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5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第四條,尊師重道,嚴禁同門相殘!”

  陳慶站在一旁候著,心中將這些規矩一一記了下來。

  “走,跟我去領套練功服。”

  最後,孫順帶他來到雜物房,取出一套洗得泛白的粗布衣裳,袖口處密密的針腳顯示它已被縫補多次。

  不多時,用罷午膳的周良踱步過來:“初學乍練,根基最為緊要,這幾日,由我親自指點你。”

  陳慶心頭一熱,重重點頭:“多謝師父!”

  他對這方世界的武功,充滿了好奇與期待。

  是否真如前世話本里那般神奇?

  “習武之前,先得明白何為真正的武功。”

  周良帶他走到一排木樁前,沉聲道:“武功,行話叫作‘掛子門”,江湖賣藝的,往往就是所謂的腥掛子,也就是假玩意,這種武術要求是好看,精彩,賣弄很多功夫。”

  “這些動作雖神氣十足,卻全犯了真武術的忌。只能專門糊弄不懂的外行鄉下人。而正宗的‘尖掛子’,根本吸引不了看客。”

  “因為真正的武功是殺人技。”

  周良的語氣很平靜,沒有絲毫波瀾。

  但是陳慶的心中卻是泛起波瀾。

  殺人技!

  這正是他想要學的。

  畢竟在這世道,如果學習花拳繡腿是沒有任何用的。

  周良繼續道:“習武築基,首在蓄養氣血。熬練筋骨、站樁行氣,皆為壯大氣血之法。待氣血充盈至頂點,方可叩開明勁之門。

  “看好了。”

  周良突然躍上梅花樁,枯瘦的身軀竟如猿猴般輕盈。

  他擺開一個奇異姿勢:左臂前探如猿攬月,右拳後收似豹藏鋒,雙腿微曲,似坐非坐,整個人透著一股沉凝又欲撲的張力。

  “通臂樁功,講取意'猿臂通天'。”周良的聲音忽然變得洪亮,“頭頂懸,尾閭正,松腰坐胯如凳空.......”

  “你來試一試。”

  “是,師父!”

  陳慶模仿著踏上木樁,立時便覺天旋地轉。

  這看似簡單的姿勢,竟要求全身肌肉如麻繩般擰緊,彼此角力。

  不到三息,他就栽了下來,手肘在青磚上蹭出條血痕。

  這通臂樁功並沒有那麼簡單!

  陳慶喘著粗氣,問道:“師父,您剛才說的氣血,叩關,突破明勁........”

  周良解釋道:“習武分為兩個過程,一個是積累,另一個則是叩關。”

  “站樁,熬力都會蓄養自身氣血,當氣血到達一個頂點之後,你就可以進行叩關,讓自身實力得到昇華,我通臂拳修煉至圓滿境界,可以進行三次叩關,分別是明勁,暗勁,化勁。”

  “每一次叩關,對於習武之人來說都是翻天覆地的變化,不過失敗的風險也很大,同樣會對身體造成一定損傷,越是後面叩關越是困難。”

  陳慶聽到這,頓時明白了過來。

  這叩關不就是突破瓶頸嗎?

  自己想要練成,豈不是要在三個月內完成第一次叩關?

  想到這,他不禁再次問道:“師父,這第一次叩關成功機率高嗎?”

  周良淡淡的道:“尋常弟子在兩三成左右吧,根骨越高,資質越好,家底越殷實的人成功率越高。”

  陳慶聽到這,心頭一震。

  這叩關成功率竟然這麼低?

  要知道這僅僅是第一次叩關!

  明勁,暗勁,化勁顯然要叩關三次。

  “我通臂拳內練樁功,外練打法,內外合一才是真正的通臂拳。”

  周良淡淡的道:“你先從樁功開始,等氣血熬到一定程度,到時候再傳授你通臂拳打法。”

  “是!”

  陳慶深吸一口氣,再次踏上木樁。

  霎時間,一股酸澀刺骨的劇痛自腳底炸開,閃電般竄遍全身。

  他牙關緊咬,額角青筋暴跳,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身體卻如磐石般死死維持著那扭曲的姿勢,紋絲不動。

  時間在煎熬中緩慢流逝。

  陳慶感覺自己的肺部彷彿被烙鐵灼燒,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氣,雙腿在木樁上顫抖如篩糠,腳趾卻死死摳住樁面,指節都泛出青白。

  小半個時辰過去,他的粗布短打早已被汗水浸透,黏膩地貼在身上。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突然在腦海中閃現: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通臂樁功入門(1/500)】

  通臂樁功小成,大成,圓滿對應也是明勁,暗勁,化勁三個境界。

  陳慶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自語道:“其他人習武需要叩關突破瓶頸,但是我只要勤奮苦練,必定能夠叩關成功。”

  按照周良所說,平常人只有兩三成左右的機率,但是陳慶卻不同,只要修煉就必定能夠成功。

  這就是命格的不凡之處。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陳慶頓時有了動力,開始勤奮的修煉起來。

  晌午時分,院中其他弟子都在三三兩兩地交流休息,唯有他仍在一遍遍重複枯燥的站樁動作。

  幾個同門過來打招呼,他應和了幾句,很快又投入修煉。

  下午,院子都是喘氣發力的聲音。

  又練了一遍通臂拳,陳慶只覺渾身筋骨如同散了架,痠軟無力。

  每挪一步,腳下都像踩在鬆軟的棉花上,虛浮得厲害。

  他喘著粗氣,汗水順著鬢角滑落。

  恰在此時,弟子們紛紛尋了背風的角落歇息,取出捂在懷裡的飯食。

  院子裡的溫度讓食物很快失了熱氣。

  陳慶目光掃過,只見家境窘迫的弟子,縮著脖子,就著冰涼的鹹菜疙瘩,費力地啃著早已凍得梆硬的棒子麵窩頭,每咬一口都顯得艱難。

  而那幾個家境好些的,則拿出裹得嚴實的油紙包,小心揭開,裡面是尚有餘溫的白麵餅子,甚至還有幾片凝固了油花的滷肉。

  若有若無的葷香在寒氣中飄過來,更勾得人腹中空空。

  陳慶摸了摸肚子,一陣劇烈的痙攣抽搐感襲來,喉嚨乾澀地滾動了一下。

  “陳師弟。”

  孫順快步走來,拿出了兩個剛出弧⑦冒著白氣的雪白饅頭,“頭一天來,怕是沒帶飯食吧?院裡每日晨練前會供應些吃食墊補,有時是雜糧餅子,有時是這等白麵饅頭,都算在束脩裡了,我特意給留了兩個饅頭。”

  “這天寒地凍的,練功耗力氣,可不敢空著肚子。明兒起,你記得按時去伙房領便是了,如果消耗大,想要吃好,那就要自己帶了。”

  說著,他將饅頭塞進陳慶手裡。

  武院不比武館,有不少弟子都是窮苦出身。

  周良此舉,心裡頭念著的,怕不是那幾兩銀子,而是這些人的一條生路、一個盼頭。

  “多謝師兄!”

  陳慶眼中頓時亮起光,忙不迭地接過。

  那饅頭入手溫熱、鬆軟,一股帶著甜意的麥香熱氣撲面而來。

  白麵精糧,在這寒冬裡,對出身漁戶的他來說,是難得的暖意和奢侈。

  “客氣啥,趕緊墊墊。”孫順笑著擺擺手,轉身走開。

  陳慶捧著饅頭,再也忍不住,張口便咬了下去。

  鬆軟滾燙的內裡帶著糧食的香甜,瞬間溫暖了口腔。

  他幾乎是狼吞虎嚥,三兩口便將兩個饅頭囫圇塞進了肚子。

  一股暖意從胃裡升起,驅散了些許疲憊帶來的寒意。

  他靠在冰冷的廊柱下短暫地歇了口氣,身體的痠痛並未完全消失,但那股虛浮無力的感覺減輕了不少。

  看著院中大多還在休息,或吃著飯的同門,陳慶他深吸一口氣,挺直腰背,再次來到了木樁前。

  他知道,對於身負【天道酬勤】命格的自己而言,必須比別人付出更多的汗水。

  一遍接著一遍,很快汗水就將他的衣衫全部浸溼。

  直到暮色四合,院子裡只剩他一人。

  【通臂樁功入門(5/500)】

  .......

第6章 麻煩

  陳慶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啞子灣。

  陳慶推開吱呀作響的艙門,韓氏正縫補漁網。

  聽見動靜,她立刻抬頭,“阿慶,回來了?今天……怎麼樣?”

  陳慶笑道:“娘,成了。”

  “真的!?”

  韓氏心中一喜,隨即擔憂的道,“那……那拜師費……貴不貴?師父人可好?”

  “師父人很嚴厲,但講規矩。”

  陳慶走進艙內,拿起水瓢灌了幾水,“束脩......用了蕙娘表姐給的那些銀子,暫時夠了。”

  韓氏鬆了口氣,“那就好。”

  她拿出熱好的雜糧豆子,“快吃吧。”

  陳慶擱下碗筷,道:“娘,明晚我回來幫你一起織魚網。家裡的生計也不能落下,畢竟習武也得吃飯不是?”

  “嗯。”

  韓氏應了一聲,昏黃的燈火在她臉上跳動。

  她像是忽然記起要緊事,抬眼看向陳慶,“我聽說又新來了個老虎幫,正和金河幫打得不可開交,你平日可要當心些。”

  陳慶眉頭擰緊,沉默地點點頭:“知道了。”

  這世道!

  母子二人再沒說話,只默默扒拉著碗裡熱乎的雜糧豆子。

  .........

  翌日。

  陳慶天還未亮便來到了周院。

  他再次踏上木樁,擺開那扭曲而充滿張力的通臂樁功姿勢。

  酸、麻、脹、痛........熟悉的折磨感瞬間席捲全身。

  陳慶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汗水很快浸透了單薄的衣衫,蒸騰起淡淡的白霧。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通臂樁功入門(6/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