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不過好在此次斬殺了魔門四長老,回去又能領取一大筆貢獻點。
畢竟上等靈寶極為珍貴,對於陳慶實力提升不小。
但一想到貢獻點,陳慶也不禁暗自思忖起來:“回去之後,想辦法多弄一些貢獻點和資源。”
他身上其實還有一些從雲水上宗周千鈞和天星盟魏山澤身上得到的戰利品,但此刻是決計不敢拿出來的,那無異於自找麻煩。
兩人又逛了一圈,雖然也看到一些不錯的東西,但要麼價格太高,要麼並非急需,便沒有再出手。
想要在這種地方撿大漏,基本沒有可能。
能夠修煉到真元境的,哪一個不是人精?
天星閣自身的評估人員更是見多識廣,價值不明的物品根本不會放到這頂樓來。
兩人又閒逛了片刻,隨即離開了天星閣。
夜色漸深,萬流海市的喧囂卻並未完全平息,許多酒樓商鋪依舊燈火通明,映照著往來的人影。
海風帶著微鹹的溼氣拂過,驅散了些許白日的燥熱。
陳慶與徐敏並肩走在返回客棧的青石板路上。
“明日便動身前往浮玉山島與韓脈主匯合吧。”
陳慶的聲音在徐敏耳畔響起,用的是傳音入密之法,“魔門四長老伏誅,他們必然警覺,再想查出更深的線索恐怕不易,天星盟在此地盤踞,態度曖昧,我們終究是外人,久留無益。”
徐敏微微頷首,“嗯。”
兩人隨意閒聊,步伐不疾不徐。
就在他們穿過一條相對僻靜的狹窄巷道時,幾乎是同時,陳慶與徐敏的眼神微微一凝。
“分開走!巷尾匯合!”陳慶低喝一聲,語速極快。
徐敏會意,沒有絲毫猶豫,身形一閃,便如同融入陰影般悄無聲息地拐入了旁邊一條更小的岔路。
幾乎就在兩人身影消失的下一刻,一道略顯瘦削、穿著灰色布袍的老者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巷口。
他迅速掃過空蕩蕩的巷道,眉頭緊鎖,顯然失去了目標。
他不敢怠慢,體內真元暗暗提起,快步追入巷道深處。
然而,就在剎那——
“嗤!”
一道冰冷刺骨的寒光,毫無徵兆地從側上方激射而下!
直取其肩井要穴!
正是陳慶,他出手如電!
《龍象般若金剛體》第六層的氣血瞬間點燃,暗金光澤在皮膚下一閃而逝。
他沒有使用長槍,而是並指如劍,一記融合了驚鴻槍意的九霄驚雷指,指尖雷光隱現,帶著撕裂一切的銳利,直刺老者後心命門穴!
這一指將肉身力量與真元完美結合!
老者心中一驚,但反應亦是極快!
他看似乾瘦的身軀內,一股磅礴浩瀚的真元轟然爆發,如同沉眠的火山蘇醒!
他看也不看,反手一掌拍出,掌風凝練如實質,帶著一股沉重如山嶽的意境,迎向那道寒光!
周身真元瘋狂鼓盪,形成一層凝實厚重的土黃色光罩護住全身,同時擰身錯步,另一隻手屈指成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硬生生抓向陳慶的手腕,試圖圍魏救趙!
“嘭!”
陳慶的指勁狠狠點在老者的護體光罩上,發出一聲如同重錘擂鼓的悶響。
光罩劇烈盪漾,漣漪四散,卻並未立刻破碎。
而老者那一爪攜帶的恐怖勁風,也颳得陳慶麵皮生疼,手腕處傳來隱隱刺痛。
陳慶被那反震之力震得氣血翻騰,腳下連退兩步才化解掉那股巨力,心中暗驚:“這老者最少是真元淬鍊七次了!是個高手!”
真元境七次淬鍊!
這等修為,無論放在哪個勢力,都絕對是中流砥柱般的人物,怎麼會親自來跟蹤他們?
就在陳慶心中念頭飛轉,警惕著對方下一步雷霆攻擊,甚至準備不惜暴露更多底牌之際——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他整個人愣住了。
只見那灰衣老者並未趁勢追擊,反而在硬接了陳慶一指後,身形猛地一顫。
他先是驚疑不定地掃了一眼陳慶,隨後這位真元境七次淬鍊的高手,竟毫不猶豫地“噗通”一聲,直接雙膝跪地,朝著陳慶的方向深深拜伏下去。
“屬下洪唐風,不知教主大人駕臨,衝撞聖駕,罪該萬死!拜見教主大人!”
教……教主大人?!
這一聲呼喊,如同晴天霹靂,讓他瞬間懵了。
他甚至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看身後,懷疑這老者是不是認錯了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那洪唐風始終沒有起身。
陳慶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質問道:“你是何人?”
那自稱洪唐風的老者依舊跪伏在地,頭也不敢抬,連忙回道:“回稟教主,屬下洪唐風,乃闕教派駐萬流海市的負責人之一。”
闕教!?
陳慶聽到這兩個字,心臟猛地一跳。
闕教!
那可是雲國巨無霸,政教合一的至高存在,地位比大雪山在金庭八部還要超然!
自己……怎麼就成了闕教的教主了?
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心中翻江倒海,但面上卻不動聲色,繼續冷聲問道:“你怎麼認出來我的身份?”
洪唐風聞言,抬起頭,臉上依舊帶著惶恐恭敬道:“教主容稟,屬下絕不敢認錯!您腰間所佩,正是我闕教至高無上的教主信物——‘永珍歸源佩’!此佩材質特殊,普天之下絕無仿造可能!屬下身為外事負責人,曾有幸在總壇秘典中見過圖形與描述,絕不會認錯!”
玉佩!
厲老登給的玉佩!
陳慶的目光瞬間落在自己腰間那枚溫潤的白玉之上,腦海中如同有驚雷炸響,之前所有的疑惑似乎在這一刻找到了一個匪夷所思,卻又唯一合理的解釋!
厲百川!
那個渾身是謎的老登……莫非是闕教教主!?
這個猜測太過震撼,讓陳慶一時之間都有些恍惚。
無數疑問瞬間充斥陳慶的腦海。
陳慶迅速收斂心神,順著對方的話往下問:“倒是有幾分眼力,我到此地之事,乃教內絕密,你沒有洩露出去吧?”
洪唐風額頭瞬間滲出冷汗,連忙道:“沒有!絕對沒有!屬下也是方才在天星閣頂樓感應到信物氣息,心中驚疑,這才斗膽尾隨確認,絕不知教主您會親臨萬流海市!若有冒犯,萬死難辭其咎!”
陳慶心中稍定,看來對方並未廣泛知曉。
他念頭一轉,想起了死在徐敏劍下的那個王姓高手。
“我聽聞爾等與無極魔門的人,似乎走得有些近啊?”
洪唐風聽到這,伏地顫聲道:“教主明察!那……那王海確是教內之人,他……他私下與魔門長老喬廉正有些往來,此事是屬下監察不力,管理出現巨大漏洞,釀成大錯!請教主責罰!”
果然!
陳慶心中暗道,和自己推測的一樣,那王姓高手果然是闕教的人,其與魔門的勾結很可能是個人行為。
陳慶故意沉默了片刻,無形的壓力讓洪唐風幾乎喘不過氣,後背衣衫都被冷汗浸溼。
在闕教之中,教主之名足以令眾生魂飛魄散。
但凡提及,無不脊背生寒,如見虎豹,平日裡無不如履薄冰,唯恐行差踏錯。
良久,陳慶才緩緩開口,語氣依舊冰冷:“此事我已知曉,我現身於此乃絕密,今日之事,不得向任何人提及,包括教內其他人,明白嗎?”
“是!是!屬下明白!多謝教主寬宥!”洪唐風如蒙大赦,連連叩首。
“去吧。”陳慶揮了揮手,姿態拿捏得十足。
洪唐風不敢有絲毫停留,連忙起身,再次躬身一禮,身形幾個閃爍,便徹底消失在夜色深處,彷彿生怕慢了一步就會惹來殺身之禍。
直到洪唐風的身影徹底消失,陳慶依舊站在原地,內心波瀾起伏,難以平靜。
厲老登是闕教教主……這個訊息實在是太具衝擊力了。
他將這教主信物交給自己,究竟意欲何為?
就在陳慶心緒紛亂之際,身旁微風拂過,徐敏的身影出現。
她看著空蕩蕩的巷子,問道:“方才追蹤我們的人呢?怎麼不見了?”
陳慶迅速從紛亂的思緒中抽離,面上恢復平靜:“交了一招,那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或許覺得我們不好惹,自己遁走了。”
“交了一招就跑了?”徐敏看了看陳慶,又看了看巷子深處。
陳慶明面上是真元淬鍊三次,但真實戰力卻遠超此境,足以搏殺六次淬鍊的喬廉正,那追蹤者見勢不妙自行遁走,倒也合情合理。
“沒錯。”陳慶回道。
“這萬流海市還真是混亂。”徐敏輕聲道。
截殺、埋伏,在法外之地司空見慣。
但到了真元境這個層次,卻是不多見。
畢竟,一旦行差踏錯,付出的就可能是身死道消的代價。
江湖底層或許還需富貴險中求,搏命換取資源,而對於他們這等已有根基和地位的真元境高手而言,穩紮穩打、規避無謂風險才是常態。
今日接連遭遇伏擊與追蹤,確實顯得有些不尋常。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回去吧。”陳慶壓下心中波瀾,沉聲道。
他需要立刻理清頭緒。
“好!”徐敏頷首同意。
兩人不再多言,加快步伐,身形在燈火闌珊的街巷間穿梭,很快便回到了客棧。
他們互道一聲小心,便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房門在身後合攏,陳慶一直緊繃的心絃才稍稍放鬆。
他快步走到桌邊坐下,深吸一口氣,將腰間那枚溫潤白玉解下,置於掌心,就著房中明亮的燭火,仔細端詳起來。
這玉佩造型古樸,形制簡單,正是當初厲百川所贈。
玉質觸手生溫,色澤內斂,除了感覺材質不凡外,此前並未發現任何特異之處。
他一直只當是厲老登給的信物,平日懸掛腰間。
萬萬沒想到,此物竟是雲國至高勢力——闕教的教主信物!
“厲老登……你到底是什麼人?”
陳慶低聲自語。
可洪唐風那驚恐萬狀的神情做不得假。
一位真元境七次淬鍊的高手,絕無可能認錯自家教派的至高信物。
“闕教教主……”
這個身份帶來的衝擊力實在太大。
陳慶猜測過他背景不凡,卻從未敢往這個方向去想,更何況是雲國這等龐然大物的主宰!
雲國闕教,政教合一,實力深不可測。
厲百川身為闕教教主,為何會潛伏在五臺派?
他在圖质颤N?
自己莫非是他一枚棋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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