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水中的紙老虎
程琴畫見大事已定,沉聲道:“雖然我等手中玄陽珠已不算少,但想要兌換那玄牝養靈根,還遠遠不夠。”
“眼下當務之急,還是要繼續蒐集更多的玄陽珠。”
在場眾人紛紛點頭。
四千多玄陽珠雖然不算少了,但兌換玄牝養靈根還遠遠不夠。
陳慶問道:“程師姐有什麼想法?”
“這般四處蒐集太慢了,等我們攢夠了玄陽珠,那玄牝養靈根早就被其他勢力捷足先登了。”
程琴畫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朝天闕核心之地,那裡極有可能藏有大量的玄陽珠。”
此言一齣,在場幾人的神色都有了變化。
紀淮聲眉頭緊鎖,脫口道:“程師姐說的是朝天殿?”
朝天殿,朝天闕核心中的核心。
那地方與別處不同,整座大殿被一層古老禁制徽郑墙仆χ畯姡闶窃裎逯靥斓母呤窒葸M去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此前已有幾位元神五重天高手試圖闖入,結果盡數隕落在禁制之中,形神俱滅。
“正是朝天殿。”
程琴畫微微頷首,道:“其實老身這些時日一直在暗中觀察,那朝天殿外圍的禁制之力並非一成不變,而是隨著時日推移在不斷減弱。”
“這便是我等的機會。”
“先前上元福地與紫霄福地虎視眈眈,隱患未除,老身便一直沒有提及此事。”
“如今上元福地已不足為懼,紫霄福地短時間也不會發難,我得到一些訊息,那太清福地那邊已經先一步深入朝天殿,他們既然能進,我等自然也能進。”
聽到太清福地已經捷足先登,在場眾人心頭都是一動。
柯行之眼中精光一閃顯然是有了想法。
畢竟此地有著古老禁制,除了玄陽珠之外,誰也不知道有沒有其他機緣。
“既然如此我等也要早做準備才是。”
沈嶽更是心頭大動,一聽有人已經搶在前頭吃了肉,哪裡還按捺得住?
紀淮聲卻要沉穩得多,他轉頭看向陳慶,問道:“陳師弟,你怎麼看?”
此話一齣,所有人都看向了陳慶。
如今玄陽珠在陳慶手中,他便是這支隊伍實際上的領頭人,這等大事自然要由他來拿主意。
“此事還需謹慎一二。”
陳慶緩緩道:“諸位師兄師姐經歷方才一番大戰,真元耗損不小,身上多少都帶了傷。”
“即便要去朝天殿,也要先回問道壇休整,順便在此期間,打探一下其他勢力動靜。”
他的意思是先休整,打探訊息再準備深入。
寧望朔第一個點頭,道:“陳師弟說的沒錯,我同意。”
程琴畫拱手道:“好,那老身就再去調查一二。”
眾人議定之後,便不再停留,向著問道壇的方向奔去。
回到問道壇時,留守的幾人見眾人歸來,連忙迎了上來。
當他們確認上元福地道壇已被陳慶血洗,嚴言等人盡數伏誅,無不面露震撼之色,看向陳慶的目光中更多了幾分敬畏。
陳慶與眾人簡單交代了幾句,便獨自在問道壇角落盤膝坐下。
他剛閉目調息了片刻,一陣腳步聲便從身後傳來。
陳慶睜開眼,只見邢露一襲素白衣裙,正站在不遠處。
他笑了笑,道:“邢師姐,有事嗎?”
“沒什麼事。”
邢露美目在他身上掃了一遍:“你傷勢如何?”
陳慶搖了搖頭:“沒有大礙,修養片刻便能恢復。”
邢露沉默了片刻,隨後問道:“你被嚴言三人追殺時,逃到了何處?”
陳慶心中微微一動。
他想到了此番經歷,那棵通天巨樹、那尊香爐、那半柱香、那團光中的恐怖氣息。
到處都透著詭異,牽扯到的層面遠超他如今的境界。
這些事關重大,暫且不宜讓其他人知曉。
陳慶面上神色不變,含糊道:“朝天闕東側那片荒蕪廢墟深處,我藉著風勢與他們周旋了一陣,後來邭夂茫瑢さ揭惶庯L勢稍緩的角落躲了一陣,這才緩過勁來。”
邢露蹙了蹙眉那雙眸子中閃過一絲狐疑。
她看著陳慶,總覺得他沒有說真話,但是並沒有追問下去。
陳慶既然不願說,那便是不便說。
陳慶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主動開口問道:“師姐問這個做什麼?”
邢露收回了目光,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她從袖中取出一隻玉瓶,遞到陳慶面前:“這是給你的。”
陳慶接過玉瓶,拔開瓶塞,一股沁人心脾的異香湧出。
他神識往瓶中一掃,心中一動。
瓶中躺著三枚丹藥,丹藥表面流轉著七道紫色紋路,像是七條活著的游龍,緩緩遊動。
七轉歸元丹!
這可是貨真價實的七道紫紋療傷聖藥。
這等品階的丹藥,便是法相境高手也會視若珍寶。
即便在景陽福地這等大勢力中,也只有最核心的種子才有可能被賜下一兩枚傍身。
而此刻,邢露竟一口氣給了他三枚。
陳慶抬起頭,疑惑道:“邢師姐,這是?”
邢露的面色依舊平淡,語氣也沒有半分波瀾:“是雲師姐讓我轉交給你的。”
雲青禾?
陳慶握著玉瓶,心中頓時恍然大悟。
若是雲青禾的手筆,那就合理了許多。
雲岫衣身為玄衡道掌宮,又是五大掌宮之一,拿幾枚七道紫紋丹藥給自己的女兒傍身,再正常不過。
而云青禾讓邢露轉交丹藥,這也算是一份心意……
陳慶點了點頭,將玉瓶收好:“有勞邢師姐了,還請師姐代我謝過雲師姐。”
邢露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轉身便離去了。
那背影纖細而清冷,步伐不疾不徐,很快便消失在了陳慶視野中。
陳慶將玉瓶收入永珍圖中,盤膝坐下,清點此番收穫。
儲物環一字排開,裡面所藏的東西五花八門,年份不低的寶藥、品階不等的道兵、修煉所需的丹藥與靈材,林林總總加起來,是一筆極為可觀的財富。
其中最為貴重的是一柄五級道兵,五級道兵中的上品。
這些戰利品雖然豐厚,但算不上真正的寶貝。
真正讓陳慶在意的,還是那尊香爐。
他神識沉入永珍圖深處,落在那香爐之上。
那香爐的爐身上沒有任何花紋雕飾,看起來樸素到了極點。
香爐之上,那半柱香依舊在緩緩燃燒著,一縷青煙從香頭嫋嫋升起,筆直如線,凝而不散。
那青煙極淡,卻始終不曾斷絕。
陳慶盯著那半柱香看了許久。
詭異的是,那柱香從他在巨樹下點燃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不短的時間,可香身卻絲毫沒有縮短的跡象。
彷彿它燒的不是香,而是某種無形無質的東西,永遠也燒不盡。
而他自己與這半柱香之間,多了一層微妙的聯絡。
那聯絡若有若無像是有一根看不見的絲線將他與這柱香連在了一起。
他能隱隱感覺到那柱香的狀態,雖然這種感覺十分模糊,無法用言語形容,卻真實存在。
“心火燃神爐,從此共生同。香魂兩不滅,方得此爐護。”
那四句話再次在陳慶識海中迴響。
他可以確定,這尊香爐至少是一件八級道兵,甚至可能更高。
七級道兵便會衍生出器靈,八級道兵的器靈已然擁有了不弱的靈智,能與主人溝通交流。
可他從得到這尊香爐到現在,除了那四句話之外,便再也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陳慶沉吟了片刻,嘗試著以神識探入香爐之中。
神識剛觸及香爐表面,便被一股柔和力量彈了回來。
“果然不行。”
陳慶搖了搖頭,收回了神識。
他知道,自己如今的實力還遠遠不夠。
八級道兵的器靈,不是一個元神四重天修為能夠輕易溝通的。
想讓器靈認主,要麼擁有足夠強大的實力,要麼得到了它的認可。
顯然這兩樣,他如今都不具備。
陳慶也沒有強求,將神識從永珍圖中退了出來。
那尊香爐有大秘密,那半柱香也有大秘密,還有那棵通天巨樹,那恐怖存在,這一切都預示著不簡單。
不過,眼下最要緊的,還是朝天殿與玄牝養靈根。
他將雜念盡數壓下,取出一枚恢復真元的丹藥服下,雙手結印,沉入修煉之中。
真元在藥力與功法的雙重作用下緩緩恢復著。
……
靈地之外,虛空驟然一震。
那片徽衷诏B天靈地外圍的光幕劇烈翻湧起來,光幕表面浮現出無數道裂紋。
緊接著,一道又一道氣息從光幕中彈射而出。
法相境高手們的身形在半空中重新凝聚,大多數人臉上都是驚疑不定。
“怎麼回事?”
“到底發生了何事?”
“我正與那赤焱蟒鬥到關鍵時刻,眼看便要將其斬殺,怎會突然被傳送出來?”
嘈雜的聲音在雲海之上此起彼伏。
法相境高手們面面相覷,誰也沒料到會發生這等事。
疊天靈地自道庭時期便已存在,開啟的次數雖不多,卻從未聽說過有人會被強行傳送出來。
景陽福地陣列中,阮星河立於雲海之上,眼中浮現一絲凝重。
元靖首座與月首座的身形在他身後浮現。
兩人的狀態都不太好,都帶著傷勢。
月首座深吸一口氣,取出一枚丹藥服下,臉上這才勉強浮起一絲血色。
她抬眼望向那片翻湧的光幕,美眸中滿是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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