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557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羅之賢抬眼道:“這‘九黎’二字,是蕭九黎當年親手所刻,在普通人眼裡,不過是一筆好字,但修為越深、境界越高之人觀之,便越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鋒銳劍意。”

  陳慶聞言心中清楚。

  這既是昭告天下此城為何人所立,也是對每一位前來拜會的高手,一種無聲的震懾。

  當年便有此等造詣,如今這位‘劍君’的修為,怕是更加深不可測了。”

  兩人隨著人流步入城中。

  城內街道寬闊,以青石板鋪就,乾淨整潔。

  兩側建築大多不高,卻極為規整,屋簷稜角分明,宛如出鞘利劍。

  而最讓陳慶感到震撼的是,整座城池的佈局,竟然隱隱形成一個巨大的劍陣!

  街道縱橫交錯,如同劍身上的紋路,而城池最中央,那座高聳入雲的樓閣,便是這柄巨劍的劍尖!

  那樓閣通體呈暗金色,高不知幾何,頂端隱於雲層之中,在夕陽下反射著璀璨光芒,彷彿一柄真正的通天巨劍,直指蒼穹。

  劍閣!

  九黎城核心,劍君蕭九黎居所,也是無數劍客心目中的聖地。

  陳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劍閣吸引。

  他能感覺到,整座城池那無處不在的鋒銳之氣,其源頭正是來自那座高閣。

  “師傅,那就是劍閣?”陳慶低聲問道。

  羅之賢微微頷首,目光也投向那座高閣:“蕭九黎那老傢伙,這些年倒是越發會擺排場了。”

  兩人沿著主街向城中走去。

  街道兩側,隨處可見與劍相關的物事。

  有售賣長劍的兵器鋪,有教授劍法的武館,甚至還有專門為人打磨、保養佩劍的匠鋪。

  行人中,十之七八都是劍客。

  “這九黎城,不愧是劍道聖地。”陳慶心中感嘆。

  在這裡,劍不再是簡單的兵器,而是一種信仰,一種融入骨血的道。

  不多時,兩人來到了城池中央。

  這裡是一片寬闊的青石廣場,方圓足有數百丈,地面平整如鏡,隱隱有劍氣殘留的痕跡,顯然常年有人在此練劍、比試。

  廣場正中央,便是那座巍峨劍閣。

  走近了看,更覺震撼。

  劍閣底座呈八角形,每一面皆寬十餘丈,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與劍形圖案。

  而最令人矚目的,是通往劍閣頂層的階梯。

  那並非尋常樓梯,而是一道寬約三丈、筆直向上的石階,從廣場地面起始,沿著劍閣外壁盤旋而上,直通頂端隱於雲中的閣樓。

  石階通體潔白如玉,在閣樓的映襯下格外醒目,宛如一條纏繞在巨劍之上的白龍。

  陳慶凝神細數,心中一動。

  石階共計九十九級!

  每一級階梯旁,皆有一座小巧的木屋。

  陳慶神識掃過,能隱隱感覺到木屋之中,還有一道鋒銳無比的氣息。

  守劍人!

  傳聞想要見到劍君蕭九黎,必須從第一級階梯開始,一級一級挑戰上去。

  每級階梯旁的木屋中,都有一位劍道高手坐鎮,唯有擊敗他們,方能繼續向上。

  九十九級階梯,九十九位守劍人。

  這意味著,想要見到蕭九黎,至少要連續擊敗九十九位劍道高手!

  這是何等苛刻的條件?

  又是何等自信的排場?

  據江湖傳聞這九十九位守劍人,皆是蕭九黎這些年遊歷天下時遇到的劍道奇才,或是敗於他手後自願留下的劍客。

  他們在此守護劍閣,既是對蕭九黎的承諾,也是一種修行。

  每一人都將自身劍道磨礪到極致,尋常高手想要一口氣打上去,也絕非易事。

  陳慶深吸一口氣,望著那高聳入雲的階梯。

  能以一人之力,讓如此多劍道高手甘心守階,其實力與人格魅力,恐怕都已到了常人難以想像的地步。

  羅之賢帶著陳慶來到階梯起始處,站在第一級石階前。

  仰起頭,才能看到階梯蜿蜒向上,隱入雲端的景象。

  夕陽的餘暉從側面照射,在潔白石階上投下長長的影子,更添幾分肅穆與莊嚴。

  此時,陳慶能清晰感覺到,那九十九座木屋中,至少有十餘道目光同時落在了他們身上。

  “師傅,要通報嗎?”陳慶低聲問道。

  “通報?何必費那個事。”

  羅之賢聞言,只隨意擺了擺手:“打上去便是。”

  陳慶聞言微微一怔,下意識地確認道:“……誰打?”

  羅之賢側過頭,目光落在陳慶身上。

  “自然是你。”

  .......

第404章 劍域

  師傅,他不是您的好友嗎?

  陳慶很想問一句,但他終究沒有問出口。

  因為他知道,羅之賢向來不是一個喜歡開玩笑的人。

  “打上去。”

  陳慶心念電轉,羅之賢與那蕭九黎之間,或許有外人難以理解的交情。

  想到這,他五指收攏,穩穩握住驚蟄槍槍桿,目光看向了高聳入雲的劍閣。

  隨即,一步踏出。

  腳掌落地的剎那,異變陡生!

  彷彿一步踏入了無形的泥沼,周身空氣變得粘稠無比。

  更令陳慶心頭驚訝的是,體內真元驟然停滯,彷彿被無形的枷鎖死死鎖住,任憑他如何催動,都毫無反應。

  甚至連氣血烘爐的咿D也變得晦澀。

  “九黎劍域!”羅之賢負手立於階下,聲音平靜地傳來,“整個劍閣,乃至這片廣場,都被蕭九黎那老傢伙的劍域徽郑诖擞騼龋磺姓嬖㈩笟狻庋U力皆受壓制,難以外放傷敵。”

  “比拼的,唯有最純粹的技——劍法、刀法、槍法之精妙,招式變化之奧義,意境領悟之深湣!�

  陳慶聞言,心中頓時明白了過來。

  原來如此!

  就在這時,第一級石階旁的木屋,門扉無風自開。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飄落階前,擋住向上的去路。

  來人是個三十歲出頭的男子,面容普通,神情卻異常專注,一身青布勁裝,腰間懸著一柄樣式古樸的長劍。

  “劍閣規矩,欲見劍君,需過守劍之關,在下青峰,領教閣下高招!”

  話音未落,他右手已按上劍柄,“鋥”的一聲清越劍鳴,長劍出鞘!

  青峰腳步一滑,身隨劍走,長劍化作一道筆直的清光,直刺陳慶中宮!

  這一劍,深得劍法直指本心的要旨,其劍鋒破空之聲尖銳,顯示出其腕力、臂力與對劍身掌控都達到了極高水準。

  陳慶宛如磐石,手中驚蟄槍由靜轉動,槍身一抖,劃出一道簡潔的半弧。

  “叮——!”

  槍尖點在劍幕中心,發出一聲清脆如鈴的鳴響。

  下一瞬,青鋒連人帶劍倒飛而出,重重撞在身後木屋牆壁上。

  他手中的長劍“咔嚓”一聲,竟從中斷裂!

  全場寂靜。

  那些隱藏在木屋中的守劍人,幾乎同時氣息一滯。

  一招!

  僅僅一招,第一關守劍人青鋒,劍斷人傷!

  陳慶繼續邁步,踏上了第二級石階。

  羅之賢邁步,不疾不徐地跟在陳慶身後一步之遙,彷彿只是閒庭信步,欣賞弟子闖關。

  第二座木屋門開。

  走出的是一位白髮老者,手持一柄寬刃重劍,氣勢沉雄如山。

  “好槍法!”

  老者沉聲道,“老夫重嶽,請賜教!”

  陳慶依舊一言不發,驚蟄槍再次刺出。

  這一槍,與方才截然不同。

  槍勢沉重如山嶽傾塌,帶著一股碾壓一切的霸道意境,彷彿不是一杆槍,而是一座山砸了下來!

  重嶽大喝一聲,雙手握劍,重重劈下!

  劍風呼嘯,竟發出悶雷般的轟鳴!

  “鐺——!!!”

  槍劍相交,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重劍應聲脫手,旋轉著飛上半空,最終“哐當”一聲插在十丈外的青石地面上,劍身沒入大半。

  重嶽整個人蹬蹬蹬連退七步,一屁股坐倒在地,面色慘白,眼中盡是駭然。

  陳慶再次收槍,踏上第三級石階。

  第三關,是一位使快劍的紫衣女子,劍光如暴雨梨花,瞬息間刺出七七四十九劍,劍劍直指要害。

  陳慶只是手腕微轉,驚蟄槍劃出一道圓融的弧線。

  “叮叮叮叮叮……!”

  四十九聲脆響幾乎連成一線。

  紫衣女子所有劍招盡數被擋,隨即槍身一震,一股柔韌綿長的勁力傳來,她手中長劍不由自主脫手飛出,“噗”地一聲插入旁邊木柱,劍柄猶自顫動不休。

  女子呆立原地,良久,躬身一禮:“多謝手下留情。”

  “客氣!”

  陳慶還禮,邁步踏上第四級石階。

  女子默默退開,拔出自己的劍,目送他向上。

  接下來,陳慶一步一階,槍出如龍,又似流水行雲。

  每上一層,守劍人的劍法都各具特色。

  然而,陳慶面對不同風格的劍法,總能展現出最有效的一面。

  他的基礎紮實得可怕,對時機的把握精準得令人心驚,更難得的是那份臨敵的冷靜與應變,彷彿天生為戰鬥而生。

  羅之賢始終跟在後面,神色平淡,目光卻一直落在陳慶身上,觀察著他每一槍的變化,每一個步法的調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