾。

  凌寒肅然聆聽,心中明悟,“弟子已經在準備了。”

  未成足以撼動格局的宗師,也不過是稍大些的浪花。

  蕭九黎吩咐道:“繼續留意玉京動向。”

  闕教使團未離,玉京的風聲,還需仔細盯緊。

  凌寒躬身:“弟子明白。”

  “去吧。”

  “是,弟子告退。”

  ……

  玉京城,武院。

  陳慶緩緩收功,周身氣息漸趨平復,狀態已恢復了七八成。

  他起身走到桌邊,斟了一杯清茶,輕抿一口,任茶香潤過喉間。

  “白汐雖答應為我搜集絕世槍法,但能尋得幾門,尚未可知。”

  陳慶心中默默思量,“既然已經來到玉京,到時候靖南侯相助,以他的身份與地位,若願出手,從朝廷秘藏中調閱幾門絕世槍法,應當不難。”

  如今的他,還差三套絕世槍法,就能湊齊十八道絕世槍法了。

  恰在此時,院門外傳來長樂郡主的聲音:“陳峰主可在?”

  陳慶起身開門。

  門外,長樂郡主一身淡紫色宮裝,髮髻高綰。

  她見到陳慶,眉眼含笑:“陳峰主恢復得如何?燕皇已在宮中設下慶功宴,父親特命我來相告。”

  “慶功宴?”陳慶略感意外。

  他素來不喜這等應酬場合,但既在玉京,天子相邀,自然不能推拒。

  “正是。”長樂郡主點頭,道:“原本燕皇只說小範圍宴飲,但皇后娘娘聽聞後,說陳峰主此番立下大功,當大辦以彰其榮。”

  “時間定在今晚,屆時玉京城各大世家、軍侯府邸、武院高層以及幾位皇子公主都會到場,父親讓我特意來告知一聲,讓陳峰主有所準備。”

  陳慶心中微動,皇后?

  那位鎮北侯的妹妹?

  他面上不動聲色,只拱手道:“多謝郡主告知,陳某自當赴宴。”

  長樂郡主又囑咐了幾句,便離去了。

  陳慶回到屋內,窗外天色已漸沉。

  他換上一身較為正式的迮郏S後對鏡整理衣冠,鏡中青年眉目沉靜,眼眸深邃。

  “慶功宴……”

  他低聲自語。

  於他而言,擊敗商聿銘是武道之路上的必然一步,所謂榮耀虛名,遠不如秘庫中那兩樣實實在在的寶物來得重要。

  但既然身處這漩渦中心,該走的過場總要走完。

  夜幕徹底降臨時,宮中的內侍已候在武院門外。

  陳慶坐上了馬車,向著皇城而去。

  馬車最終在一座名為麟德殿的宮殿前停下。

  此殿乃是宮中舉行大型宴飲之所,此刻殿門洞開,內裡燈火通明,絲竹樂聲隱約飄出,夾雜著陣陣笑語。

  陳慶下車,早有禮官迎上,躬身引路:“陳峰主,請隨奴婢來。”

  踏入麟德殿的瞬間,喧囂熱浪撲面而來。

  大殿極為廣闊,足可容納數百人,穹頂高懸三十六盞巨型琉璃宮燈,將殿內照得亮如白晝。

  地面鋪著織金地毯,兩側擺放著數十張紫檀木長案,案上美酒佳餚陳列,異香撲鼻。

  此刻殿內已是人影幢幢,玉京城中有頭有臉的世家家主、軍侯勳貴、武院高層幾乎盡數到場。

  男子皆著迮酃趲В觿t珠翠環繞、裙袂翩躚,彼此寒暄交談,氣氛熱烈。

  陳慶的出現,瞬間吸引了不少目光。

  竊竊私語聲在樂音間隙中響起:

  “陳慶來了!”

  “果然年輕!氣度沉凝,不愧能力挫商聿銘!”

  “聽聞陛下賜了他二品侯爵,金牌一面,聖眷正濃啊……”

  “天寶上宗這次算是揚眉吐氣了……”

  引路禮官將陳慶引至大殿前方左側的一張長案後。

  這張案几位置極為靠前,緊鄰主位下首,旁邊坐著的正是靖南侯。

  “侯爺。”陳慶抱拳行禮。

  靖南侯身為武院院長、一品王侯,在朝中地位舉足輕重。

  靖南侯今日穿著一身紫色蟒袍,見陳慶到來,笑著抬手回禮:“陳峰主來了,坐,不必拘禮,今日你是主角。”

  陳慶依言坐下,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周圍。

  鄰座除了靖南侯,另一側是鎮北侯、威遠侯等幾位朝廷高手。

  鎮北侯依舊是一身玄黑蟒袍,面容冷峻,見陳慶目光投來,只淡漠地點了點頭,並未言語。

  威遠侯則顯得和氣許多,舉杯向陳慶示意,笑著說了句:“陳峰主,今日可要多飲幾杯。”

  更遠處,幾位氣度雍容的迮劾险哒蜿悜c頷首致意,他們是玉京城,涼州城費家、何家、於家等千年世家的家主,底蘊深厚,在朝野影響力極大。

  陳慶一一微笑回應。

  他的注意力更多放在鎮北侯身上。

  陳慶暗自思忖:“莫非我無意中觸及了他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