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318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然而此刻,他嘗試外放真罡時,卻發現原本如臂指使的五行真罡,竟顯得有些晦澀滯礙。

  彷彿隔了一層無形的屏障,咿D起來甚至有種沉重的凝滯感。

  “難道是因為這丹藥?”

  陳慶暗自奇怪。

  他仔細內視,排除丹藥殘留影響的可能。

  “不是丹藥……那會是?”

  陳慶心念電轉,很快將注意力放在了自身體魄上,“難道是《龍象般若金剛體》?”

  這佛門煉體秘傳修煉出的氣血之力磅礴浩瀚,如同龍象蟄伏,固然極大地強化了肉身,但如此恐怖的氣血是否會與五行真罡產生某種衝突或干擾?

  但是二者路徑略有不同。

  他決定去詢問七苦大師。

  這段時日他因獄峰煞氣稀薄,值守任務輕鬆,去的次數少了,即便去了也極少能碰到七苦。

  想到七苦大師的習慣,陳慶算準時間,再次來到了黑水淵獄。

  如今的獄峰第一層,煞氣已被七苦淨化了大半。

  陳慶沒有冒然深入,他知道七苦每日申時左右,往往會現身巡查一番。

  果不其然,就在申時將至,七苦大師那身著黑色僧袍的身影浮現。

  陳慶立刻上前,恭敬抱拳:“七苦大師。”

  七苦微微頷首,算是回應,目光平和地落在陳慶身上。

  然而,就在他目光觸及陳慶的剎那,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亮起一抹金光。

  他清晰地感受到,陳慶肌膚之下,隱隱有暗金色的流光在血肉筋骨間自然咿D,那並非刻意催發,而是功法修煉到一定境界後,氣血強大到某種程度自然外顯的異象。

  一股深沉內斂,厚重磅礴的氣血之力蟄伏在其體內,隱隱與佛門《龍象般若金剛體》的描述一般無二,而且絕非初入門徑,分明是已登堂入室,有了不湹幕鸷颍�

  “你……練成了?”

  七苦有些訝然。

  他深知這《龍象般若金剛體》乃佛門無上煉體秘傳,初始修煉便是一大難關,不僅需要強健的體魄根基,更需鑽研佛法。

  佛法修行,重在頓悟與積累,絕非易事。

  陳慶雖有八極金剛身打底,但這佛法關隘,他是如何在如此短時間內跨越的?

  “回大師,晚輩僥倖,略有所成。”陳慶語氣平靜地回道。

  “很好。”

  七苦緩緩吐出兩個字,但內心的波瀾卻未曾完全平息。

  此子不僅煉體天賦異稟,難道在佛法上也頗具慧根,與我佛有緣?

  否則如何能這般快地入門並精進?

  這個念頭在他心中一閃而過。

  “晚輩今日前來,是有些關於《龍象般若金剛體》的疑問,想向大師請教。”陳慶道出此行目的。

  “但說無妨。”七苦恢復了平時的淡然。

  陳慶問道:“大師,修煉這《龍象般若金剛體》,氣血日益強盛,是否會反過來影響體內真罡的咿D,尤其是對真罡外放的精細操控?”

  七苦聞言,緩緩搖頭,“不會。《龍象般若金剛體》乃是專精煉體的無上秘傳,其要義在於挖掘肉身神藏,凝練氣血,強健筋骨皮膜,直至身若琉璃金剛,氣血如龍象奔騰。”

  “它與真罡修煉,一主內,一主外,路徑不同,並行不悖,甚至修煉到高深境界,強橫的體魄能為真罡提供更堅固的載體和更磅礴的源泉,二者應是相輔相成才是。”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且此功法乃世間公認的五大煉體秘傳之一,若能修煉至最高境界,肉身成聖,擁有降龍伏虎、擔山趕月之無上偉力。”

  說到此處,七苦眼中也掠過一絲嚮往,但隨即化為平靜,“……然而,據貧僧所知,自上古以降,即便在我佛門鼎盛時期,也未曾聽聞有人真正將此功法修煉到那傳說中的最高境界,即便是當代佛門,諸多高僧大德,也無人能夠辦到。”

  陳慶聽到這裡,眉頭暗皺。

  既然七苦大師明確表示煉體與真罡並無衝突,那他體內真罡的異樣,根源恐怕就不在《龍象般若金剛體》上了。

  那又會是什麼原因?

  是五行真罡本身在向內罡向外罡轉化的關鍵節點上特有的現象?

  還是其他未曾察覺的因素?

  又向七苦請教了幾個關於氣血搬叩膯栴}後,陳慶便帶著疑惑告辭離去。

  七苦站在原地,望著陳慶消失的背影,若有所思。

  .........

  陳慶離開獄峰,心中疑慮並沒有消散。

  “既然非是煉體功法之故,那問題必然出在真罡本身。”

  他腳下方向一變,徑直朝著萬法峰而去。

  萬法峰作為天寶上宗收藏功法、典籍最全之處,除了核心的傳功殿,更有諸多存放前輩心得、武道論述、以及各種奇聞秘錄。

  陳慶此次的目標,並非高深的武學秘籍,而是那些關於真罡本質,尤其是內罡、外罡轉化,以及真罡融合相關的理論基礎與前輩經驗談。

  值守弟子驗過他的身份玉牌後,陳慶便緩步走了進去。

  他目標明確,開始快速而仔細地翻看起來。

  《內罡外罡辨析》、《真罡外放精要》、《異種真罡融合之我見》……一本本或新或舊的典籍被他取下,飛速瀏覽。

  他的心神高度集中,無數關於真罡的論述、猜想、乃至融合的案例,如同溪流匯入他的腦海。

  時間一點點過去,陳慶站在書架間,時而凝眉沉思,時而搖頭。

  內罡境界,真罡蘊於體內,如臂指使,咿D圓融,重在積蓄與體內迴圈。

  外罡境界,需將真罡透出體表,隔空傷敵,對真罡的掌控要求提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要求其如絲如縷,凝聚不散,變化由心。

  他之前的理解並沒錯,但此刻結合自身情況,以及翻閱的大量典籍,一個此前被他忽略,或者說因進展順利而未曾深究的關鍵點,逐漸浮出水面。

  “五行融合……我體內的五行真罡,威力確實遠超單一屬性的上乘心法真罡,甚至感覺不弱於那些以絕世心法築基的真傳弟子……”

  陳慶放下手中一本泛黃的獸皮卷,他的眉頭越來越凝重。

  “厲師說過,五院心法源自《混元五行真解》殘篇,缺失的是統御五行、令其相生相剋、迴圈不息、最終熔煉歸一的——總綱!”

  “我憑藉五種屬性異寶,強行將五道真罡引導相生,形成迴圈,最終融合,這融合後的真罡,看似強大,包羅五行特性,但恐怕……並非真正的‘混元五行真罡’!”

  他想到了最初融合時的艱難,以及最後關頭五道真罡險些排斥崩解的場景。

  那時只以為是境界未到,控制力不足。

  如今看來,更深層的原因在於——沒有總綱!

  沒有總綱的指引,他所謂的融合,更像是一種粗暴的擠壓和平衡,是利用五行相生的原理,強行將它們糅合在一起。

  這個平衡體在內罡階段,侷限於體內咿D時,尚能維持。

  因為體內環境相對穩定,真罡主要聽從意念引導在既定經脈中執行。

  可一旦涉及到外放,需要真罡離體,與外界天地元氣接觸,承受各種複雜因素的干擾時,這個不穩定性就開始顯現了!

  “就像五匹烈馬,被我強行用繩子拴在一起駕車,在平坦大道上尚可,一旦需要它們躍澗過溪,各自的方向和力道稍有差異,便會相互拉扯,導致車架不穩,甚至繩索崩斷!”

  陳慶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我所融合的,是五行真罡,是五種屬性真罡的聚合體,威力源於量的堆積和屬性的多樣。而《混元五行真解》所要修煉出的,應該是混元五行真罡,是一種質變後的、渾然一體的真罡!”

  “前者是合,後者是化。”

  “我所修煉的五行真罡,核心依舊是五個獨立的個體,而非一個真正的整體。”

  這個結論讓陳慶心頭明白。

  他原本以為已經繞開了總綱的限制。

  現在看來,這條路在初期確實威力不凡,但越往後,尤其是涉及到真罡本質哂煤透呔辰鐣r,缺乏總綱指引的弊端就會越發明顯。

  若是將來衝擊真元境,需要將一身真罡徹底煉化,轉化為更高層次的真元時,這合而未化的五行真罡,是否會成為最大的阻礙?

  甚至引發不可預料的危險?

  “總綱……終究是繞不開的。”

  陳慶低聲自語,“必須找到它,使五行真罡徹底融為一體的方法。”

  他將手中的典籍輕輕放回書架,吐出了一口氣。

  陳慶心中暗自思忖,想要找到《混元五行真解》總綱確實極難,這萬法樓中相關記載寥寥,大多語焉不詳,或是僅存於傳說。

  “厲老登!”

  陳慶心中一動,“他對《混元五行真解》如此瞭解,知之甚深,或許會知曉一些線索。”

  他總覺得厲百川是知道些什麼的,只是當初或許因自己修為尚湥蚴瞧渌売桑瑏K未盡數告知。

  若是傳信詢問,恐怕在信函上也說不清楚,厲師未必會詳細回覆,甚至可能依舊避而不談。

  “看來,還是要親自回五臺派一趟,當面問問這老登。”

  陳慶心中暗道,同時也打定主意要問問那《真武印》的來歷,這門絕世武學出現在厲師手中,本身也透著不尋常。

  打定主意後,陳慶不再停留,轉身走出了萬法樓,準備先回胥王山小院稍作收拾,便向宗門報備下山事宜。

  就在他剛走出萬法樓不遠,前方不遠處山道拐角,一道熟悉的身影恰好迎面走來,來人不是旁人,正是曲河。

  “曲師兄!”

  陳慶略感意外,隨即抱拳笑道,“好巧啊,沒想到在這裡遇到師兄。”

  曲河聞言,卻是微微一笑,搖頭道:“不巧,我是專門來找你的。”

  “找我?”

  陳慶面露疑惑,心中快速閃過幾個念頭,不知曲河此時特意尋來所為何事。

  “沒錯。”

  曲河神色一正,語氣帶著幾分鄭重,“師父他老人家出關了,得知你近況後,特意吩咐,想要見你一面。”

  師父!?

  能讓曲河稱為師父的,整個真武一脈只有一人——那便是真武峰脈主,“玄龜負嶽”的韓古稀!

  在天寶上宗,能成為一脈之主,其實力、地位皆是非同小可,乃是宗門真正的擎天巨柱,位高權重。

  這位韓古稀脈主名氣極為響亮,不僅是當今宗主的師兄,輩分極高,其修為更是深不可測,只是常年閉關,很少見到其蹤影。

  “走吧。”

  曲河見陳慶神色微凝,解釋道,“此前你拜入我真武一脈時,按規矩本該由師父親自見上一面,只是當時師父正值閉關緊要關頭,便耽擱了,如今出關,自然要補上。”

  “原來如此,有勞曲師兄引路了。”

  陳慶壓下心中的一絲波瀾,點頭應道。

  脈主親自召見,這絕非尋常。

  不僅僅是因為入門儀式,恐怕更與自己近日來的表現,尤其是七星臺一戰以及展露出的潛力有關。

  他收斂心神,跟在曲河身後,兩人一同向著真武峰最深處,那座象徵著真武一脈權柄與傳承的真武殿走去。

  陳慶和曲河穿過層層殿宇,來到了位於真武峰頂端的真武殿。

  殿宇恢弘,卻透著一股古樸氣息,不顯奢華,反而有種返璞歸真的意味。

  步入大殿,只見一位老者端坐於上首的蒲團之上。

  他身著樸素的灰色衣袍,面容紅潤,鬚髮皆白,但梳理得一絲不苟,眼神溫潤,不見絲毫凌厲,反而像是一位慈眉善目的鄰家老翁。

  此人正是真武峰脈主,韓古稀。

  曲河上前一步,恭敬抱拳道:“師父,陳師弟來了。”

  陳慶不敢怠慢,連忙躬身行禮,“弟子陳慶,拜見脈主。”

  韓古稀目光落在陳慶身上,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如同春風拂面,他擺了擺手,聲音溫和:“不必多禮,此處非正式場合,隨意些便好,坐吧。”

  陳慶並未立刻動作,而是看向曲河。

  曲河見狀,笑著拍了拍身旁的蒲團:“陳師弟,師父讓你坐,你就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