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426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羅之賢眉毛微挑,似乎來了興致,“來,試一試!”

  說著,他率先走到院子中央那片空曠之地站定。

  他對陳慶示意:“無需顧忌,哂媚愕臉岅嚕肀闶恰!�

  陳慶聽聞,也是頗有意動。

  他修煉這“真武蕩魔槍陣”已有段時日,小成之後,威力日增,但苦於沒有合適的對手檢驗其真正的威能,如今能得到師傅這等槍道宗師的親自喂招指點,機會難得。

  “那師傅……注意了。”

  陳慶深吸一口氣,神色變得專注。

  他心念微動,懸浮於意志之海深處的周天永珍圖悄然展開一角。

  下一刻,十八道玄黑色的流光自陣圖中魚貫而出!

  “嗡——!”

  一陣低沉的嗡鳴響起,彷彿沉睡的兇獸甦醒。

  只見十八柄形制統一、長約七尺的玄黑長槍憑空出現,懸浮於陳慶身前半空。

  槍身暗啞無光,槍尖寒芒流轉,鋒銳之氣逼人。

  最重要的是,這十八柄長槍氣息緊密相連,靈力流轉間隱隱構成一個完美的迴圈,彷彿它們本就是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

  陣圖雖是稀罕物,但以羅之賢的見識,倒也並未露出太多驚訝之色,只是目光更加專注地觀察著這些同源長槍。

  “去!”

  陳慶低喝一聲,神識如網般散開,同時連線十八柄長槍。

  霎時間,十八道玄黑流光應聲而動!

  它們並非雜亂無章地衝擊,而是依照著玄奧的陣圖軌跡,瞬間布成一座森嚴的槍陣。

  槍影縱橫交錯,寒光點點,將羅之賢周身數丈空間盡數徽帧�

  更令人心驚的是,兩道截然不同的槍意自槍陣中升騰而起!

  一道煌煌大氣,厚重磅礴,帶著滌盪妖魔、鎮壓邪祟的真武之意。

  另一道則凌厲迅疾,飄忽不定,如天外驚鴻,掠影浮光,正是驚鴻槍意!

  兩道槍意並非簡單疊加,而是在槍陣的統合下,相輔相成。

  真武槍意主鎮、主守,穩固陣腳,壓迫空間。

  驚鴻槍意主破、主攻,於方寸間爆發極速,尋隙而進!

  十八道槍影彷彿化作了擁有生命的存在,壓迫感十足。

  槍風呼嘯,撕裂空氣,凜冽的殺伐之氣充斥整個院落,連那幾叢翠竹都無風自動,竹葉簌簌落下。

  陳慶站在陣外,全神貫注,以神識牽引槍陣變化。

  他感到神識在飛速消耗,同時操控十八柄靈寶長槍,對心神的負擔極大。

  面對這足以讓尋常四次淬鍊高手手忙腳亂、甚至飲恨當場的恐怖槍陣,羅之賢卻只是靜靜立於原地。

  直到第一波槍影臨體,他才緩緩抬起右手,並指如刀,隨意向前一劃。

  沒有耀眼的光芒,沒有磅礴的氣勢,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無形氣勁。

  “叮叮噹噹——!”

  一陣密集如雨打芭蕉般的清脆交擊聲響起。

  那些蘊含著槍意的槍影,撞上這道無形氣勁,竟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銅牆鐵壁,紛紛被彈開。

  他的動作看似緩慢,實則快如閃電,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處地點在槍陣咿D的節點或力道薄弱之處,彷彿早已看透了槍陣的所有變化。

  陳慶心中凜然,他知道師傅並未動用多少真元,純粹是以遠超他的槍道境界和對力量的精妙掌控在應對。

  他不敢怠慢,催動神識,槍陣再變,兩道槍意交融更加緊密,攻勢愈發凌厲。

  一時間,院落之中,但見玄黑槍影如林,寒光縱橫如網,將羅之賢的身影完全淹沒。

  而羅之賢便如激流中的磐石,任你狂風暴雨,我自巋然不動。

  如此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陳慶感覺神識消耗已近半數,便心念一動,十八道玄黑流光如乳燕歸巢,瞬間收回,沒入周天永珍圖中消失不見。

  院落內激盪的槍意與勁風也緩緩平息。

  羅之賢放下手,看向微微有些氣喘的陳慶,眼中終是忍不住流露出一絲讚賞:“以二次淬鍊之境,能同時駕馭十八柄靈寶長槍,並融兩道槍意於陣中,咿D至此等地步……確實威力不俗,遠超尋常神通秘術。”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感慨,也有一絲嚮往:“若能如那功法設想般,凝聚出十八道截然不同又圓融如一的槍意,分別加持於此槍陣之上……那時槍陣一起,萬法皆破,其威力……簡直駭人聽聞。”

  陳慶平復了一下氣息,苦笑道:“師傅,十八道槍意……何其之難。”

  且不說修煉出十八道槍意本身就需要悟通十八門絕世槍法,並將其推至極境,這其中的時間、精力、機緣缺一不可。

  單是湊齊十八門屬性、意境不盡相同,又能相互配合不衝突的絕世槍法,就是一件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強如羅之賢,縱橫一生,蒐集並修煉有成的絕世槍法,也不過十門左右。

  羅之賢自然知曉其中困難,幾乎不可能完成,一旦完成必然是驚天動地的殺陣。

  他看著陳慶道:“此陣根基已固,變化也已初具雛形,假以時日,必成大器。不過,眼下尚有一處明顯短板。”

  “請師傅指點。”陳慶虛心求教。

  “神識!”

  羅之賢緩緩道,目光如炬,“老夫能看得出來,你的神識經過蘊養,已不算弱項,甚至強於同階不少,但相較於你這槍陣的需求,還是弱了一些。”

  “十八道長槍,如臂使指,分合變化,皆需神識精細操控,你如今尚不能完全做到心意一動,槍陣瞬變的地步,尤其是在同時催動兩道槍意時,神識咿D已見滯澀。”

  陳慶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一點他自己也有所察覺。

  操控如此複雜的槍陣,對神識的負荷極大。

  羅之賢繼續道:“洞天核心區域,據聞有淬鍊意志之海、增長神識的奇異之效,你可以多去一二,對你這槍陣修煉,大有裨益。”

  陳慶聞言,心中一動。

  洞天核心區域……他之前因為擔心再次引發巨大動靜,一直未曾深入探索,只在邊緣區域加速修煉。

  如今看來,為了儘快提升實力,應對明年玄陽融靈丹的爭奪,這核心區域是不得不去了。

  “弟子明白了,多謝師傅提點。”陳慶鄭重道。

  就在這時,老僕端著一個小砂鍋走了過來,濃郁的鮮香頓時瀰漫開來,正是燉好的銀鱗寶魚湯。

  羅之賢神色緩和了些,對陳慶道:“一起喝點。”

  “是,師傅。”陳慶沒有推辭。

  師徒二人就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老僕盛了兩碗奶白色的魚湯。

  湯水鮮美異常,入口溫潤,化作一股暖流滋養著身體。

  喝完魚湯,陳慶又陪羅之賢說了一會兒話。

  眼見天色漸晚,陳慶便起身告辭。

  待陳慶離去後,羅之賢望著院門方向,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他近來在宗內,情形如何?”

  一直靜立一旁的老僕聞言,微微躬身,將宗門內關於九霄一脈打壓、鍾宇擊傷曲河、以及明年玄陽融靈丹的紛爭,簡單扼要地說了一遍。

  說完後,老僕遲疑了一下,輕聲道:“主人,少主畢竟年少,根基尚湥缃癖痪畔鲆幻}如此針對,那鍾宇更是放話要讓真武一脈顆粒無收……是否……要……”

  老僕沒有把話說完,但他知道主人明白他的意思。

  羅之賢向來明確表示不參與四脈紛爭。

  但陳慶非同一般,他能看得出來,自己主人是真把陳慶當成了衣缽傳人,傾囊相授。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有的時候嘴上說著不插手,但事到臨頭,未必真能完全置身事外。

  羅之賢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望著杯中嫋嫋升起的熱氣,沉默起來。

  庭院內,只剩下風吹竹葉的沙沙聲響。

  .......

  翌日,天光微熹。

  陳慶便起身離開了真武峰小院,徑直前往主峰後的洞天秘境。

  小木屋前,項長老依舊如往常般坐在竹椅上。

  見到陳慶,他眼皮抬了抬,算是打過招呼。

  陳慶恭敬行禮,遞上身份玉牌。

  項長老查驗無誤,揮袖開啟入口,那股熟悉的的磅礴元氣再次湧出。

  “進去吧。”項長老淡淡說了一句,目光便重新落回書卷之上。

  “謝長老。”

  陳慶收回玉牌,深吸一口氣,邁步踏入那水波盪漾的入口。

  眼前景象變幻,再次置身於這元氣化霧的福地之中。

  他沒有在外圍停留,而是目標明確,徑直向著洞天核心區域的方向行去。

  越往深處,周遭的元氣愈發濃郁粘稠,幾乎要化為液態,呼吸間都能感到真元在經脈中歡快地加速流動。

  同時,空氣中那股無形的壓力也漸漸增強,彷彿整個空間都變得沉重起來。

  與此前在外圍修煉時人影稀疏不同,越是靠近核心區域,陳慶發現周圍盤坐修煉的身影反而多了起來。

  這些身影大多氣息淵深,周身真元流轉不息,顯然都是宗門內的真元境高手,甚至可能不乏地衡位長老級別的人物。

  地衡位長老皆是真元境後期,一個個真元雄渾澎湃,而且神識也是極為強大。

  他們各自佔據一處,默默汲取著此地更為精純的元氣,或是引動一絲絲肉眼難以察覺的幽藍色火苗,小心翼翼地淬鍊著自身。

  就在這時,陳慶目光一掃,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一身玄陽一脈的赤色袍服,身形魁梧,正是曾敗於他槍下的張白城。

  張白城似乎也剛剛結束一輪調息,正睜開眼,恰好與陳慶的目光對上。

  他臉上閃過一絲複雜之色,有驚訝,但很快便收斂起來,站起身,對著陳慶拱手道:“陳……陳師兄!”

  他顯然對於這個稱呼還不太習慣,但宗門之內,達者為先,陳慶如今位列真傳第七,實力在他之上,這聲師兄是必須的。

  陳慶面色平靜,微微頷首回應:“張師弟。”

  他目光掃過張白城周身,能感覺到其氣息比上次交手時更為凝練渾厚,顯然這一年多來並未懈怠,修為亦有精進。

  似乎很快就能步入三次淬鍊了。

  他在進步,同樣別人也沒有懈怠。

  張白城見陳慶目光投向核心區域深處,主動開口問道:“陳師兄是第一次來到這核心區域修煉?”

  “沒錯。”陳慶點頭,並未掩飾。

  他雖進入洞天多次,但之前或因修為不足,或因忌憚腦中紫光異動,始終未曾真正踏入這核心地帶。

  張白城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倒是頗為熱心地解釋道:“這洞天中央,據傳乃是一處天地生成的元竅,孕育著一種名為‘蝕神幽火’的奇異存在,我們真元境修為在此修煉,主要便是藉助這星星點點的蝕神幽火,去錘鍊意志之海,增進神識。”

  “利用蝕神幽火?”

  陳慶眉頭微挑,想到自己此前在外圍修煉時,引動的那鋪天蓋地、狂暴無比的幽火浪潮,心中不禁凜然。

  那等威力,可絕非錘鍊二字這般簡單。

  “沒錯。”

  張白城並未察覺陳慶的異樣,繼續解釋道,“此法修煉神識,速度遠比外界苦修要快,但其中也伴隨兇險,越靠近中央區域,那蝕神幽火便越是密集、越是霸道,稍有不慎,便可能神識受損,甚至傷及根本。”

  他看了看陳慶,諔┑亟ㄗh道:“陳師兄雖天賦異稟,但畢竟初入真元不久,修為與我相差不大,依我之見,暫且在這邊緣區域藉助零散幽火修煉即可,待神識進一步增強,再緩緩深入不遲,貿然前進,恐有不測。”

  陳慶能感受到張白城話語中的善意,雖然兩人曾是對手,但此人性格倒也磊落,並無太多芥蒂。

  他抱拳道:“多謝張師弟告知,陳某記下了。”

  張白城擺了擺手,臉上露出幾分熱忱:“陳師兄客氣了,說實話,對於師兄的槍法,我張白城是真心佩服,他日若有機會,還望師兄能不吝賜教,你我好好切磋一番。”

  他這話說得認真,眼中並無記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