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陳慶連忙點頭,心中卻暗道: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針。
這位徐師姐身份神秘,心思更是難測。
兩人又閒聊了片刻,氣氛融洽。
約莫一盞茶後,徐敏起身告辭。
陳慶道:“我送送師姐吧。”
兩人並肩出了小院,沿著山道向隱峰方向走去。
夕陽西下,天邊雲霞如火。
陳慶走在徐敏身側,餘光瞥見她精緻的側顏與纖細脖頸。
徐敏似有所覺,輕聲道:“陳師弟若還需要其他槍法,我可以讓郭叔幫忙留意一番。”
“郭叔?”陳慶心頭一動。
他記得當初韓古稀脈主曾對徐敏說過‘代我向郭兄問好’。
此人身份,恐怕極不簡單。
徐敏看出他欲言又止,微笑道:“陳師弟有什麼想問的,但說無妨。”
陳慶沉吟片刻,終究按捺不住好奇:“師姐,恕我冒昧……你究竟是何身份?為何能住在隱峰?”
徐敏停下腳步,轉身看向陳慶。
夕陽餘暉灑在她臉上,有種別樣的柔美。
她輕輕道:“姓徐,你應該能夠猜的出來。”
聽到這,陳慶頓時想到了什麼。
徐——燕國皇室之姓!
聯想到項長老、韓古稀的反應,徐敏的身份此刻逐漸浮出水面了。
徐敏卻未再多言,只淡淡道:“郭叔是天寶上宗供奉堂的高手,供奉堂向來只聽從宗主調遣,平日清閒。”
“我只是借他的光,在隱峰暫居罷了。”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陳慶心中卻泛起波瀾。
供奉堂……似乎是宗門招攬頂尖高手的地方。
徐敏能借著供奉堂高手的關係入住隱峰,恐怕並非僅憑‘皇室身份’四字便能解釋。
皇室子弟雖然尊貴,卻未必能輕易讓宗門供奉堂為其破例。
更何況是常年居於隱峰這般核心禁地。
細細想來,羅之賢閱盡滄桑,窮盡多年心力,加之宗門底蘊支撐,也才集得十門絕世槍法傳承。
而徐敏卻能隨手取出一門連羅長老都未曾收錄的槍法,其輕描淡寫之態,彷彿只是從書架上取出一卷閒書。
再看她先前取出三枚九轉還神丹時的模樣,那般稀世寶丹,在她眼中卻好似尋常之物,連眉頭都未曾動一下。
這般手筆,這般從容,絕非常人所能有。
徐敏的身份,恐怕遠不止表面這麼簡單。
“師弟,到了。”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走到通往隱峰的虹橋前。
徐敏對陳慶微微一笑:“今日便送到這裡吧。”
說罷,她轉身踏上虹橋,淡紫色的身影在暮色中漸行漸遠。
陳慶站在橋頭,久久未動。
徐敏……皇室……供奉堂……
這些線索在他腦海中交織,卻理不出清晰的頭緒。
但他明白一點:無論徐敏身份如何,她對自己的善意是實實在在的。
有這層關係在,將來或許真能在槍法收集、甚至其他方面得到助力。
“結交打好關係還是很有必要的。”
陳慶深吸一口氣,轉身返回小院。
回到真武峰小院時,天色已完全暗下。
陳慶徑直走入靜室,這才在蒲團上盤膝坐下。
他從懷中取出《裂空十字槍》。
“裂空十字……”
陳慶低聲念出這四個字,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一絲凌厲銳氣。
他緩緩翻開冊子。
冊中所載槍法確實精煉,整套槍法不過十八式,每一式都直指速度與穿透的極致。
“十字封天”、“裂雲貫日”、“穿星逐月”……
一個個招式名稱在眼前掠過,陳慶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相應的槍影軌跡。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裂空十字槍大成:(1/10000)】
成了!
陳慶睜開雙眼,彷彿有無數細小的槍影在其中一閃而逝。
如今他的槍道修為比之前高出太多,這絕世槍法習得便已經是大成。
“十八套絕世槍法,不知道多久才能湊齊。”
陳慶暗道一聲。
絕世槍法傳承可遇不可求,徐敏能贈予一套已是不小的人情,餘下的只能隨緣。
他將驚蟄槍收起,重新坐回蒲團,咿D《太虛真經》調息。
一夜無話。
接下來的兩日,陳慶深居簡出繼續修煉。
這天,羅之賢身邊那位老僕前來。
“主人說,三日後動身。”
“此番前往太一上宗,老爺要順道拜訪幾位老友,需提早些時日,讓你這三日好生準備。”
陳慶鄭重應下,“我明白。”
老僕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離去。
如今太一上宗六宗大市將在一月餘後開啟,不少距離較遠的勢力已動身前往。
據說紫陽上宗、天波城、凌霄上宗等,皆已陸續出發。
“也該動身了。”
陳慶深吸一口氣,此番太一上宗之行,絕非尋常。
六宗大市,乃是燕國武道界百年未有之盛事。
龍虎際會,風雲激盪。
不知道會是怎樣的場面。
想到這,他回到屋內,清點周天永珍圖裡面的物品。
三日後,天光微亮。
陳慶已收拾齊整,青黛幾女將東西放置在了金羽鷹鞍旁。
經過這些時日的培養與丹藥滋補,這頭異種金羽鷹體型又大了幾分,翼展接近兩丈,渾身羽毛金光燦燦,顧盼間神采飛揚,氣息赫然已接近真元境層次。
“走吧。”
陳慶縱身躍上鷹背。
金羽鷹發出一聲清越長鳴,雙翼展開,捲起一陣狂風,沖天而起,向著萬法峰方向飛去。
晨風拂面,下方群山飛速後退。
不多時,萬法峰頂已在眼前。
峰頂平臺上,一道身影早已等候。
羅之賢身穿灰色布袍,負手而立,花白的頭髮隨意束在腦後,面容平和。
在其旁邊是一頭尋常的金羽鷹。
“師傅。”陳慶躍下鷹背,躬身行禮。
羅之賢微微頷首,道:“都準備好了?”
“是。”陳慶應道。
“我已與宗主說過。”羅之賢看向陳慶,“走吧。”
隨後,他坐在金羽鷹的背上。
陳慶催動金羽鷹緊隨其後。
兩道金色流光劃破晨曦,向著遠處疾馳而去,很快便消失在茫茫雲海之中。
萬法峰頂,重新恢復寧靜。
.......
燕國,雲谷道,襄平鎮。
一座清幽別院隱於鎮東竹林深處,白牆灰瓦,簷角掛鈴,風過時叮咚輕響,似梵音,又似鬼語。
院中植了幾株晚梅,正逢花期。
齊雨獨坐窗前,手中握著一疊密密麻麻的絹紙。
燭火昏黃,映著她那張精緻如畫的臉。
她垂眸細閱,一字一句。
事無鉅細,上面包括了陳慶所有資訊。
“常年獨居小院,除四名侍女外,幾無女子近身。”
“入真武峰後,拒沈家聯姻,亦未與任何女子有過曖昧傳聞。”
齊雨眼中光影明滅,越看心中越是複雜。
“狗佟�
她低低罵了一聲,“你還真是……不一般呢。”
從魚戶之子到上宗真傳,從默默無聞到名動三道,其間艱險、機緣、廝殺、算計,紙上不過寥寥數行,她卻能窺見那條染血的路。
最讓她難以理解的是,這人明明手段狠辣、心思深沉,偏偏在男女之事上乾淨得近乎反常。
魔門之中,但凡天資出眾、地位崇高的年輕男子,哪個不是姬妾成群、縱情聲色?
便是她父親齊尋南,當年亦有數位寵妾。
可陳慶……
“砰、砰。”
輕叩門扉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
齊雨眼神一凝,瞬息間所有外露的情緒收斂,面上恢復那副慵懶的魔女模樣。
她袖袍一卷,絹紙收了起來。
“進來。”
門被推開,一名身著暗紅色勁裝的中年女子步入房中。
她約莫四十許歲,面容冷峻,眼角有一道湴蹋菬o極魔門四大護法之一的朱雀大護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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