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541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四脈各峰的高手來了許多,除了必須值守的要職,能抽身的幾乎都到了。

  真傳弟子自然大多到場——九霄一脈的鐘宇、燕池、盧辰銘並肩而立,神色各異,真武一脈曲河與幾位同門站在靠前位置,面色凝重。

  玉宸一脈霍秋水、阮靈脩、孟倩雪等人在另一側低聲交談。

  玄陽一脈張白城、洛承宣等人則簇擁在一起,目光緊緊盯著空蕩蕩的擂臺。

  然而,今日這些平日裡地位尊崇的真傳弟子,卻並非臺下唯一的焦點。

  真正引人注目的是那些平日難得一見的地衡位高手、各峰峰主。

  駱平一襲青衫,獨自站在西北角一株古松下,雙手負後,目光平靜地望著擂臺。

  這位宗主親傳、半步宗師的氣息雖已收斂,仍讓尋常弟子感到無形壓力。

  掌管洞天的項長老拄著根藤杖,與論武峰峰主低聲交談著什麼。

  聆風峰峰主謝風遙、丹霞峰峰主公冶拙並肩而立,此刻正看著擂臺方向。

  “此戰過後,無論誰勝誰負,年輕一輩的格局都將更加明朗。”謝風遙淡淡道。

  公冶拙撫須點頭:“陳慶若敗,則證明他仍需時間沉澱,若勝的話……”

  說到這,他頓了頓,“無論哪種結果,對宗門而言都是好事,有競爭,方有活力。”

  公羊明與裴聽春相隔數丈站立,兩人雖未交談,但空氣中卻隱隱有暗流湧動。

  “裴師弟。”公羊明忽然開口,“當初百派遴選,倒讓你真武一脈撿了個大漏。”

  他這話聽似平淡,卻帶著一絲複雜。

  百派遴選本是為凝聚三道百派、對抗魔門而設的常例,旨在增加宗門新鮮血液。

  誰能想到,那一屆竟會冒出陳慶這樣一個怪物?

  入門不過數載,便已撼動整個宗門年輕一輩的格局。

  裴聽春面色如常,淡淡道:“公羊師兄此言差矣,非是真武撿漏,而是我脈慧眼識珠,早早看到了此子的潛力。”

  “慧眼識珠?”公羊明輕笑一聲,“也罷,今日便讓我們看看,這顆珠子究竟能亮到何種程度。”

  “勝負還尤為可知。”裴聽春目光落在擂臺之上,“現在下結論,為時過早。”

  “那便拭目以待。”

  兩人不再多言。

  九霄一脈的高手也在不遠處。

  執法峰峰主刑瀚面色冷峻。

  對於齊雨之事,他心中一直不快,但也無可奈何,陳慶如今不僅是真傳第三,更是地衡位,地位已不弱於他。

  羅子明站在刑瀚身側,眉頭微鎖,不知在想些什麼。

  最引人注目的,卻是隱峰長老山季文的到來。

  這位平日深居簡出、極少露面的大人物,今日竟也悄然出現在觀戰人群中。

  他穿著一身樸素的灰色長袍,隨意找了個邊緣位置坐下,便閉目養神起來。

  “山師兄!”

  幾位相熟的長老紛紛點頭致意。

  山季文在宗門內輩分極高,雖未至宗師,但精擅傀儡之道,負責維護天寶塔內的試煉傀儡,地位特殊。

  山季文微微頷首回禮,目光在擂臺上一掃,便重新闔上雙眼。

  他今日來此,並非為了看什麼真傳第二與第三之爭,他是為陳慶而來。

  若此子今日敗於紀吡迹v是天驕,終究可見其極限,未必值得自己冒險轉舵。

  但若他竟能以下克上……那便意味著此子潛力深不可測,甚至可能真與天寶塔有緣。

  屆時,自己便需仔細權衡:是繼續依附李青羽那艘險船,還是暗中向陳慶遞出橄欖枝,為日後鋪一條更穩妥的後路。

  擂臺輸贏,於旁人或是榮辱,於他,則是押注未來的關鍵籌碼。

  “山長老竟也來了……”有弟子低聲議論。

  “畢竟是地衡位之間的對決,聽說陳師兄和紀師兄都已將各自絕學修煉到極高境界,這一戰恐怕不亞於長老切磋。”

  “何止!我看比許多長老切磋還要精彩!兩人都是宗門傾力培養的頂尖天驕,底牌豈會少了?”

  議論聲在人群中如潮水般起伏。

  孟倩雪與阮靈脩、霍秋水站在一起,看著周圍密密麻麻的人群,忍不住感嘆:“今日這場面……沒想到這麼多長老、峰主都來了。”

  霍秋水面色凝重:“兩人都是地衡位,戰力非同一般,這一戰的分量,已不亞於大比時的壓軸對決。”

  她今日來觀戰,除了看熱鬧,更想親眼看看自己與頂尖真傳的實力差距究竟在哪裡。

  時間緩緩流逝,朝陽完全躍出地平線,金輝灑滿七星臺。

  辰時將至。

  就在此時,兩道身影走上了擂臺。

  左側,紀吡家灰u赤紋青衫,身形挺拔如松,面容沉靜,雙目如古井無波。

  他步伐沉穩,每一步踏在青崗巖上,都發出輕微而清晰的聲響,彷彿與大地脈搏隱隱相合。

  右側,陳慶身著靛藍色雲紋迮郏瑩d負長槍。

  他目光清澈,行走間衣袂隨風微動,有種說不出的從容氣度。

  兩人登上擂臺的剎那,臺下所有議論聲驟然消失。

  數千道目光齊刷刷聚焦在擂臺之上,空氣彷彿凝固了。

  山季文緩緩睜開雙眼,目光落在陳慶身上。

  駱平微微眯起眼睛。

  紀吡伎粗鴮γ娴年悜c,緩緩開口:“我知道,我們二人總歸有交手的一天。”

  陳慶淡淡一笑:“是嗎?那我讓紀師兄久等了。”

  紀吡寄抗馄届o,“還有一年,我便要退出真傳席位了,這真傳第二我也做了有十幾年了。”

  這話說得平淡,卻讓臺下不少人心中一動。

  真傳弟子年過六十,便需卸去席位,或晉升長老,或潛心衝擊更高境界。

  紀吡既缃裎迨芯牛_實只剩最後一年真傳時光。

  陳慶聞言,點了點頭,隨即道:“真傳第二,師兄今天后便不是了。”

  “是嗎?”

  紀吡佳壑新舆^一絲精芒,臉上卻浮起淡淡笑意:“玄陽一脈紀吡肌�

  話音未落,他右腳向前半步,周身氣息轟然爆發!

  “請賜教!”

  最後三個字吐出時,他整個人已如離弦之箭,瞬間跨越十丈距離,出現在陳慶面前!

  好快!

  臺下絕大多數弟子只覺眼前一花,紀吡嫉纳碛氨阋严г谠兀俪霈F時,右掌已裹挾著灼熱光芒,按向陳慶胸口!

  看著紀吡家徽菩n來,陳慶身形微微一側,右拳自腰際鑽出,拳鋒未至,拳意已如怒龍出淵。

  這一拳看似直來直往,實則暗含三重疊勁,筋骨齊鳴,氣血奔湧如江河決堤。

  “嘭!”

  拳掌相撞,發出沉悶如擂鼓的巨響。

  紀吡颊菩某嗉t,灼熱的真元如岩漿噴湧,試圖侵入陳慶拳鋒。

  陳慶氣血轟然勃發,至剛至陽的龍象之力與其悍然對撞,氣浪炸開,兩人腳下青崗巖寸寸龜裂。

  紀吡佳凵褚荒苿莶皇眨逯付溉豢巯蜿悜c手腕脈門,變招快如鬼魅,正是玄陽一脈擒拿手法‘赤陽鎖’。

  陳慶手腕如靈蛇般一抖,拳化鷹爪,反扣對方虎口,指力透骨,暗藏龍象碎獄勁的絞勁。

  “嗤!”

  兩人指掌間迸發出細微的摩擦,真元與氣血激烈摩擦。

  紀吡贾挥X一股陰柔狠辣的絞勁順著手臂經脈向上蔓延,心中微凜,當即真元一震,強行震開糾纏,身形借勢後撤半步,左掌無聲無息印向陳慶肋下。

  陳慶似早有預料,腰胯一擰,右腿如鞭抽出,帶著低沉的破風聲,掃向紀吡枷卤P。

  腿風凌厲,竟將空氣抽出一道白色氣痕。

  “砰!”

  掌腿相交,紀吡颊屏喓瘢悜c腿勁剛猛,第二記硬撼,氣浪再掀,兩人身形皆是一晃。

  陳慶借反震之力,腳尖點地,左拳藉助旋身之力,以一記刁鑽無比的‘龍擺尾’,自下而上轟向紀吡枷骂M。

  紀吡挤磻獦O快,頭顱後仰,同時右掌上撩。

  “轟!”

  拳掌第三次對撞,聲音更加爆烈。

  陳慶拳勁中的螺旋穿透力極強,竟將紀吡颊菩恼嬖鸬妹鳒绮欢ǎ_下青石“咔嚓”裂開數道深縫,向後滑退半步。

  三招電光石火間過去,陳慶招式精妙狠辣,連環進擊,竟隱隱佔了一絲上風!

  臺下不少高手眼神微亮。

  曲河緊握拳頭,低聲道:“陳師兄的實力……更強了!”

  紀吡济嫔琅f沉靜,眼底卻掠過一絲凝重。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氣息陡然再漲,右掌抬起,真元瘋狂匯聚,掌緣空氣扭曲,形成肉眼可見的熱浪波紋。

  這一掌未出,已鎖定陳慶天靈,掌勢沉重如山,彷彿要將整片擂臺都壓垮。

  赤陽鎮嶽!

  一聲低喝,紀吡家徽茐合拢�

  真元滾滾如火山噴發,化作一道赤紅巨掌虛影,帶著焚山煮海般的灼熱氣息轟然落下!

  掌風未至,陳慶周身三丈內的空氣已如沸水般翻滾,灼熱難當。

  陳慶體內,龍象氣血如同被點燃的烘爐,轟然沸騰!

  他沉腰坐馬,脊椎如大弓繃緊,右拳收回腰際,無數細密梵文在皮膚下流轉。

  龍象碎獄勁!崩山!

  一拳,向上轟出!

  沒有花哨,沒有變化,只有最純粹、最霸道的力量爆發!

  “吼——!”

  拳鋒所過,龍吟象鳴之聲炸響,一道凝練如實質的拳罡沖天而起,悍然撞向那赤紅巨掌!

  “轟隆——!!!”

  彷彿天雷勾動地火,狂暴無匹的氣息對撞在擂臺中央炸開!

  赤金兩色光芒瘋狂交織,隨即化作肉眼可見的環形衝擊波,向四周瘋狂擴散!

  “嗡——!”

  大部分餘波被擋下,但仍有熾熱勁風與鋒銳氣勁透出,吹得前排地衡位高手衣袍獵獵作響。

  只見陳慶與紀吡纪瑫r向後滑退,每一步都在堅硬的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腳印,足足退出七八步,方才穩住身形。

  陳慶拳面微微發紅,氣息卻依舊沉凝。

  紀吡颊菩某嗝⒙燥@暗淡,眼神卻更加銳利。

  “好拳勁。”

  紀吡季従忛_口,聲音平穩。

  話音未落,他右手虛握,腰間一抹流光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