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武道世界成聖 第172章

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第150章 虎象

  寒玉谷。

  掌門冷千秋盤坐於寒玉蒲團之上,雙眼掃過垂手肅立的凌霜婆婆與蕭別離。

  “別離,進展如何?”冷千秋問道。

  蕭別離躬身,沉聲道:“回稟師父,弟子真氣打磨已至圓融無礙之境,貫通第十二道正經指日可待,快則一月,慢則兩月,必能達抱丹勁圓滿!”

  他在旁人面前鋒芒展現,自信滿滿,但是面對自己的師父時卻不是這樣。

  “嗯。”

  冷千秋微微頷首,眼中難得地流露出一絲滿意,“你天賦卓絕,根基也打得極牢,此乃幸事,不過罡勁之關,乃武道天塹,非比尋常,真氣化罡,引天地元氣洗練己身,兇險萬分。”

  “多少驚才絕豔之輩,積累數年,衝擊數次,最終潛力耗盡抱憾終身,甚至根基受損道途斷絕,你需慎之又慎,務必待到精氣神皆臻至巔峰,萬不可貪功冒進,徒留隱患。”

  “弟子謹記師父教誨!”蕭別離神色肅然,重重點頭。

  師父的告誡,字字千鈞,他深知其中分量。

  即使是他,罡勁也是一個巨大的坎。

  冷千秋的目光轉向凌霜婆婆:“凌霜長老,據可靠線報,魔門雲林分壇壇主‘噬心’,其行蹤依舊飄忽,尚未在府城現身,魔門近來蟄伏過深,事出反常必有妖,此正是我等整合雲林正道力量,未雨綢繆之良機!”

  凌霜婆婆心領神會,介面道:“掌門之意,是重提四派同盟之議?以抗魔氛?”

  “不錯。”

  冷千秋的聲音斬釘截鐵,“魔焰雖暫熄,然死灰復燃只在旦夕,雲林江湖,一盤散沙,如何抵擋?唯有結盟,統一號令,方能凝聚合力,共御強敵!兩月之後,待別離功行圓滿,本座將親自攜他,再登五臺派山門,一則了結別離礪鋒證道之最後一戰,二則…便是與何於舟、石開山、段逸生共商結盟大計!”

  凌霜婆婆眼中精光一閃,已然明悟:“掌門此乃陽郑〗鑴e離挑戰之威,再壓五臺派聲名,令其於同盟談判桌上,氣勢先衰,屆時盟主之位,掌門便有了先機!”

  冷千秋淡淡的道:“這聲名有時比利劍更鋒銳,五臺派若連番受挫於本座弟子之手,何於舟還有何底氣,與本座爭這盟主之位?”

  “棲霞山莊段逸生韜光養晦,玄甲門石開山剛愎易怒,皆不足為慮,唯有這何於舟……數十年來勵精圖治,五臺派在其手中蒸蒸日上,隱有挑戰我寒玉谷魁首之勢,此人不壓服,同盟難成,即便成了,也必生肘腋之患!”

  她目光如電,直視蕭別離:“別離,此行五臺,挑戰為表,壓服為裡!不僅要贏,更要贏得漂漂亮亮,贏得五臺派年輕一代心氣盡喪!你可有把握?”

  蕭別離胸膛一挺,一股強大的自信勃然而發,“師父放心!五臺派諸首席,弟子早已瞭然於胸,嚴耀陽新敗,銳氣盡折,不足為慮,李旺、李磊之流,根基平平,難擋弟子十招。”

  “那陳慶雖然是槍道天才,但不過抱丹勁中期實力,唯癸水院聶珊珊,貫通十一道正經,深藏不露,或可堪一戰,弟子兩月內必達抱丹圓滿,屆時真氣之雄渾精純,擊敗她易如反掌!”

  “好!”

  冷千秋眼中讚許之色更濃,“傳令下去,即刻以寒玉谷掌門令,向五臺派何於舟、玄甲門石開山、棲霞山莊賀千山,分送結盟議事的燙金請帖!言明兩月之後,本座親臨五臺派,共商抗魔大業!同時……將別離欲再登五臺,以全‘礪鋒’之舉的訊息,也一併放出去!聲勢要造足!”

  “是!”凌霜婆婆肅然領命。

  蕭別離亦深深一揖:“弟子定不負師父厚望!”

  .......

  湖心島深處,水波不興。

  何於舟立於窗前,手中捏著一份燙金請帖。

  帖子內容言簡意賅,卻字字千鈞:兩月之後,寒玉谷掌門冷千秋親臨五臺派,共商四派結盟,同抗魔門!

  附言:寒玉谷弟子蕭別離,感念五臺派英才輩出,意猶未盡,屆時將再登貴派山門,以武會友,印證所學,以全礪鋒證道之心願。

  “呵……”

  何於舟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冷千秋……為了這盟主之位,你還真是煞費苦心,步步緊逼啊。”

  結盟是真,抗魔也是真,但這一切,都必須在她冷千秋的主導下進行!

  打壓五臺派聲威,折損他何於舟的威望,便是她為坐上盟主寶座鋪就的紅毯。

  蕭別離不過是她手中的一把劍。

  “盟主之位……”

  何於舟低聲自語,眼中精光閃爍。

  這位置,對他何於舟,對勵精圖治數十年的五臺派,同樣至關重要!

  一旦成為四派聯盟的盟主,所能調動的資源、獲得的影響力,將遠超一派掌門。

  五臺派的威勢將真正迎來騰飛,徹底蓋過寒玉谷,成為雲林府無可爭議的魁首!

  這是他畢生所求!

  現在當務之急,是五臺派必須有人能接下蕭別離這柄鋒芒畢露的劍!

  否則,爭奪盟主之位便失去了先機。

  嚴耀陽已敗,短時間內難以恢復巔峰。

  門中年輕一代的脊梁,必須有人能挺起來!

  何於舟叫來了桑彥平,隨後將帖子遞給了他,“寒玉谷的帖子,你也看到了。冷千秋這是將擂臺擺到我們家門口了。”

  桑彥平沉聲道:“蕭別離兩月後再來,其勢……恐怕更勝從前。”

  何於舟點頭道:“所以,宗門需要有人站出來,接下這一戰!不僅要接,還要接得漂亮!我五臺派沉寂太久了,年輕一代的血性,也該被這‘魚餌’釣出來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桑彥平身上:“等時機成熟,你召集幾位首席,告訴他們,那滴三百年地心乳宗門決定拿出來,不設前提,不問過往,兩月之後,誰有信心與蕭別離交手,為我五臺派爭回這口氣,打出我派的威風,無論勝敗,只要其表現足夠令本座滿意,令宗門上下心服口服……此寶,便是他的!”

  桑彥平心頭劇震!

  掌門師兄這次是下了血本了!

  三百年地心乳,這可是連罡勁長老都眼熱的鎮庫之寶!

  “掌門英明!”

  桑彥平深深一揖,“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此餌一齣,那藏著的鋒芒,也該露出來了!聶丫頭……還有其他人,恐怕再也坐不住了!”

  何於舟微微頷首,“去吧,把餌拋下去,我倒要看看,這潭水裡究竟藏著幾條敢躍龍門的艴帲 �

  陳慶分批次還清了幾人的銀子後,便將全部心神投入到修煉之中。

  《八極金剛身》距離虎象之境也不遠了。

  陳慶為了加快進度,取出了從萬毒沼澤帶出的赤瞳毒蚺精血與紅血鬼面蛛精血。

  每日塗抹修煉。

  赤瞳毒蚺精血熾烈如火,而紅血鬼面蛛的精血則更為陰寒粘稠。

  使得《八極金剛身》進展極快,眨眼數天的時間過去了。

  《八極金剛身》也來到了虎象門檻。

  這天,陳慶小心翼翼地將大部分精血傾倒而出,只留下最後兩滴以備後用。

  當精血塗抹在古銅色的皮膚上時,他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先是彷彿無數燒紅的鋼針狠狠扎入毛孔,皮膚。

  骨血傳來難以忍受的灼痛與撕裂感,赤瞳毒蚺的至陽至烈之力瘋狂地想要焚燬一切。

  緊接著,一股陰寒刺骨感嘆絕緊隨其後,那是紅血鬼面蛛的精血特性,它滲入被灼燒得幾乎開裂的皮肉深處,帶來另一種極致的痛苦。

  冰冷、麻痺、彷彿要將血肉筋骨都凍結僵化。

  冰火兩重天的煎熬在他身上上演。

  皮膚表面時而赤紅如烙鐵,散發出驚人的熱力與淡淡的腥甜氣息;時而又覆蓋上一層詭異的暗紅色冰霜,陰寒刺骨。

  筋骨血肉在兩種都霸道無比的力量反覆沖刷、淬鍊下,彷彿被無形的巨力反覆鍛打、重塑。

  陳慶盤膝而坐,面容因劇痛而扭曲,額角青筋暴起,牙關緊咬。

  他全力咿D《八極金剛身》,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在吞吐岩漿與寒流。

  這非人的折磨持續了整整一天一夜。

  當最後一絲狂暴的氣息被身體徹底吸收,密室內的異象驟然平息。

  陳慶猛地睜開雙眼,兩道凝練如實質的精光在昏暗的室內一閃而逝。

  他緩緩站起身,周身筋骨發出一連串如同悶雷滾動般的“噼啪”爆響,聲音沉凝厚重,遠非之前金身境界的清脆可比。

  一股磅礴浩瀚的勁道感充斥在四肢百骸,皮膚呈現出一種金屬光澤的古銅色,肌肉線條流暢而內斂,不再顯得賁張突兀。

  他的身體由內而外散發出一種不動如山的沉重威壓,彷彿巍峨山嶽,又似遠古虎象,這是質的飛躍。

  “呼……”

  陳慶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氣息悠長,如同龍吟象鳴,在密室內迴盪。

  【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八極金剛身虎象(1/5000)】

  八極金剛身,虎象之境!

  抵達虎象之境後,不僅血肉筋骨更加強韌,更能催動虎象之音。

  此乃音波武功,可攝人心魄。

  臨敵之際驟然施展,能出其不意,攻敵不備。

  稍作調息,陳慶拿起新一期的《江湖軼聞錄》。

  頭版頭條赫然印著醒目標題:《寒玉谷掌門冷千秋親赴五臺派!四派掌門聚首,雲林聯盟大幕將啟!》

  文章詳細報道了寒玉谷掌門冷千秋已向五臺派、玄甲門、棲霞山莊發出正式邀請,隨後便會親臨五臺派山門,共商四派結盟抗魔大計。

  同時,訊息也確認,寒玉谷年輕一輩魁首蕭別離,將在此行中再次登門五臺派,完成其“礪鋒”挑戰的最後一戰!

  “四派聯盟……”

  陳慶放下小報,暗道:“寒玉谷這位冷掌門,好大的手筆,好深的算計,借蕭別離連敗三派頂尖弟子之勢,攜威而來,壓服群雄,這盟主之位,她怕是勢在必得。”

  他心中念頭飛轉:魔門威脅如同懸頂之劍,聯盟成立是大勢所趨。

  但聯盟創立後,誰當盟主,利益如何分配,各派聽誰號令?

  這其中的博弈,必然沒有那麼簡單。

  盟主之位,四派掌門沒有人會不想坐上這寶座。

  寒玉谷若掌盟主大權,五臺派的日子恐怕不會好過。

  而自己作為五臺派一院首席,無論立場如何,都必然會被捲入這場風暴的中心。

  “山雨欲來風滿樓啊……”

  陳慶低聲自語,一股無形的壓力徽中念^。

  屆時冷千秋親至,五臺派山門,必將成為整個雲林府風雲匯聚的焦點。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名弟子的通報聲:“陳師兄,外物堂有人求見,自稱是柳家供奉白清泉。”

  “柳家供奉?”

  陳慶眼神微凝,心中暗道:“肯定是因為嶽山夫婦。”

  他瞬間便猜到了對方的來意。

  陳慶平靜地應了一聲:“知道了,請他稍候,我即刻便到。”

  稍作整理,陳慶來到外物堂的議事廳。

  廳內一位身著迮鄣睦险咭呀浀群蚨鄷r,正是柳家供奉白清泉。

  “白供奉。”

  陳慶拱手,神色平淡。

  “陳首席。”

  白清泉也抱拳回禮,目光在陳慶身上不著痕跡地掃過。

  寒暄兩句後,白清泉便開門見山:“冒昧打擾陳首席清修,實因我柳家供奉嶽山、柳三娘夫婦,自與陳首席、江伯鴻、趙鐵鷹等人一同前往萬毒沼澤後,便杳無音訊,至今未歸,家主甚是掛念,特命老夫前來,想向陳首席打聽一二,不知陳首席在沼澤內,最後見到他夫婦二人是在何時何地?當時情況如何?”

  陳慶陷入了回憶,隨後道:“萬毒沼澤兇險莫測,白供奉的擔憂我能理解,我與嶽兄、柳夫人確實同行了一段路程,但進入鬼哭沼外圍不久後,便因目標不同而分開了。”

  “我要深入鬼哭沼深處尋找赤瞳毒蚺,兇險異常,而嶽兄夫婦似乎與江老、趙兄另有打算,要去另一片區域搜尋寶藥,當時約定各自小心,若有收穫便在百舸灘匯合,但我深入鬼哭沼後,遭遇了數波兇險,耽擱了時日,待我出來時,並未在約定地點見到他們,以為他們已先行返回。”

  “怎麼,他們至今未歸?”

  他的回答合情合理,目標不同自然分開行動,在險地走散是常事,最後沒匯合也屬正常。

  這也是陳慶早就準備好的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