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孟倩雪也不繞彎子,直接說明了來意:“陳師兄,你前幾日所託之事,我已問過家族長老,真元丹確實緊俏,家族內部份額也卡得很嚴,不過,經過一番爭取,長老同意,每月可以擠出自用的五枚份額,轉讓給師兄。”
每月五枚!
陳慶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這雖然不算多,但勝在穩定,而且是在他固定份額之外的補充,積少成多,對他目前的修煉至關重要。
“價格方面,”
孟倩雪繼續道,“就按照宗門永珍殿官方兌換所需的貢獻點折算即可,也省去了許多麻煩,不知師兄意下如何?”
這個價格算是公道,甚至可以說孟家並未趁機加價,顯露出了找狻�
陳慶當即點頭,沒有任何猶豫:“如此甚好!價格就按師妹說的辦,每月五枚,陳某感激不盡,此番情誼,我記下了。”
他鄭重地拱了拱手。
孟倩雪笑著擺了擺手:“陳師兄言重了,不過是互惠互利罷了,能幫上師兄的忙,我也很高興。”
她語氣輕鬆,似乎這確實只是一件小事,“對了,這是這個月的五枚。”
說著,她取出一個小巧的玉瓶,遞給陳慶。
陳慶接過,再次道謝:“多謝孟師妹。”
“師兄不必客氣。”
孟倩雪抿嘴一笑,又閒聊了幾句宗門近來的趣聞,氣氛輕鬆。
約莫一炷香後,孟倩雪便起身告辭:“師兄事務繁忙,我就不多打擾了,下月初,我會準時將丹藥送來。”
“有勞師妹。”陳慶將她送至院門。
望著孟倩雪離去的背影,陳慶握了握手中的玉瓶,心中一定。
“接下來便是儘快修煉至三次真元淬鍊。”
加上這每月穩定的五枚,日常修煉算是基本足夠了。
.......
天寶城,雲霄樓。
此樓高七層,飛簷斗拱,碧瓦朱甍,屹立於天寶城最繁華的東市主街,是名副其實的寸土寸金之地。
往來賓客非富即貴,皆是天寶巨城內有頭有臉的人物,或是各方勢力巨頭。
此地,正是五大千年世家之一,阮家的核心產業之一。
此刻,雲霄樓頂層,一間視野極佳的雅間內。
絲竹管絃之聲悠揚悅耳,數名身姿曼妙、容顏姣好的舞姬正隨著樂聲翩翩起舞。
她們身著輕紗舞裙,裙襬旋動間如雲霞流卷,裸露的足踝上繫著細小的金鈴,動作間發出清脆悅耳的叮咚聲,與樂曲相和,更添幾分靡靡之音。
不遠處的雕花玉榻上,相對而坐兩人。
一人正是天寶上宗真傳第三,鍾宇。
他今日未著宗門服飾,換了一身玄色暗紋迮邸�
另一人,則是一位看起來年約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
他便是阮家當代家主的三叔,也是阮靈脩的三爺。
他在阮家地位崇高,手握重權,是阮家真正的掌舵人之一。
鍾宇目光落在場中舞姿最出眾、容顏最絕色的那名領舞身上,讚道:“此舞不錯,翩若驚鴻,婉若游龍,尤其是領舞之人,姿容技藝,皆屬上乘。”
阮弘昌聞言,臉上露出笑容,緩聲道:“鍾賢侄喜歡便好,此女乃是西域小國進貢的舞姬,自幼修習胡旋舞,確實有幾分獨特韻味,若賢侄有意,稍後便讓她去你府上,專為你獻舞便是。”
鍾宇不置可否地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並未接話。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風土人情,氣氛看似融洽。
片刻後,阮弘昌話鋒一轉,看似隨意地問道:“聽聞前幾日,賢侄在丹霞峰與真武一脈的曲河起了些衝突?”
鍾宇神色不變,放下茶杯,“原本以為會是那陳慶前來,正好順手敲打一番,既然他沒來,教訓一下曲河也一樣,真武一脈這幾年,似乎是忘了昔日的教訓,有些不安分,該敲打敲打了。”
他語氣平淡無波,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阮弘昌微微頷首,對鍾宇的態度毫不意外。
九霄一脈勢大,打壓式微的真武一脈乃是常態。
他沉吟片刻,問道:“對於那個陳慶,賢侄打算如何對待?此子聽聞進階速度極快,如今已是真傳第七,風頭正勁。”
陳慶如今的名氣,可是不小。
連敗張白城與洛承宣兩位真傳,這等戰績足以名動宗門,讓他在年輕一代中聲望鵲起。
那兩位,可都是宗門內響噹噹的人物,絕非浪得虛名之輩。
“這等年紀便能躋身真傳,天賦自然是有的。”
鍾宇語氣平淡,卻字字透著寒意,“可我天寶上宗立派千年,驚才絕豔之輩何其之多?你我都見過不少,最終呢?大多如流星過境,璀璨一時便黯然消逝,能真正成長起來,這近百年來,除了南師兄一人,還有誰?”
阮弘昌眉頭微動,道:“此子似乎已被萬法峰的羅峰主收為記名弟子,傳授槍法,羅之賢此人,實力深不可測,若他插手……”
“羅師伯?”
鍾宇搖了搖頭道:“他此人性情古怪,一心追尋槍道極致,連自身出身的九霄一脈事務都懶得過問,又豈會插手四脈紛爭,尤其是關於真武一脈的事情?”
阮弘昌緩緩點頭:“確實,羅峰主性格孤高,確實不似會插手此類事務之人。”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冷笑道:“說起來,那沈家變臉倒是真快。”
沈家與五臺派乃是世交,此事三道皆知。
在許多人看來,出身五臺派的陳慶與沈家關係理應密切。
然而,就在沈九鶴的壽宴之上,這位家主卻對鍾宇表現出的熱絡與禮遇,遠超尋常賓客。
鍾宇幽幽的道:“拉攏了陳慶,那就等於得罪了我鍾宇,得罪了南師兄,得罪了整個九霄一脈!沈家及時轉向,算是做出了最明智的選擇。”
沈家做出如此抉擇,實屬意料之中。
畢竟,其與陳慶的關係早已出現裂痕,而另一邊,則是如日中天的九霄一脈,以及鍾宇、南卓然這兩位地位超然的頂尖真傳。
那天平會傾向何方,不言自明。
“沈家確是因禍得福了。”
阮弘昌神色一正,“鍾賢侄,我阮家與你同氣連枝,利益與共,在此,我可以代表阮家表態,無論何時,阮家必定會竭盡全力支援賢侄你!”
阮家在天寶上宗內部,也有自己的一些勢力,雖然大部分力量分佈在玉宸一脈,但也不可小覷。
鍾宇看著阮弘昌,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真切的笑容,舉杯道:“三爺如此厚愛,鍾宇在此先行謝過。”
阮弘昌連忙舉杯相迎,笑容滿面,語氣親熱:“賢侄這是說的哪裡話!你是我阮家千挑萬選的賢婿,自家人何必言謝?靈脩那丫頭能嫁與你為妻,是她的福氣,也是我阮家的榮幸!只望你二人夫妻和睦,攜手共進,他日共同執掌這宗門風雲。”
兩人相視一笑,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一切盡在不言中。
又閒談片刻,阮弘昌便以族中尚有事務為由,起身告辭離去。
雅間內,只剩下鍾宇一人,以及那依舊在嫋嫋伴奏的樂師與翩翩起舞的舞姬。
鍾宇臉上的笑容在阮弘昌離去後,迅速收斂,他揮了揮手,樂聲與舞步戛然而止,樂師與舞姬們訓練有素地躬身行禮,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他輕輕叩擊了一下桌面。
一道身影悄然出現在雅間角落,正是阮靈脩的貼身侍女,幽蘭。
她垂首躬身,姿態恭敬無比。
“夫人近來如何?”鍾宇並未回頭,聲音平淡地問道。
幽蘭心中一緊,小心翼翼地回答:“回少主,夫人一直在閉關潛修,並未外出,只是……奴婢偶爾感覺夫人氣息似乎有些異常,不像純粹修煉所致,倒像是……有些疲憊。”
“嗯?”鍾宇終於轉過身,目光如電,落在幽蘭身上,“可曾仔細查探過?或是請醫師看過?”
幽蘭頭垂得更低,“奴婢暗中查探過,夫人起居如常,也曾藉口關心,想請相熟的醫師為夫人請脈,但夫人言說修煉到了關鍵處,不喜打擾,拒絕了。”
鍾宇眉頭微蹙,沉默了片刻。
阮靈脩修為高深,身為真傳弟子,偶爾閉關感到疲憊也屬正常。
或許是自己多心了?
她近來確實安分,並無任何出格之舉。
“知道了。”鍾宇揮了揮手,“下去吧,繼續留意,若有任何異常,立刻稟報。”
“是。”幽蘭如蒙大赦,連忙躬身,悄無聲息地退出了雅間。
.......
第322章 三次(求月票!)
接下來時間,陳慶全身心投入到修煉當中。
白日參悟《九影遁空術》的奧妙,或是繼續修煉槍法,夜晚煉化真元丹,咿D《太虛真經》積蓄真元,打磨根基。
這天,用過午飯後,青黛一邊收拾碗筷,一邊似是不經意地提起:“師兄,我上午去執事堂領取月例時,聽幾位執事閒聊,說……看見萬法峰的羅師伯回宗了。”
陳慶正準備起身回靜室的腳步微微一頓。
師傅回來了?
他心中一動。
這位師傅性情雖古怪,但對他卻是真心實意,不僅傳授槍法,更贈予了那套珍貴的同源靈寶長槍。
自己修煉槍陣有所得,正好可以請教一二。
他知道羅之賢平素深居簡出,不喜俗禮,卻唯獨對一口鮮美的魚湯情有獨鍾。
下午,陳慶便徑直去了碧波潭。
今日邭獠诲e,不過一個多時辰,便釣上了兩條肥碩的銀鱗寶魚。
提著魚,陳慶來到了萬法峰那處熟悉的小院。
院門依舊緊閉,他輕釦門環。
片刻後,門扉“吱呀”一聲開啟,露出老僕那張佈滿皺紋的臉。
“少主人。”
老僕見到陳慶,以及他手中那兩條還在活蹦亂跳的銀鱗寶魚,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主人剛回來不久,正在院內賞竹。”
陳慶點點頭,邁步而入。
院內,羅之賢依舊是一身樸素的灰袍,負手立於那幾叢翠竹之前,身形挺拔如槍,彷彿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師傅。”
陳慶上前幾步,恭敬行禮,將手中的魚遞上,“弟子剛釣了兩條魚,特來孝敬師傅。”
羅之賢轉過身,目光掃過那兩條靈氣十足的銀鱗寶魚,對老僕道:“燉個魚湯。”
“是。”老僕應聲,接過魚,便轉身去了灶房。
羅之賢這才將目光完全落在陳慶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隨即問道:“這段時間,槍法進展如何?”
陳慶直接道:“回師傅,《碧落驚鴻槍》弟子已修煉至極境,併成功領悟了第二道槍意,驚鴻槍意。”
《碧落驚鴻槍》修煉至極境了!?
饒是羅之賢早已見識過陳慶在槍道上的恐怖天賦,此刻聽聞此言,心中仍是忍不住掀起一絲波瀾。
這才過去多久?
四個月?五個月?
尋常槍道天才,窮盡數年乃至十數年苦功,能領悟一道槍意已是僥天之倖。
自己這弟子倒好,這麼快領悟了第二道槍意?
這等進境,確實讓人意外!
他面上卻是強裝鎮定,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轉而問道:“不錯,那真武蕩魔槍陣,你可有一些想法?演練得如何了?”
“正有些許心得,這次特意來請師傅指教。”陳慶拱手道。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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