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684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閣內陳設雅緻,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案几擺在窗前,上面已備好了紙筆和茶具。

  陳慶在案几後坐下,不多時,門外便傳來腳步聲。

  先是平伯,他進來後恭敬行禮:“峰主。”

  “平伯不必多禮,坐。”

  陳慶指了指對面的蒲團,“我閉關這些時日,峰內一切可好?”

  平伯坐下,略微沉吟,便有條不紊地彙報道:“回峰主,峰內諸事平穩……”

  隨後,他簡要通報了萬法峰近期的人事變動,包括數位執事的擢升,以及各樓閣在藏書、功法方面的調整。

  陳慶聽後點頭道:“辛苦你了,平伯。”

  “分內之事。”平伯拱手,見陳慶暫無其他吩咐,便識趣地告退。

  平伯剛走,朱羽便到了。

  他眼中帶著幾分興奮,進來後抱拳行禮:“陳師兄!”

  “聽說你前日下山了?打聽到什麼訊息?”陳慶示意他坐下。

  朱羽壓低聲音,語氣帶著幾分鄭重:“師兄,您閉關這幾日,外界可是出了件大事!震動整個燕國!”

  “哦?仔細說說。”陳慶神色平靜。

  “是闕教!”

  朱羽道,“闕教教主親傳弟子,名叫商聿銘的,約莫半月前到了玉京城,在皇家演武場擺下擂臺,公開挑戰我燕國年輕一輩高手!”

  陳慶指尖在案几上輕輕一點:“商聿銘?”

  朱羽語氣急促,“此人實力極為恐怖!據說已將闕教鎮教煉體秘傳《巨鯨覆海功》修煉到第九層,真元淬鍊更是達到了駭人的十二次!玉京城內,武院之首、新晉的平鼎侯嶽千峰,在他手下重傷落敗!”

  陳慶倒是並不意外,這商聿銘的實力,確實堪稱驚世駭俗。

  “朝廷反應如何?”

  “燕皇陛下震怒,但也知此事關乎國體顏面,已下旨通傳六大上宗,命各宗派遣當代最傑出的弟子速赴玉京,迎戰那商聿銘!”

  朱羽道,“如今玉京城可是風雲匯聚,熱鬧非凡!各方都在盯著這場較量,這已不單單是年輕一輩的勝負,更關乎兩國之爭!”

  “其他幾大上宗都派人去了?”陳慶問。

  “去了!紫陽上宗的真傳首席王景,雲水上宗那位‘海’字輩大師兄林海青,都已抵達玉京,玄天、凌霄兩宗也派了真傳,不過……”

  朱羽頓了頓,“太一上宗的姜拓並未前往,據說他正在閉關,嘗試衝擊宗師瓶頸。”

  陳慶點點頭,姜拓此人他知道,太一上宗當代第一人。

  “朝廷一紙召集,六大上宗便響應得這般爽快,這其中另有玄機?”

  朱羽立刻道:“師兄明鑑!朝廷許諾,但凡能戰勝商聿銘者,可入皇室秘庫,任選一件‘地’字級別的珍藏!”

  “‘地’字級別?”陳慶眉梢微挑。

  “是!皇室秘庫珍藏分‘天、地、玄、黃’四等。‘地’字級別,已是常人難以想像的至寶!”

  朱羽眼中露出嚮往之色,“據說其中百年寶藥比比皆是,更有古蜀遺物、罕見靈礦,甚至收錄了威力極強的神通秘術!這等獎勵,便是六大上宗也心動不已,否則也不會如此積極響應。”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朝廷這一手,確實高明。

  陳慶心中瞭然。

  既有國仇家恨的大義在前,又有實打實的驚天利益在後,六大上宗的天驕們自然趨之若鶩。

  “主峰那邊,對此事有何態度?”陳慶問道。

  “韓脈主前日曾傳話過來,說此事由師兄自行決斷,去或不去皆可。”

  朱羽道,“宗門內,南卓然師兄傷勢未愈,紀吡紟熜炙坪跻苍陂]關精進,其他真傳……分量恐怕稍顯不足,如今許多人都在猜測,師兄您會不會出手。”

  陳慶沉默片刻,搖了搖頭:“其餘幾大上宗都派遣了天才子弟去,我就不去湊熱鬧了。”

  他手頭有蛟龍精血剩餘藥力需鞏固,更迫在眉睫的是衝擊十一次淬鍊。

  此時去玉京城與那商聿銘爭鋒,只會打亂自身修行節奏。

  “我明白了。”朱羽點頭,並不意外。

  他跟隨陳慶日久,深知這位師兄性情沉穩,侄ㄡ釀樱^不會因虛名或一時意氣而妄動。

  “對了,”朱羽忽然想起一事,“還有件事,就在前日,有一位自稱蠱宗長老苗姓女子前來拜山,指明要見師兄,她說與師兄是舊識。”

  “苗玉娘?”陳慶眉頭一挑,問道:“她人在何處?”

  “安排在迎客峰暫住。”朱羽答道。

  陳慶略一沉吟,道:“將她帶過來吧。”

  “是!我這就去!”

  朱羽起身,匆匆離去。

  ……

第478章 詭異(求月票!)

  臨崖閣內,茶香嫋嫋。

  苗玉娘站在堂內,姿態恭敬中帶著幾分拘謹。

  眼前這位年輕人,已非昔日尋常真傳,而是天寶上宗四脈之一、萬法峰的正主,地位尊崇,一言可決萬千事宜。

  “苗長老不必拘禮,請坐。”陳慶抬手示意,語氣平和。

  苗玉娘這才小心坐下,雙手交疊置於膝上,腰背卻依舊挺直。

  “西南八道,山外山近來局勢如何?”陳慶開門見山,為苗玉娘斟了一杯茶。

  苗玉娘雙手接過茶杯,聲音壓低了幾分:“回稟陳峰主,西南之地……如今暗流湧動,形勢越發複雜了。”

  她頓了頓,組織語言:“鬼巫宗煉製人丹的規模,比之數月前,又擴大了許多。”

  “如今不僅在燕國境內通過還源教搜刮,在山外山諸多部族、小宗派境內,也公然設立‘血祭壇’,強迫上繳活人精血,凌霄上宗雖在全力清剿還源教,雙方高手在八道之地暗鬥不斷,互有死傷,但鬼巫宗在山外山的動作,凌霄上宗鞭長莫及。”

  “三派兩大世家呢?”陳慶問。

  “他們?”

  苗玉娘搖了搖頭,“天南蘇家與北嶽石家明面上保持中立,實則暗中與凌霄上宗還有還源教各有勾連,左右逢源,三大地方宗派則是趁機擴張,吞併周邊小勢力,壯大自身,整個西南,看似龍虎相爭,實則各方都在借勢牟利,無人真正關心底層部族與小宗的死活。”

  陳慶抬眼,目光如炬,“鬼巫宗煉製人丹的數量……越來越多了?”

  苗玉娘重重點頭,“而且近月來變本加厲!因凌霄上宗在燕國境內打壓還源教,截獲了幾批重要的人丹,鬼巫宗總壇震怒,轉而加大對山外山部族的壓榨。”

  “如今,像我們蠱宗這等地處邊界的中小宗派,每月都必須上繳定額的‘血貢’,也就是初步煉製的人丹坯子,若是完不成……”

  她聲音微顫:“輕則資源斷供,重則……宗主、長老被請去鬼巫宗總壇‘喝茶’。”

  陳慶沉默。

  苗玉娘說的喝茶,他自然明白是什麼意思,多半是種下禁制、扣押人質,甚至直接煉成傀儡。

  這就是小宗派的悲哀。

  在大勢力博弈的夾縫中,生死榮辱皆不由己。

  一宗之主,看似威風,在鬼巫宗、凌霄上宗這等龐然大物面前,也不過是隨手可捏的螻蟻。

  西南局勢,正在滑向更深的動盪。

  鬼巫宗加快人丹收集,恐怕與苗玉娘之前透露的計劃有關。

  那位沉睡的老怪物,甦醒之日或許不遠了。

  而凌霄上宗一旦察覺鬼巫宗的真正圖郑貙A力反擊。

  屆時,西南八道與山外山交界地帶,必成修羅戰場。

  天寶上宗雖遠在燕國東北三道,與西南相隔萬里,但作為凌霄上宗的盟友,一旦西南爆發大宗之戰,天寶上宗很難置身事外。

  屆時宗門必然要派遣高手馳援,甚至可能調動各峰真傳、長老。

  “山外山諸多勢力,如今對鬼巫宗是何態度?”陳慶問。

  “敢怒不敢言。”

  苗玉娘苦笑,“鬼巫宗在山外山經營數百年,勢力根深蒂固,更有數位宗師坐鎮。”

  “那些部族、小宗,要麼被迫依附,上交血貢,要麼舉族遷徙,逃入更深處的蠻荒絕地,可蠻荒之地毒瘴遍地,兇獸橫行,又能逃到哪裡去?”

  陳慶點了點頭。

  宗門雖有訊息渠道,但兩地終究隔著數千裡,而苗玉孃親處這漩渦之中,所言所感,皆是親眼所見,其中細節與隱情,自然遠比紙面更加真切。

  苗玉娘看著他平靜的面容,心中忐忑。

  她今日前來,自然不是向陳慶彙報訊息……

  她深吸一口氣,從懷中取出一隻玉盒,雙手奉上。

  “陳峰主,”苗玉娘聲音鄭重,“此番前來,苗某斗膽,懇請貴宗法外開恩,釋放我師兄黃承志。”

  她頓了頓,道:“此盒中所盛,乃是我蠱宗先代大長老早年得到的一塊‘地心寒鐵髓’,我宗珍藏百年,未曾動用。”

  “今日,願以此物,換取師兄自由。”

  陳慶目光落在玉盒上,並未立刻去動。

  他沉吟片刻。

  黃承志被關押在黑水淵獄二層已不知多少年月,當年因襲殺天寶上宗弟子而被擒。

  按理說,這等重犯,很難釋放。

  但時移世易。

  如今陳慶身為萬法峰主,在宗門內地位僅次於宗主、脈主。

  以他如今的身份,若真要釋放獄峰中某一人,只需向執法峰報備,說明緣由,走個流程即可。

  只要不是涉及宗門核心機密或滔天大罪的重犯,無人會為此駁他面子。

  更何況,黃承志當年之事,已過去太久。

  而蠱宗,說到底也只是個偏居西南的小宗,與天寶上宗並無深仇大恨。

  放了他,於宗門無損。

  留下他,也不過是獄峰中多一個囚徒。

  重要的是——值不值得。

  陳慶抬眼看向苗玉娘:“釋放他,並非不可。”

  苗玉娘眼中頓時迸發出希望的光芒。

  “但是,”陳慶話鋒一轉,“我希望蠱宗,在必要的時候……”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然明瞭。

  苗玉娘心頭一凜。

  她自然明白陳慶話中深意,這是要在西南之地,埋下一枚屬於天寶上宗的棋子。

  蠱宗實力不算強,但在山外山邊界地帶紮根數百年,耳目眾多,對當地勢力、隱秘瞭如指掌。

  若能暗中為天寶上宗提供情報、行些方便,關鍵時刻或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她猶豫了。

  投靠天寶上宗?

  這固然能得一時庇護,可天寶上宗遠在萬里之外,一旦鬼巫宗察覺蠱宗有二心,報復頃刻便至。

  屆時天寶上宗援手未至,蠱宗恐已覆滅。

  陳慶看出她的掙扎,緩緩道:“只是合作,你們只需在關鍵情報上彙報,我可承諾,絕不會要求蠱宗做損害自身根本利益之事,更不會將蠱宗置於險地。”

  他語氣平靜,“西南局勢將亂,多一條退路,總非壞事。”

  苗玉娘沉吟良久,腦中飛速權衡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