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699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驚蟄槍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金紅流光,彷彿將空間都捅出了一個窟窿,帶著一往無前的恐怖意志,朝著身形搖晃、氣息紊亂的商聿銘,當頭掄下!

  槍未至,那凝練到極致的槍壓已將商聿銘周身空間封鎖,令他避無可避!

  “不——!!!”

  商聿銘眼中浮現一絲駭然,他瘋狂榨乾最後一絲真元與氣血,深藍光芒拼命凝聚。

  “咚——!!!!!!”

  無法形容這一擊的巨響!彷彿天柱傾折,地殼崩裂!

  一道肉眼可見的環形氣浪,以兩人為中心轟然炸開,瞬間席捲整個演武場!

  演武場中央,金光與藍光瘋狂糾纏,形成一個巨大的氣息亂流漩渦,碎石塵土被捲上數十丈高空。

  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著那一片混亂。

  終於,塵埃落定。

  場中景象,讓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氣,目瞪口呆。

  陳慶持槍而立喘著粗氣,但他面色雖透著幾分蒼白,氣息卻尚算平穩。

  而對面商聿銘雙膝跪地,雙臂無力地垂在身前,呈現不自然的彎曲。

  他胸前一道從右肩斜劃至左腹的猙獰傷口,深可見骨,鮮血淚淚湧出,將地面染紅大片。

  那曾威震玉京的雄姿早已消散無蹤,他頭髮散亂,目光渙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氣息微弱到了極點。

  他敗了。

  堂堂闕教真傳,十二次淬鍊,連敗燕國三大天才的商聿銘,敗在了天寶上宗陳慶的槍下!

  ……

第486章 召見(第三更4.8K求月票!)

  死寂。

  演武場上,除了風聲與商聿銘粗重痛苦的喘息聲,再無聲響。

  這般令人窒息的安靜不知持續了多久,彷彿時間都在這一瞬凝固了。

  “贏……贏了?”

  一道充滿不確定的驚疑聲,自燕國觀禮區域的角落響起,打破了這片詭異的寧靜。

  下一瞬——

  “轟——!!!”

  如同壓抑了千年的火山終於找到了噴發的出口,又像是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垮了堤壩。

  整個演武場四周,屬於燕國一方的區域,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瘋狂聲浪!

  “贏了!陳峰主贏了!!!”

  “我的天啊!真的贏了!他做到了!他擊敗了商聿銘!!”

  “不可思議!太不可思議了!!!”

  “陳慶!陳峰主!天寶上宗萬法峰主!!”

  驚呼聲、激動的尖叫聲、難以置信的吶喊聲……無數聲音混雜在一起,直衝雲霄,震得演武場上空殘留的雲氣都為之翻騰!

  那些先前幾乎絕望、面色灰敗的武院弟子、世家子弟,此刻一個個漲紅了臉,揮舞著拳頭,聲嘶力竭地呼喊著陳慶的名字。

  許多人眼中甚至湧出了熱淚,那是積壓了太久太久的憋屈、不甘與屈辱,在這一刻盡數化為狂喜與宣洩!

  此前,沒有人認為陳慶能夠獲勝。

  即便是對他寄予厚望的靖南侯,內心深處也只盼他能支撐得更久,敗得不那麼難看。

  鎮北侯、威遠侯等人,更是早已接受了連敗的現實,只求能保留最後一絲體面。

  然而,結局完全出乎了所有人預料!

  他不僅勝了,而且是以一種如此強勢和震撼的方式,在眾目睽睽之下,將那位幾乎被視為不可戰勝的闕教真傳,硬生生擊垮在演武場上!

  “呼……”

  靖南侯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這位身經百戰、見慣大風大浪的一品王侯,此刻握緊的拳頭才緩緩鬆開。

  他望著場中持槍挺立的青色身影,眼中滿是驚歎,低聲自語:“不可思議,太不可思議了……此子今日表現,當真是……驚世駭俗!”

  鎮北侯同樣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劇烈震動,沉聲道:“十一道槍意,臨摹疊浪戰法,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好一個陳慶!好一個萬法峰主!”

  他目光復雜地掃了一眼遠處皇室成員所在的方向,心中對那位安寧公主的眼光,第一次生出了幾分歎服。

  “贏了!真的贏了!”長樂郡主臉蛋上佈滿了激動與難以置信的紅暈。

  她自幼見慣天才,卻也從未見過如此驚心動魄、逆轉乾坤的一戰

  周圍那些武院的教習、供奉,各大世家的家主、長老,此刻大多還處於失神狀態,瞪大了眼睛,張著嘴,彷彿依舊無法消化眼前這石破天驚的事實。

  可想而知,這一戰的結局,對在場所有燕國武道中人的衝擊是何等巨大!

  那是絕境中的曙光,是屈辱後的狂飆,是將幾乎熄滅的信念之火重新點燃,並且燃燒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熾烈!

  與燕國一方陷入狂歡的海洋截然相反,闕教眾人所在的區域,此刻卻是一片死寂,彷彿被寒冬瞬間凍結。

  那些此前談笑風生、姿態倨傲的闕教子弟,一個個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臉上得意的笑容尚未完全褪去,便已被極致的震驚、茫然覆蓋。

  他們瞪大眼睛,死死盯著場中跪地重傷、氣息奄奄的商聿銘,又看向那位持槍而立的青衫青年,彷彿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場荒誕離奇的噩夢。

  “商……商師兄……敗了?”一名弟子喉嚨乾澀地擠出幾個字,聲音嘶啞。

  “怎麼可能……商師兄的瀚海九重浪,明明已經……”另一人喃喃道,眼神渙散。

  他們心目中同代無敵、註定要在此次玉京之行大放異彩的商師兄,竟然敗了?

  而且敗得如此悽慘,如此徹底!?

  這種顛覆性的結果,讓這些心高氣傲的闕教精英一時之間完全無法接受。

  聖女白汐靜靜立於三位長老身後,白衣勝雪,清麗的容顏上神色複雜難明。

  她看著場中陳慶的身影,美眸之中漣漪陣陣。

  “瘋子……真的是個瘋子……”

  她低聲自語,聲音幾不可聞。

  臨戰模仿對手的疊浪戰法精髓,並將其融入自身,於最關鍵的時刻反制強敵……這需要的不僅僅是過人的膽魄,更需要匪夷所思的戰鬥天賦以及絕對冷靜。

  陳慶今日展現出的,絕不僅僅是修為底蘊的深厚。

  這讓她再次重新整理了對這位“舊識”的認知。

  莫青山長老緩緩搖頭,發出一聲意味難明的嘆息:“果然……這世上從無真正不敗的天才。”

  他語氣中並無多少憤怒,反而帶著幾分宿命般的感慨。

  秦淵長老面色凝重,“此子……著實可怕。”

  赫連朔長老的面色已恢復平靜,只是眼神深處依舊殘留著一絲陰霾與凝重。

  他身為此次闕教使團的領頭人,商聿銘的落敗無疑對既定計劃造成了巨大沖擊,更關乎闕教的顏面。

  但他終究是老辣之輩,知道此刻糾結勝負已於事無補,更重要的是善後。

  “快去看看聿銘傷勢如何!”赫連朔沉聲下令。

  立刻有數名隨行的闕教高手飛身掠入演武場,小心翼翼地將意識已有些模糊的商聿銘扶起,迅速喂服丹藥,以真元護住心脈,處理傷口。

  就在這時,靖南侯邁步走了過來,對赫連朔等人拱手道:“赫連長老,秦長老,莫長老,今日切磋,拳腳無眼,難免損傷。”

  “陳峰主與貴教商師侄皆是當世俊傑,此番交鋒堪稱龍爭虎鬥,令人歎為觀止,本侯已命武院最好的醫官待命,所需藥材一應俱全,定當全力救治商師侄。”

  赫連朔深深看了靖南侯一眼,亦是拱手還禮,“侯爺有心了,此番玉京之行,能見識到貴國如此英才,確是不虛此行。”

  “燕國武道,果然底蘊深厚,後起之秀令人驚歎。老夫……長見識了。”

  他這番話語,與之前闕教子弟的囂張狂傲、目中無人形成了鮮明對比。

  在場諸多燕國高手、貴胄聞聽此言,心中那股壓抑許久的憋悶與屈辱,頓時一掃而空,化作無比的暢快!

  看著闕教眾人那強作鎮定的模樣,再回想之前他們睥睨四方的姿態,只覺胸中一口濁氣盡吐,說不出的舒坦!

  靖南侯微微頷首,不再多言,目光轉向場中。

  此時,陳慶已將驚蟄槍收回背後,面色比方才更顯蒼白了幾分,氣息也明顯有些虛浮。

  鎮北侯、威遠侯等人也圍了過來,關切地詢問。

  “陳峰主,傷勢如何?”鎮北侯沉聲問道。

  陳慶輕輕咳嗽一聲,體內氣血依舊有些翻騰,“多謝侯爺關心,真元損耗頗大,內腑有些震盪,需要調養一二,並無大礙。”

  靖南侯聞言立刻道:“此地不宜久留,陳峰主速隨本侯去武院靜室療傷,一切所需,武院皆會備齊!”

  他轉頭對身旁的親衛吩咐幾句,便要親自引路。

  陳慶點了點頭,沒有推辭。

  在靖南侯、鎮北侯等一干燕國頂尖人物的簇擁下,陳慶緩步向演武場外走去。

  所過之處,所有燕國人,無論身份高低,皆自發地向兩旁讓開道路,投來的目光充滿了無比的崇敬、激動與感激。

  “陳峰主!”

  “萬法峰主!”

  一聲聲發自肺腑的呼喊此起彼伏,許多年輕人更是激動得難以自持。

  陳慶今日這一戰,不僅僅是為燕國挽回了顏面,更是重新點燃了他們心中的武道之火,讓他們看到了希望與可能!

  望著陳慶在眾人簇擁下離去的背影,以及不遠處被闕教之人小心翼翼抬走、昏迷不醒的商聿銘,演武場內外,熱烈的議論聲再也壓抑不住,如同沸騰的開水般擴散開來。

  “贏了!真的贏了!陳慶太強了!”

  “十一道槍意啊!你們看到了嗎?十一道截然不同的槍意同時爆發!聞所未聞!”

  “還有那分身之術!九道分身齊出,模仿闕教的疊浪戰法,簡直神乎其技!”

  “商聿銘的瀚海九重浪都被破了!陳峰主最後那一槍……我感覺天地都要被捅穿了!”

  “從今以後,陳慶二字,我燕國之內,恐怕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一位身著迮鄣闹心昴凶油悜c離去的方向,由衷感嘆道。

  此人正是玉京城頂尖世家王家的家主,見識過無數風浪,此刻亦被深深震撼。

  他的感嘆,道出了在場許多世家家主、宗門代表的心聲。

  所有人都明白,經此玉京一戰,陳慶這個名字,必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傳遍燕國!

  而這場驚天逆轉所帶來的餘波,此刻才剛剛開始盪漾。

  內宮深處,後殿養心齋。

  屏風外,一名身著明黃色常服的中年男子負手而立。

  他身形挺拔,兩鬢已染霜白,卻更添幾分沉凝威儀。

  正是燕國當今天子,徐胤。

  徐敏坐在一旁的紫檀木圈椅上,一襲素白長裙,青絲簡挽,神色平靜地望著父親的背影。

  養心齋內只他父女二人,連隨身侍奉的宦官宮女都已屏退至殿外廊下。

  沉默良久,徐胤緩緩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女兒臉上。

  “有些事情,可以過去了。”

  他開口道:“朕畢竟是你的父親,回來吧,朕可以答應你的所有要求。”

  徐敏抬起眼簾,那雙清澈如秋水的眸子直視著燕皇:“所有要求,當真嗎?”

  徐胤頓了頓,目光微凝,“只要朕願意的。”

  這話說得巧妙,既似承諾,又留有餘地。

  徐敏卻輕輕搖了搖頭,唇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父皇這話,說了與沒說又有何區別?‘願意的’三字,便可涵蓋萬般可能,也可推脫萬般不應。”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聲音輕飄飄的:“就像當年母妃之事,可最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