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457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他低喝一聲,周身真元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天空彷彿化作無垠瀚海,波濤怒卷,兩道截然不同的劍意不再是涇渭分明,而是如同螺旋般交織在一起!

  劍意洪流所過之處,空氣被排擠一空,發出真空爆鳴,下方堅實的地面被逸散的劍氣犁開深溝,碎石尚未飛濺便被碾壓成齏粉。

  六次淬鍊真元彷彿被接引而來,加持於這道劍意洪流之上,使其威勢再度暴漲,朝著陳慶轟然撞去!

  陳慶,渾身氣血真元瘋狂咿D。

  他脊椎如大龍起伏,發出噼啪爆響,腳下大地承受不住這股巨力,轟然塌陷數尺。

  山河大印!鎮!

  他雙手緊握玄龍槍,並非刺出,而是以一種玄奧沉重的軌跡,緩緩向前虛按!

  隨著他動作,周身磅礴的真元混合著龍象巨力洶湧而出,引動地脈之氣。

  剎那間,一方古樸厚重、彷彿由無盡山巒與奔流江河虛影凝聚而成的巨大印璽,在槍尖之前驟然成型!

  這方大印並非實體,卻散發著鎮壓八荒、定鼎山河的煌煌大勢!

  “轟隆隆——!!!”

  藍黑交織的劍意洪流與山河大印悍然對撞!

  這一次的碰撞,遠超之前任何一次!

  如同兩顆流星正面相撞,毀滅性的氣息風暴瞬間席捲開來!

  刺目的光芒讓不少人下意識地閉眼或側首,震耳欲聾的巨響幾乎撕裂鼓膜。

  碰撞中心的地面層層碎裂,被硬生生炸出一個直徑超過二十丈的巨坑,海水從裂縫中倒灌而入!

  狂猛的氣勁衝擊波呈環形向外擴散,捲起漫天煙塵與水霧,逼得外圍觀戰的三方勢力高手連連後退,咦阏嬖侥芊住身形。

  只見那山河大印在劍意洪流的瘋狂衝擊下劇烈震顫,印身之上山巒虛影崩塌,江河斷流,但卻始終未曾徹底潰散,死死地抵住了那毀滅性的絞殺之力!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明海城攻勢結束了,異變再生!

  他臉上掠過一抹不正常的蒼白,但眼神卻愈發冰寒,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劍身之上,幽藍長劍瞬間蒙上一層悽豔的血色。

  那原本磅礴的劍意洪流瞬間收斂,一股極致寒意爆發開來!

  天空驟然暗了下來,空氣中凝結出無數深藍色的冰晶,簌簌落下。

  九幽寒魄潮!雲水上宗鎮宗神通之一!

  寒意過處,陳慶體表那層暗金光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奔騰如江河的氣血彷彿要被凍僵,流轉不休的真元也變得遲滯起來,甚至連意志之海都感受到一股針砭般的冰冷。

  “不好!”曲河失聲驚呼,“他…他竟然真的練成了九幽寒魄潮?!”

  萱兒眉頭緊鎖成了一個疙瘩,語氣帶著一絲凝重:“九幽寒魄潮…雲水上宗鎮宗大神通之一,看來是結束了。”

  一直作壁上觀的魏冬雷凝神看著,並未說話。

  這九幽寒魄潮,已然超出了尋常神通的範疇,屬於大神通之列,若是陳慶沒有其他手段的話,想要翻盤確實沒有任何可能。

  電光石火間,陳慶心念電轉。

  此刻若強行佈下真武蕩魔槍陣,時間上已然不及——槍陣未成,那徹骨的九幽寒潮便已臨身,屆時陣法未展,自身先遭冰封,無疑是自陷死地。

  明海城這連綿不絕的搶攻,招招狠辣、式式逼人,顯然絕非無的放矢。

  他必然早已洞悉槍陣乃是自己的一大殺招,故而從交鋒之初,便以雲水劍意與無生劍意交織成的毀滅洪流進行高強度壓制,根本不給絲毫喘息與佈陣的先機。

  陳慶連忙咿D體內真元。

  神通——九影遁空術!

  厲百川所授的保命遁術,此刻被用到了極致!

  唰!唰!

  剎那間,場中竟同時出現了兩個陳慶!

  其中一個陳慶雙手急速結印,周身土黃色光華大盛,一面凝厚無比、上有玄龜虛影浮動的光盾瞬間凝聚——玄龜靈甲術!

  他竟似要硬抗這凍結一切的九幽寒魄潮!

  而另一個陳慶則身形晃動,化作一道流光,向著戰圈之外瘋狂遁逃!

  這突兀的變化讓所有人都是一愣。

  “想用分身迷惑我的視線,真身逃遁?拙劣的把戲!”

  明海城先是一怔,隨即冷笑。

  他神識鎖定了那個施展玄龜靈甲術的陳慶,在他看來,這必然是真身,因為那玄龜靈甲術的氣息做不得假,而逃遁的那個,不過是惑人耳目的殘影!

  他毫不猶豫,全力催動九幽寒魄潮,那寒潮瞬間吞沒了那個撐起玄龜靈甲術的陳慶!

  深藍色的冰晶瘋狂覆蓋而上,玄龜虛影發出哀鳴,光盾劇烈閃爍。

  擊中了!

  明海城心中竟然湧起一股欣喜,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實在難以相信,自己擊敗一個修為明顯低於自己的對手,竟需要動用壓箱底的神通,甚至為此感到興奮?

  “這實在是太荒謬了!”

  他心底自嘲。

  然而,就在他心神因為這瞬間的鬆懈而出現一絲空隙的剎那——

  “小心!”

  謝明燕的警示聲如同驚雷般炸響!

  但是,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明海城心神鬆懈的瞬間,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他側後方三尺之地!

  正是陳慶!

  陳慶並指如掌,所有的力量都內蘊於掌心一點,印向了明海城毫無防備的後心!

  融合了龍象之力的絕殺一擊!

  “噗!”

  沉悶之聲響起。

  明海城臉上的欣喜和放鬆瞬間凝固,轉為極致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他只覺得一股恐怖勁力如同山洪海嘯般透體而入,瞬間打穿了他的護體真元,重重轟擊在他的五臟六腑之上!

  “啊——!”

  他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又像是被攻城巨錘正面砸中,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前拋飛,重重地砸在數十丈外的沙灘上,濺起漫天沙塵。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卻又是連噴幾口鮮血,氣息如同風中殘燭,迅速萎靡下去,顯然已徹底失去了再戰之力。

  全場一片寂靜!

  唯有海風嗚咽,以及海浪拍岸的嘩嘩聲。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沙灘上那道狼狽的身影,又看向場中那個緩緩收掌的陳慶。

  勝負,已分!

  島上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那深坑中的積水盪漾著波紋,映照著天空中三位宗師莫測的神情。

  短暫的死寂之後,雲水上宗陣營如同炸開了鍋。

  “明師兄!”

  “明真傳!”

  數道身影疾掠而出,慌忙衝向癱軟在沙灘上、氣息萎靡的明海城。

  為首的一名長老迅速蹲下,探出手指搭在其腕脈上,精純的真元渡入,仔細探查其傷勢。

  片刻後,他抬起頭,對著懸立於空的謝明燕微微搖頭,傳音說了幾句。

  謝明燕周身那淵深似海的氣息波動了一下,如同平靜海面下的暗流洶湧。

  明海城不僅是雲水上宗這一代最傑出的弟子之一,更是她謝明燕的親傳弟子,傾注了無數心血,關係非同一般。

  確認明海城雖內腑受創,但根基未毀,性命無礙後,謝明燕心中微微鬆了口氣,面上依舊努力保持著平靜。

  另一邊,天星盟盟主魏冬雷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他雖未言語,但那眼神中的意味再明顯不過——雲水上宗此番當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非但沒佔到便宜,反而折了自家頂尖真傳的顏面,成了天寶上宗那小子揚名的踏腳石。

  “嘿,雲水宗這次可是把臉丟到千礁海域來了。”

  “那陳慶……當真了得!四次淬鍊逆伐六次淬鍊的明海城?若非親眼所見,誰敢相信?”

  “他那最後施展的是什麼身法?竟能化出兩道如此逼真的殘影,連明海城的神識都能騙過?”

  “沒聽說過,恐怕是某種極為罕見的神通秘術,此子手段詭譎,底牌層出不窮,日後遇上,定要萬分小心。”

  天星盟陣營中,低低的議論聲響起,帶著震驚、忌憚,以及一絲幸災樂禍。

  那名為吳宣的清秀女子,聽著周圍的議論,又感受到魏冬雷瞥來的目光,不由得微微低下頭。

  魏冬雷的聲音淡淡響起,帶著一絲訓誡之意:“萱兒,你的眼光,還要再多練練。”

  吳萱心中一陣無奈,誰能想到這陳慶竟強悍至此,那詭異的身法神通更是聞所未聞?

  她暗自腹誹:“老東西,你不也沒看出來嗎?這會兒倒來教訓我。”

  但她深知魏冬雷的脾氣,面上依舊恭順,只是輕聲應道:“是,弟子謹記。”

  她深諳一個道理,在這種時候,少說話,永遠比說錯話要安全。

  與雲水上宗的陰沉、天星盟的複雜不同,天寶上宗這邊,則是壓抑不住的興奮與自豪。

  “贏了!陳師兄贏了!”

  “太好了!看那明海城還敢不敢囂張!”

  “陳師兄威武!真給我真武一脈,給我天寶上宗長臉!”

  曲河更是激動地拳頭緊握,看向陳慶的目光充滿了敬佩。

  他暗自心驚,方才陳慶所施展的,分明是一門珍貴無比的身法遁術。

  此等絕學非大機緣不可得,陳慶不僅身懷此術,竟還已修煉成功,當真機緣不湣�

  想到這,曲河羨慕的不得了。

  幾位同行的執事長老也是撫須微笑,連連點頭,與有榮焉。

  他們對於陳慶施展的神通秘術也是十分好奇,但是他們自然懂得分寸。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機緣,尤其是陳慶,南卓然這等天之驕子。

  陳慶這一勝,不僅為宗門多爭得一成珍貴無比的地脈玄髓,更是大大提振了天寶上宗的聲威!

  陳慶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緩步走到韓古稀面前,拱手一禮,聲音平穩:“脈主,幸不辱命。”

  韓古稀看著眼前這位神色依舊沉靜的弟子,眼中欣賞之色幾乎要滿溢位來。

  他臉上笑容舒展,溫聲道:“好!好!做得很好!先下去好生調息,此間事了,宗門必有重賞!”

  他此刻心情極佳,轉頭望向謝明燕,笑容和煦:“謝師妹,看來這多出來的一成地脈玄髓,便歸我天寶上宗了,師妹乃信人,想必不會食言。”

  謝明燕淡淡一笑,“韓師兄放心,不過是一成份額罷了,我謝明燕這點信譽還是有的。”

  雖然這一成地脈玄髓分量不輕,足以讓雲水上宗內一些長老感到肉痛,甚至可能引來些許非議,但以她宗師之尊,這點壓力還壓得下。

  只是這口氣,卻是實實在在地堵在了胸口。

  “那我就不客氣了。”韓古稀呵呵一笑,也不再刺激她,轉而吩咐曲河:“曲河,帶人收取玄髓,小心行事,莫要遺漏分毫。”

  “是!師父!”曲河高聲應道,立刻帶著幾名弟子興沖沖地走向那金光流淌的石潭。

  謝明燕也揮了揮手,示意雲水上宗的弟子上前收取他們應得的那部分。

  只是相比天寶上宗那邊計程車氣高昂,雲水弟子們個個低聲議論,動作也顯得有些沉悶。

  浮玉山島上的喧囂隨著地脈玄髓的瓜分而漸漸平息。

  三方勢力各自收攏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