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650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陳慶雙手接過,他心中念頭急轉——三品侯,虛職。

  對於尋常真元境高手而言,這已是莫大的榮耀與實惠。

  燕國朝廷爵位森嚴,非軍功、大功不授。

  六宗之內,能得此爵位者,確實寥寥無幾。

  這不僅是賞賜,更是一種姿態,一種唤j。

  “弟子謝陛下隆恩,謝宗主栽培。”陳慶躬身道。

  姜黎杉頷首,“虛職有虛職的好處,不涉朝局卻能享其實惠,你如今根基未固,專心武道才是正途。”

  “這‘靖安侯’之位,於你日後行走四方,還是有不小好處的。”

  “弟子明白。”

  姜黎杉沉聲道:“還有一事,根據可靠訊息,李青羽自赤沙鎮脫身後,便一路向北遁去,如今已匿跡潛形。”

  陳慶靜聽著,目光沉斂,並未接話。

  關於李青羽藏匿的訊息,他也知曉了。

  姜黎杉長嘆一口氣,隨後頗為隨意地問道:“對了,羅師兄……生前可曾對你有什麼特別的交代?或是留下什麼話?”

  陳慶心中驟然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搖了搖頭:“回宗主,師父去得突然,除了督促弟子勤修武藝、不忘師門外,並未有其他特別交代。”

  他心中電光石火般轉過無數念頭,宗主為何突然問起這個?

  如果真有疑問,應該早就提出了,何必等到這時呢?

  莫非是後知後覺,察覺了什麼?

  羅之賢佈局殺李青羽,連端木華、蕭九黎都能請動,卻未曾與宗主通過氣。

  宗主對此事始終存疑,他在猜測李青羽冒險潛入燕國的動機,莫非猜測師父手中是否掌握了某種關乎天寶塔的隱秘!?

  羅之賢死前曾言,宗門之內,可信者唯華雲峰一人。

  他連宗主都未曾全然託付,其中深意,耐人尋味。

  姜黎杉靜靜看著陳慶,片刻後,他緩緩收回目光,“罷了,羅師兄性子向來如此,便是有所謩潱参幢貢c人言。”

  “本宗只是隨口一問,你不必放在心上。”

  他語氣溫和,彷彿真的只是隨口一提,隨即又轉回正題:“你既得佛門《龍象般若金剛體》全本,便要好生修煉。”

  “此功法乃佛門護法秘傳,剛猛無儔,若能修至十層、十一層,肉身之強橫,未必遜於南卓然所得的盤武祖師傳承,你與他六月之後有一戰,此戰關乎萬法峰峰主之位,更關乎你日後的資源、名位,宗門會竭盡全力而為,剩下的,便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是,弟子定當勤修不輟,不負宗主期望。”陳慶鄭重應道。

  “嗯,去吧。”姜黎杉揮了揮手,閉上了眼睛。

  陳慶再次行禮,捧著托盤,轉身退出大殿。

  殿外陽光正好,駱平仍站在原處,見陳慶出來,對他微微點頭。

  陳慶點頭回應,隨後便沿著來路,向虹橋走去。

  駱平望著陳慶漸行漸遠的挺拔背影,目光幽深。

  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虹橋雲霧之中,他才輕輕吐出一口氣,轉身回到殿內。

  姜黎杉仍閉目坐在椅上,聽到腳步聲,緩緩開口:“你覺得他如何?”

  駱平走到近前,低聲道:“陳師弟天資卓絕,心性更是沉穩,此番西行能取得佛門煉體秘傳,未來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如今的陳慶,所展露的潛力與實力,早已超出同輩的範疇。

  莫說他了,便是那些已至宗師之境高手,在他面前,也無人敢存半分小覷之心。

  “你倒是看得清。”

  姜黎杉睜開眼,看了自己這弟子一眼,語氣聽不出喜怒,“你資質本也屬上乘,奈何時呷绱耍献咳坏帽P武祖師傳承,宗門資源自然向他傾斜。”

  “你若當年也能得某位祖師垂青,今日局面,或許不同。”

  駱平低頭,聲音平靜:“弟子明白。機緣之事,強求不得,如今宗門需要南師弟扛鼎,弟子自當盡心輔佐,不做他想。”

  姜黎杉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雲霧繚繞的群峰,“說到底,皆是命數,天寶塔,祖師傳承……”

  “可惜,鏡花水月,追尋多年,仍無蹤影。”

  不僅是他,歷代宗主,多少驚才絕豔之輩,都曾苦苦尋覓那天寶塔中可能存在的祖師傳承與通天之秘。

  因為那不僅僅是真元境根基之物,更可能關乎元神之秘,乃至更高境界的造化。

  李青羽當年叛逃,或許也與此有關。

  羅之賢之死背後,是否也藏著這把鑰匙?

  駱平沉默地站在身後。

  他知道師父這些年從未放棄尋找,他自己也曾暗中探查,南卓然必然更是如此。

  可那天寶塔就像宗門一個最深沉的夢,看得見,摸不著,所有的線索都似是而非,所有的努力都如泥牛入海。

  “時也,命也。”

  姜黎杉最後低聲重複了一句,轉身向後殿走去。

  .......

  陳慶從主峰大殿出來後,腦海中仍迴響著宗主那句看似隨意的詢問。

  “羅師兄生前可曾對你有什麼特別的交代?”

  這話問得輕描淡寫,卻讓陳慶警惕起來。

  他緩步走在虹橋之上,腳下雲海翻湧,山風呼嘯,吹得衣袂獵獵作響。

  “許多東西,在自己還未強大之前,一定不能暴露。”

  陳慶暗自警醒。

  天寶塔的隱秘,乃至那祖師傳承……這些一旦被外界知曉,必會引來巨大的風波。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陳慶深吸一口氣,將雜念壓下。

  正當他步下虹橋,踏上通往真武峰的石徑時,不遠處林蔭道拐角處,一道熟悉身影匆匆而來。

  “陳師兄!”

  來人正是曲河。

  “曲師弟?”陳慶駐足,“你來主峰辦事?”

  “不,我是專程來找師兄的。”

  曲河快步走近,壓低聲音道:“我方才去真武峰尋你,青黛說師兄被宗主召至主峰,我便匆匆趕來了。”

  陳慶見他神色有異,問道:“有什麼事?”

  “嗯!”曲河臉色頗為凝重,環顧四周,見左右無人,才低聲道:“此處不便細說,師兄,我們邊走邊談。”

  兩人並肩向著真武峰方向走去。

  石徑蜿蜒,兩側古松蒼勁,偶有山鳥啼鳴。

  走出一段距離後,曲河才再次開口,聲音壓得更低:

  “陳師兄,根據我得到的訊息,南師兄似乎突破十一次淬鍊了。”

  “哦?”陳慶眉頭微挑,“確定嗎?”

  “十有八九。”

  曲河道:“這件事還在封鎖,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南師兄從太一靈墟歸來後,得到李脈主支援之後便一直在閉關。”

  “我也是從一位與九霄一脈交好的執事口中,費了不少功夫才打探到的,目前南師兄還在鞏固修為,或許是為了……”

  說到這,他頓了頓,沒有再說下去,但其中意思很明顯。

  或許是為了與陳慶那一戰,刻意隱藏實力,以待關鍵時刻一鳴驚人。

  陳慶倒是覺得正常。

  南卓然在太一靈墟中所得匪湥钣窬朔隙ㄒ步o了他不少支援。

  他本身天賦卓絕,又身負盤武祖師傳承,突破十一次淬鍊,本是水到渠成之事。

  此番沒有宣告突破,極有可能隱藏自己實力,至於還有沒有其他底牌,就沒有人知道了。

  “我知道了。”陳慶點頭,神色平靜。

  曲河見陳慶這般沉穩,心中稍安。

  他這位陳師兄,似乎無論面對何種訊息,總能保持鎮定。

  “陳師兄心中有數便好。”曲河道,“南師兄此番突破,實力必然大漲,師兄還需早做準備。”

  他的神色間帶著一絲擔憂,此番陳慶要面對的對手,和以往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

  那可是天寶上宗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更是被門中多位長老看作下任宗主最有力的角逐者。

  陳慶點點頭,轉而問道:“近來宗門還發生了哪些事情?”

  曲河想了想,道:“大事倒沒有,雲水上宗那邊倒是頗為熱鬧,老宗主薛素和親自出山,前往千礁海域與天星盟對峙,據說氣氛劍拔弩張,不少勢力都在觀望。”

  “至於宗門內……”

  說到這,曲河神色變得有些古怪。

  “阮師妹和鍾師兄,這對夫婦近來似乎鬧得頗為不愉快。”

  “哦?”陳慶倒是有些意外,“怎麼回事?”

  “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曲河搖頭,“只是聽幾位與他們交好的師兄提及,二人近來經常爆發爭吵,洞府外的侍女都聽到過幾次。”

  陳慶沉默。

  這並非罕見之事。

  利益衝突、理念不合、修行路分歧,甚至只是一樁小事積累的怨氣,都可能導致多年情分一朝盡毀。

  “還有一事,”曲河忽然想起什麼,笑道,“師兄在佛國連闖七關、獲封護法金剛之事,如今已在燕國傳開了。”

  “幾個上宗都得知了訊息,其中天波城那幫好事之徒,更是給你編排了好幾個諢號,在茶樓酒肆間傳得有鼻子有眼。”

  “諢號?”陳慶眉梢微動。

  “正是。”曲河掰著指頭數道,“有叫‘金剛驚蟄’的,取師兄的槍與佛門名頭;也有叫‘七關破嶽’的,說你闖關如破山嶽……不過,傳得最響、也最得大傢俬下認可的,倒是另一個。”

  “哦?是哪個?”

  “修羅槍。”曲河壓低了些聲音,“這名號聽著是煞氣重了些,可不少人都覺得,反倒最襯師兄那股子氣勢。”

  陳慶聞言,搖了搖頭:“虛名而已。”

  話雖如此,他卻也明白,隨著自己實力提升,名聲漸起,所處的環境也越來越複雜。

  昔日可以默默苦修,不為人知,如今一舉一動,都可能被外界放大解讀。

  這便是實力帶來的影響。

  兩人說話間,已來到真武峰陳慶的小院前。

  青黛正在院中晾曬異獸肉,見陳慶回來,忙迎上前:“師兄回來了。”

  陳慶點點頭,對曲河道:“此次去佛國,買了一些當地特產,你帶些回去。”

  說著,他取出幾樣物事,兩串菩提子念珠,一盒酥油香膏,兩瓶玉泉露。

  曲河連忙推辭:“師兄太客氣了,這些……”

  “收著吧。”陳慶笑道,“特產而已,不值什麼錢。”

  曲河心中一暖。

  他自然明白,這些東西本身價值不高,尤其是對他這等真傳弟子而言,更不算什麼。

  但陳慶這般態度,卻顯出其待人真铡�

  這份心意,比什麼都珍貴。

  “那師弟就厚顏收下了。”曲河不再推辭,接過禮物道,“多謝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