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521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陳慶能聽出她話語中的期許,再次拱手:“晚輩定當謹記沈堂主教誨。”

  “好了,客套話不多說,收好吧。”

  沈青虹將玉盒推向陳慶,“龍虎鬥剛過,城中尚有餘波,你此刻回城,恐怕少不了被各路人馬注目、打探。”

  “不如就在這宗門內尋一處清淨客舍暫歇兩三日,待餘波散了再悄然回去。”

  陳慶略一思索,便點頭應下:“全憑沈堂主安排。”

  隨後,沈青虹喚來一名虎堂弟子,吩咐了幾句。

  那弟子恭敬領命,引著陳慶來到一處位於半山腰的獨立小院。

  “陳師兄,此處平日用來接待貴客,一應物品都已備齊,若有任何需要,可隨時吩咐院外值守弟子。”引路弟子恭敬道。

  陳慶點頭道:“有勞了。”

  那弟子行禮退下。

  陳慶推開竹樓的門,隨後在靜室中坐下,將裝有七彩月蘭的匣子拿出翻看。

  仔細端詳了片刻,確認無誤,這才收入周天永珍圖中。

  “七彩月蘭已到手……此次前來凌霄上宗,最重要的事情都完成了。”

  陳慶心中暗忖。

  “接下來,只需將黃承志那封信送到指定之人手中,此間之事便算了結,屆時便可返回宗門,先去尋厲老登,將七彩月蘭交予他……”

  想到厲老登,陳慶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厲老登到底和那闕教有什麼關係?

  陳慶收斂思緒,腦海中卻又浮現出白日所見的那座紫霄煉天爐,以及沈青虹說的話。

  那些站在宗門頂峰的宗師級人物,當真會因沉迷一部功法,而對宗門內外事務不聞不問,放任龍虎相爭、外部勢力蠶食?

  這不符合常理。

  除非……他們認為參悟紫霄煉天爐中隱藏的秘密,其重要性遠超過宗門一時的得失!

  “若真讓他們參悟出那丹爐中的玄機,會如何?”

  陳慶忽然想到了什麼。

  通天靈寶,乃是最頂尖的寶物,每一件都擁有莫測威能。

  天寶塔如此,紫霄煉天爐亦如此。

  凌霄上宗的高手們窮盡心血參悟紫霄煉天爐,若真有突破,或許不僅僅是個人修為的提升,更可能觸及到某種足以改變宗門命摺⑸踔劣绊懷鄧窬值拇竺孛埽�

  “天寶塔……”

  陳慶喃喃自語。

  天寶上宗的天寶塔,同樣位列十三通天靈寶之一!

  李青羽對其如此重視,甚至不惜背叛宗門,其中肯定沒有想像那麼簡單。

  “看來,我對天寶塔的瞭解,還是太少了。”

  陳慶深吸一口氣,將翻騰的思緒壓下。

  眼下想這些還為時過早。

  他盤膝坐好,咿D《太虛真經》,開始調息打坐。

  與周驤一戰,雖未受重傷,但真元與心神消耗不小,需得儘快恢復。

  不知不覺,日頭西斜,暮色漸濃。

  靜室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陳慶睜開眼,氣息已恢復至巔峰。

  他起身開門,門外站著的是梅映雪。

  她換了一身鵝黃色的長裙,少了些平日的英氣,多了幾分柔美,手中提著一個沉甸甸的迥摇�

  “陳師兄。”梅映雪展顏一笑,將迥疫f上,“這是石家盤口那邊結算的賭注,按照一賠三點五的賠率,扣去少許手續費,共得六百八十枚真元丹。”

  陳慶接過迥遥褡R一掃,裡面整整齊齊碼放著數十個白玉瓷瓶,每個瓶中皆是滿滿的真元丹。

  六百八十枚真元丹!

  這絕對是一筆鉅款!

  即便對真元境高手而言,真元丹也是硬通貨,無論是用於修煉還是交易,都價值極高。

  尋常真元境高手,一年能有幾十枚真元丹輔助修煉,已算不錯。

  而陳慶這一下,便得了近七百枚!

  “有勞梅師妹了。”陳慶真心實意地道謝。

  “是師兄自己本事大,說實話,當日你去下注時,我心裡也捏了把汗。”

  梅映雪搖搖頭,隨即想到了什麼,“對了,不少人都遞了帖子,想拜訪師兄,虎堂內的幾位長老自不必說,凌霄上宗內也有幾位對師兄頗為欣賞的前輩送了禮物,此外……”

  她頓了頓,道:“石家、蘇家,還有蒼梧、流雲、鐵劍三派,也都派了人過來,說是想宴請師兄,結交一番。”

  陳慶聞言,面色平靜。

  這些勢力的反應,在他意料之中。

  龍虎鬥一戰,他展現出的實力與潛力,已足以讓任何一方勢力重視。

  畢竟陳慶如今態勢,未來成就宗師的希望很大。

  此番提前結交也屬正常。

  “宴請就不必了。”陳慶淡淡道,“我喜好清靜,不慣應酬,若有人問起,便說我正在閉關鞏固修為,不便見客。”

  “我明白。”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梅映雪便告辭離去。

  陳慶重新關上門,看著面前的真元丹,心中暗道:“有了這批真元丹,接下來一段時間的修煉資源便寬裕多了。”

  “明日再休息一天,後日便去山外山蠱宗。”

  他將真元丹收起,繼續打坐調息。

  翌日清晨,陳慶正在院中演練槍法,忽聽院外傳來弟子的通報聲:“陳師兄,龍堂周驤前來拜見。”

  陳慶收槍而立,略感意外。

  周驤?

  他略一沉吟,道:“請他進來。”

  .........

第383章 續命

  不多時,周驤便走了進來。

  陳慶能夠明顯看得出來,周驤的傷勢並未痊癒,即便服用了上好的療傷丹藥,臉色仍有些蒼白,氣息也比全盛時虛浮不少。

  周驤雙手抱拳,鄭重一禮:“陳師兄。”

  陳慶起身,同樣抱拳回禮,語氣平和:“客氣了,請坐。”

  他側身示意一旁的竹椅,自己也回到主位坐下。

  兩人之間隔著一方小小的茶桌,隨即閒聊了兩三句,氣氛稍顯融洽。

  陳慶倒了兩杯茶水,道:“周師弟傷勢未愈,便親自來訪,想必不止是為了閒聊。”

  周驤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陳師兄快人快語,那我便直說了,此番龍虎鬥,我周驤……輸得心服口服,即便服了潛龍丹,強行將修為催至接近八次淬鍊,依舊破不開你的槍陣,擋不住你那槍。”

  他語氣諔瑏K無半分勉強或嫉恨。

  陳慶搖頭:“潛龍丹之事,我理解,身在其位,有些選擇由不得自己。”

  周驤聞言,眼中掠過一抹複雜,苦笑道:“陳師兄能如此說,周某心中好受許多,實不相瞞,服用潛龍丹,非我本願。”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了幾分:“龍堂與虎堂爭鬥百年,內耗不斷,看似是為了資源權柄,實則早已偏離初心,白堂主……我師尊他,這些年夙興夜寐,力排眾議推動龍堂擴張打壓虎堂,其根本目的,並非為了獨佔鰲頭,而是……為了整合。”

  “整合?”陳慶抬眼。

  “是。”周驤正色道,“凌霄上宗看似龐大,實則因龍虎內鬥,力量分散,反應遲緩,更有一股邪流暗湧,便是那還源教。”

  他提到還源教時,語氣也帶上了寒意。

  “此教以邪術蠱惑百姓,煉製人丹,戕害生靈,更與地方富戶世家勾結,形成龐大利益網路,近年發展迅猛,已成我八道之地心腹大患,想必陳師兄也知道其背後是何方勢力吧?”

  陳慶緩緩放下茶杯:“鬼巫宗,與貴宗曾是世敵。”

  “不錯。”

  周驤點頭,“數十年前,鬼巫宗曾大舉入侵八道之地,與我凌霄上宗爆發數次宗師級別的大戰,雙方皆損失慘重,後來雙方罷手,約定宗師級戰力不得輕易越境,但摩擦從未停止。”

  “還源教,便是鬼巫宗伸入我燕國西南的一隻黑手,披著宗教外衣,行掠奪精血、煉製邪丹之實。”

  他看向陳慶,目光深邃:“正因如此,師父才急於推動龍虎二堂合併,唯有結束內鬥,整合力量,凌霄上宗方能集中精力,應對還源教及其背後的鬼巫宗威脅。”

  陳慶沉默片刻。

  他此番擊敗周驤,無形中阻斷了龍堂吞併虎堂之勢,反成了攪動凌霄上宗內局的外來之石。

  然而,虎堂素來與天寶上宗交好,若任其被龍堂吞併,對於天寶上宗而言,絕非益事。

  陳慶面色如常,端起茶杯又飲了一口。

  “前些日子,還源教副教主林白鶴突然殞命,不僅他手中那批人丹盡數消失,連那件重寶‘四象霹靂弓’也一同不知所蹤。”

  周驤繼續道:“此事在還源教內部引起軒然大波,教主墨邢震怒,正在動用一切力量暗中追查兇手。”

  說到這,他看了陳慶一眼。

  凌霄上宗紮根八道之地數百年,眼線遍佈,陳慶在青嵐城購買情報、隨震遠鏢局同行,未必能完全瞞過地頭蛇的探查。

  更何況,陳慶展現出的實力,完全有能力襲殺重傷的林白鶴。

  庭院內一時寂靜。

  陳慶放下空杯,抬眼看向周驤,“周師弟今日前來,是提醒我?還是來確認某些事情?”

  周驤迎上陳慶的目光,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匯,心照不宣。

  “陳師兄多慮了。”

  數息之後,周驤笑了,“我今日來,其一,是表達對師兄武力的敬佩,此番切磋,受益良多。其二,是解釋龍虎之爭背後緣由,以免師兄對我宗產生誤解,以為盡是爭權奪利之輩。其三……”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也算是提醒師兄,還源教絕非善類,其報復手段陰狠詭譎,防不勝防,林白鶴之死,人丹被奪,觸動了其根本利益。”

  “墨邢此人,修為高深,心狠手辣,且疑心極重,無論此事是否與師兄有關,師兄近日風頭正勁,難免會被其列入懷疑名單,多加小心,總無大錯。”

  陳慶微微頷首:“多謝周師弟提醒,你可知道鬼巫宗索要這許多人丹,究竟意欲何為?”

  顯然,還源教尋找自己主要原因就是為了那一批人丹。

  周驤眉頭緊鎖,搖頭道:“這正是最令人不安之處,據宗門安插在還源教的眼線傳回的訊息,鬼巫宗對人丹的需求量極大,陳師兄應當知道鬼巫宗不同於我燕國宗門。”

  “有可能他們利用這人丹,秘密進行某種儀式,或煉製某種可怕的東西,而人丹中蘊含的純淨生命精氣,是其中關鍵。”

  他看向陳慶,眼中帶著論矗骸瓣悗熜郑杖魩熜钟行瑁虬l現有關還源教、鬼巫宗的緊要情報,可憑此物聯絡我。”

  說著,周驤將一塊鐵牌輕輕放在石桌上,推向陳慶。

  “周師弟好意,陳某心領。”

  片刻後,陳慶點頭道:“還源教倒行逆施,人人得而誅之。至於其他……便如周師弟所言,多一份力量,總是好的。”

  他沒有承諾什麼,但收下令牌本身,已是一種表態。

  周驤眼中閃過一抹笑意,知道話已至此,無需再多言。

  陳慶忽然像是想起什麼,隨口問道:“周師弟既提及山外山與鬼巫宗,不知對西南之地的蠱宗可有了解?可曾聽說過一位名叫苗玉孃的長老?”

  周驤面上露出思索之色,沉吟片刻後搖頭:“苗玉娘……這個名字,周某未曾聽過,蠱宗所處之地,確在山外山與我燕國西嶺道交界的蠻荒深處,那裡毒瘴瀰漫,奇蟲異蠱遍地,地勢險惡,尋常人難以深入。”

  “而且蠱宗行事向來隱秘詭譎,門人多精研蠱術毒功,與外界交流甚少,近些年來更是少有訊息傳出,陳師兄為何問起此人?”

  陳慶面色平靜,淡淡道:“只是隨便問問,既然師弟也不甚清楚,那便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